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去给亡夫立碑,他正大办满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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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牺牲的第三年,我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公婆哭瞎了眼,说我是陆家最后的恩人。

我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去夜市炒饭,三年替他还了五十万房贷。把二老当亲爹妈伺候,

每月准时打生活费,从不敢耽误一天。清明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坐大巴回陆骁的老家,

想给他立块碑。车程四个小时,我怀里揣着他唯一一张遗照,想着碑上该刻什么字。

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锣鼓喧天,鞭炮炸得比过年还响。“恭喜陆骁啊!喜得贵子,

真是好福气!”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透过人群的缝隙,

我看见——那个三年前被判定“尸骨无存”的男人,正红光满面地站在祠堂门口,

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初恋陈曼。

而我那个“哭瞎了眼”的婆婆赵桂芬,正精神抖擞地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拎着一袋喜糖,

逢人就塞。“大家都管住嘴啊,别让城里那个傻女人知道,咱家还得靠她寄钱盖新房呢!

”陆骁低头亲了一口孩子的额头,笑得肆意:“放心吧妈,她傻得很,好骗。

”我的手慢慢伸进包里,摸到了那本红色的烈士家属证。封面被我的汗浸得有点潮了。

我没有冲上去。我只是后退一步,把自己藏进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然后,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1.我死死地攥着那本红色的烈士家属证,指甲陷进掌心,

一阵刺痛。镜头对准了人群中央。画面里,陆骁的脸清晰无比——那张我怀念了三年的脸,

此刻正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他低头,在陈曼脸上亲了一口。陈曼羞涩地笑着,

把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我的婆婆赵桂芬,

那个在我面前哭了三年、说眼睛都快瞎了的老人,正精神抖擞地在人群里穿梭。

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抓出一把又一把喜糖,动作麻利,眼神精准。

哪里有半点瞎的样子?录完这段“全家福”,我没有停留。转身快步走到村口,

坐上了回城的大巴。车子发动时,村子里的锣鼓声还隐隐约约飘过来。真热闹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的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三年的日日夜夜——三年前,

陆骁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尸骨无存。我成了烈士遗孀。五十万房贷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

婆婆赵桂芬哭着说:“林穗啊,我们陆家对不起你,这房子你别管了,

我们老两口自己想办法。”我当时觉得他们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说:“妈,你放心,

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流落街头。这债,我跟陆骁一起还。”于是我开始还债。

白天在超市当理货员,一站十个小时。晚上去夜市摆摊卖炒饭。滚烫的油星溅在手上,

烫出一个个水泡,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来了。冬天最难熬,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一锅又一锅炒饭,炒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五十万,我整整花了三年,才终于还清。

我还记得上个月还清最后一笔贷款时,赵桂芬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眼睛看不见了,

医生说是白内障,要做手术,要买进口药。她逼着我每个月打钱。

我以为那是她的养老钱、救命钱。现在我明白了——那都是给陆骁养女人、养孩子的钱。

大巴在公路上颠簸,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这三年,

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捏在手心里耍。我用袖子擦干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没用。

我得让他们把这三年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2.到站后,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刚放下包,手机响了——赵桂芬。我划开接听,

按了免提。“林穗!你死哪去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

声音已经带上了惯有的温顺:“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刚下班。钱我晚点就给你打过去。

”“晚点?晚点是多晚?我跟你说,老家的房子漏水了,要重新翻修,

你赶紧给我打五万块钱过来!”五万块。她真敢开口。我心里冷笑,

嘴上却顺从地答应:“妈,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一下子也拿不出来。等年底我发了奖金,

一定给你打过去,好不好?”“没用的东西!指望你,我早就病死了!

”赵桂芬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我拿起手机,把刚才的通话录音保存下来。然后打开电脑,

把这段录音,连同白天拍下的视频,一起放进了一个新文件夹。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行转账凭证。这三年,我给赵桂芬打的每一笔钱,我都留了记录。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在桌上。明天,我要去查一查陆骁那笔“牺牲”的抚恤金,

到底去了哪里。第二天,我跟超市请了假。先去了银行,

把我名下那张工资卡的三年流水全部打印出来。厚厚一沓纸,每一页都记录着我的血汗。

每一笔转给赵桂芬的钱,都被柜员用红笔圈了出来。五十万房贷,

加上这三年给她的医药费、生活费,零零总总快七十万了。我拿着这些流水单,手指发抖。

接着,我打车去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接待我的是一个姓李的工作人员。

他看到我胸前的烈士家属证,态度很尊敬。“林穗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把证件递过去,声音有点沙哑:“我想咨询一下,我丈夫陆骁的抚恤金事宜。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陆骁同志……三年前在边境缉毒任务中壮烈牺牲,

被追授二等功……”我打断他:“他的抚恤金,发下来了吗?发给了谁?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还是继续操作。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发下来了。

牺牲后不到一个月,总计一百二十万的抚恤金和慰问金,

一次性打到了他母亲赵桂芬同志的银行卡里。”一百二十万。我听见这个数字,

气得笑出了声。3.原来他们早就拿到了一笔巨款。拿着国家给的百万抚恤金,

住着我拿命换来的房子,还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免费提款机。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去给他们一家三口盖新房、买新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人?

工作人员担忧地看着我:“林穗同志,您没事吧?”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

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我正准备起身,他突然叫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市里下个月要办一场大型的烈士追思暨家属表彰大会。市委领导和军方代表都会出席,

给家属颁发荣誉证书和特别慰问金。“我们查了您的资料,

您这几年独自替丈夫还清债务、赡养公婆,事迹很感人。

局里想邀请您作为今年的烈士家属代表,上台发言。”上台发言?在市领导和军方面前?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陆骁抱着孩子、对我婆婆笑得一脸得意的画面。一个计划慢慢成形。

我抬起头,看着工作人员,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工作人员很高兴:“太好了!

稿子我们会帮您准备好,您到时候照着念就行。”我笑了笑:“对了,李干事,

我能多带几个家属一起去吗?我婆婆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一直很想念陆骁。

我想带她来现场感受一下气氛。”“当然可以!您把家属信息报给我们,我们安排专车接送,

食宿全包。”“那就太感谢了。”从事务局出来,我站在门口,抬头看天。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一百二十万。三年。七十万。这些数字在我脑子里转。我蹲在路边,

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不是委屈,是恨。哭了大概五分钟,我站起来,擦干脸,回家。

到家后,我打开电脑,搜索所有关于诈骗国家抚恤金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百二十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我把相关法条一条条复制下来,

连同手里的所有证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拿出手机,直接给赵桂芬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视频接通,

赵桂芬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正剔着牙。“又干嘛?钱准备好了?”我对着镜头,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4.我把市里要开表彰大会、还要发特别慰问金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市领导亲手发钱,现场登记,按人头发,一个人能给十万块呢。

”我把“一个人十万”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果然,视频那头的赵桂芬,眼睛瞬间亮了。

她连剔牙都忘了,死死盯着屏幕:“一个人十万?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当然是真的,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在心里冷笑。一个人十万。

我不信你这个贪财的老太婆能忍得住。只要你敢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她连装瞎都忘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从里面盯出钱来。我语气诚恳,

“我今天去事务局问过了,红头文件都下来了。市领导亲自发钱,

必须本人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现场领,少一个人都不行。

”我特意强调了“本人”和“户口本”。赵桂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她动了心,

但还有点犹豫:“去城里……那多麻烦啊。”“妈,这可是三十万啊!”我假装急切地劝道,

“你想想,有了这笔钱,老家的房子不就能翻新成小洋楼了吗?”我顿了一下,

又补充:“而且人家说了,食宿全包,专车接送。就当去城里旅游了。

”金钱的诱惑加上我的怂恿,赵桂芬那点最后的警惕也消失了。她一拍大腿:“行!我去!

”接着她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那个……林穗啊,你看,多一个人就多十万块。

我能不能把陆骁的那个远房表妹陈曼也带上?”她说的是陆骁的初恋。“她一个女人家,

刚生了孩子,怪可怜的。我想着带她和孩子也去凑个人头,多领一份钱,给孩子买点奶粉。

”她把**的贪婪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

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啊,妈。陆骁不在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

就是要整整齐齐地去领钱嘛。”我还特意嘱咐她,把孩子的出生证明也带上,万一领导心善,

给小婴儿也算一个人头呢。赵桂芬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我懂事。挂了电话,

我立刻联系了事务局的李干事,把赵桂芬、陈曼,甚至那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报了上去。

李干事听我说婆婆要把亲戚都带来,还感慨我们一家人感情真好。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5.表彰大会定在下周三。周二下午,赵桂芬就带着陈曼和孩子浩浩荡荡进了城。

事务局安排的专车,直接把他们送到市里最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我早就跟李干事打过招呼,

说婆婆身体不好需要安静,特意给他们要了一个单独的套房。我站在酒店门口,

看着赵桂芬被服务员搀扶着,装模作样地拄着拐杖,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

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瞎子”的模样。陈曼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满脸都是小地方的人进大城市的兴奋和虚荣。陆骁没有跟他们一起出现。但我知道,

他一定在。我花钱买通了酒店前台,查了入住记录和监控。就在他们入住后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