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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了数小时,父亲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伯承戴着氧气面罩,虚弱的睁开眼。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苏青砚,逼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苏青砚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爸,对不起......”
她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波纹,眼神逐渐放空。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她因为连轴转的手术,低血糖晕倒在街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大男孩,红着脸将她背进了附近的诊所,又笨拙地喂她喝下温热的糖水。
那是季渊。
后来,他们谈起了地下恋。
被家教和规矩束缚的她,第一次体会到放纵的快乐。
季渊会在台风天,徒步跨越半个港城,只为给她送一碗热粥。
会拉着她去深夜的大排档,让她在烟火气里肆意欢笑。
是他,让她在枯燥的工作之外找到了另一种活法。
她贪恋他带来的温暖,甚至不在乎别人说她包养小男生。
可走廊的冷风吹来,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苏青砚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那些让她沉沦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季渊为了毁掉她而精心安排的陷阱。
“咳咳......”病床上的苏伯承猛地捶打床沿。
“为了苏家最后的体面......”他下达了命令,“完成下周的科研项目评审,立刻申请调去A国,越快越好!”
那份国家级医学科研项目,是她多年的心血。
也是父亲对她的期望。
“好。”
为了不让父亲再受**,苏青砚强行逼退眼泪,用力点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季渊的微信。
【姐姐,我看到新闻上的直播切片了,好害怕,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现在在哪里?】
【姐姐,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苏青砚看着屏幕上那些装可怜的文字,胃里直翻。
随后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包里。
她躲进了医院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档案室。
她埋头核查科研项目的临床数据,一刻不停,什么都不想,只盯着数据。
几天后,国家级医学科研项目公开评审会。
苏青砚拿着资料走进会场,却在首席评审专家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医疗器械集团千金,白曼语。
苏青砚硬着头皮完成了课题汇报。
白曼语直接发难,“苏医生,你的核心临床数据,涉嫌造假。”
一沓伪造的资金流水和篡改过的病例报告,被她狠狠砸在桌上。
“而且,你还涉嫌收受巨额医药回扣。”
台下,医学泰斗们投来质疑的目光。
“我没有!”苏青砚急红了眼,立刻调出原始手术录像和未加密的数据库,“这些病例有其复杂性,我可以解释!”
白曼语轻蔑的嗤笑出声。
“电子录像谁不会剪辑?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爸当年不就靠篡改手术记录上位的吗?你们苏家,血液里就流淌着学术造假的基因!”
“白曼语!”
不顾苏青砚的警告,白曼语示意助理切断投影。
下一秒,苏青砚那段私密直播里的娇喘音频在整个会场循环播放。
“一个连身体都能拿来取悦**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谈医德?”
苏青砚脸上血色尽失,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撞开会议室的门,趴在洗手间的水池边不停干呕。
隔间里传来几个小护士的议论。
“你说她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怀上那个**的野种了?”
苏青砚浑身冰冷。
走廊拐角,季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那里发抖,喉结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迈出半步,想去扶她。
可脑子里闪过母亲那块冰冷的墓碑,他又死死攥紧拳头,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