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时刻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小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在恭喜陈莉莉喜提三天假期。只有我默默问了句:“哪三天?

”没人回答。那个天天穿包臀裙黑丝的**人,很明显在装看不见。行,没有交接,

可别怪我不干活。第二天,美达公司突然到访。陈莉莉的项目,她人在三亚,资料全无。

张经理急得团团转,我却慢悠悠翘着二郎腿,啃着网购的牛肉干。他咬牙让我接手,

我笑着答应了——顺便打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抢我的项目?吞我的奖金?想开除我?

不好意思,我爸是美达的股东,我妈是公司的法务。这场戏,我陪你们演到底。

——题记---第一章装聋作哑“莉莉姐太牛了,三天假期,说批就批!”“羡慕哭了,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个待遇?”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表情包刷得飞起。

云际溶翻了两页,发现所有人都在恭喜陈莉莉,没一个人问最关键的问题——哪三天?

她复制粘贴发了一遍,没人回。又发了一遍,还是没人回。云际溶挑了挑眉,

把手机丢到桌上,继续啃她的牛肉干。这牛肉干是她网购的,说是内蒙古直发,嚼劲十足,

就是费腮帮子。她嚼得脸颊都酸了,还是停不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莉莉不在,

部门经理也不在。整个办公室像没了班主任的课堂,有人偷偷刷剧,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有人对着镜子补妆。云际溶把购物车里躺了半年的零食全清了。

麻辣兔腿、泡椒凤爪、香辣鸭脖,一样一样摆出来,像在工位上开小卖部。

她正啃鸭脖啃得满手是油,总经办的通知弹了出来:“明日美达公司到访,

所有员工需着正装。”办公室瞬间哀嚎一片。有人翻箱倒柜找衬衫,有人抱怨高跟鞋磨脚,

只有云际溶盯着“美达”两个字,手里的鸭脖突然不香了。美达。

这不就是陈莉莉休假前从她手里抢走的那个项目吗?她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三个月前,

这个项目是她从头跟到尾的,方案写了八版,数据跑了十几轮,客户关系也维护得妥妥帖帖。

结果临到签约,陈莉莉挽着张经理的胳膊进了总经办,出来时项目就换了负责人。

理由很官方:“莉莉更擅长客户维护。”翻译过来就是:莉莉更会陪酒,更会撒娇,

更会往张经理办公室跑。云际溶当时气得差点拍桌子,但忍了。她不是没脾气,是没背景。

父母在小城市做点小生意,供她读完大学已经是极限。她在这座城市没有根,没有靠山,

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爸最近刚跟老朋友合伙投了美达。

她妈也考过了法考,在一家律所挂了名。这些,她爸妈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以项目被抢,

她忍了。奖金被吞,她也忍了。但现在——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陈莉莉的朋友圈定位赫然写着“三亚·海棠湾”。照片里她穿着比基尼,举着椰子,

笑得像朵花。呵呵。云际溶把鸭脖骨头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打开了那个被她藏了三个月的文件夹。陈莉莉的小跟班国雯在她面前晃了三趟,欲言又止。

第一趟端了杯咖啡,第二趟假装找文件,第三趟直接站在她工位旁边不动了。

云际溶头都没抬,继续看她的资料。谁作的死,谁去死呗。没有被监工的一天,

没有被打小报告的一天,不用勾心斗角的一天——这一天过得真快。离下班还有两分钟,

云际溶拎起包去了厕所。在隔间里刷了五分钟手机,等打卡器跳到六点整,她才慢悠悠出来。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时,国雯终于忍不住了:“际溶姐,有人找你……”“下班了,明天再说。

”云际溶背上包,踩着洞洞鞋,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司。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两声,

她直接按了关机。步行街上的螺蛳粉店飘来酸笋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才是牛马下班后的幸福生活。---第二章临危受命第二天,

云际溶在九点整的最后一秒打了卡。公司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牌号她认得——美达的。这些人来得倒挺早。她哼着小曲,不慌不忙地走进电梯。

洞洞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刺耳。

电梯门开的瞬间,她看见张经理正点头哈腰地陪着一群人往会议室走。张经理——四十二岁,

地中海发型,啤酒肚,西装扣子永远系错位。在公司干了两年,

从一个普通业务员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怎么爬的?大家心知肚明。

他看到云际溶从电梯里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使劲使眼色,意思很明显:赶紧过来救场。云际溶假装没看见,低头看手机。

张经理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强忍着怒火,手在空中转了个弯,

指向云际溶:“这位是我们项目的另一位负责人——云际溶。”然后提高音量:“小云,

还杵在那里?赶紧过来打个招呼!”云际溶慢悠悠走过去,洞洞鞋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在打拍子。张经理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压低声音:“不是说好了这个点?

你怎么非要比别人晚一些?还不过来给许总、李总赔罪?”“什么时候说好的?

”云际溶抬起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张经理愣住了:“什么什么时候?

”“我说——什么时候跟我约好了?”云际溶一字一顿。会议室门口安静了两秒。

美达的许总和李总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张经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但当着客户的面又不能发作。他咬咬牙,

挤出几个字:“我昨天让国雯给你带话了……你没收到?那怪我,回头我找国雯问问。

”他转身对着美达的人,脸上重新堆满笑:“许总、李总,咱们先到会议室坐,小事小事。

”等人都走进去,张经理退出来,一把拉住云际溶,压低声音吼:“开会资料,赶紧准备!

”云际溶抱着胳膊,低头抠着新做的美甲:“张经理,你跟陈莉莉同时休假。休假前,

我没有收到任何交接指示。所以——办不到。”“那你按原始数据,先更新一部分,

把今天这关过了再说!”“经理,你是不是应该先联系一下陈莉莉?她作为项目跟进者,

手里的数据比我们猜的准多了。”张经理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不自然:“小云啊,

你可能不知道,莉莉她……阑尾炎犯了,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我怎么好打扰她?”阑尾炎?

云际溶差点笑出声。她昨天亲眼看见陈莉莉的朋友圈,定位三亚海棠湾,

照片里她穿着比基尼,举着椰子,笑得花枝乱颤。难道是三亚的阑尾炎?

还是比基尼引发的急症?她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笑意。老天给饭吃,

这活哪有不接的道理?“经理,数据我能做。”她抬起头,声音软了几分,连眉毛都在用力,

“就怕跟莉莉手里的对不上。您看,要是我今天做了这半截,后期出了问题——该谁负责?

”张经理眼睛转了转。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不管怎么说,只要今天这关过了,

后面功劳怎么分配,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他拍了拍云际溶的肩膀,语重心长:“小云啊,

这是当然的。你尽管大胆去做,出了问题我担着。”“好啊。”云际溶笑了笑,手**口袋,

摸了摸那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这点小把戏,还不够看。其实当初移交项目的时候,

她只交出了初步阶段的数据。真正核心的收尾计划和分析模型,她全留着。不是她阴,

是她在这个公司吃了太多亏,学聪明了。她做事一向提前准备。老板要求五步,

她至少提前想十步——妥妥的当代好牛马。回到工位,她踢掉洞洞鞋,

换上备用的十厘米细高跟。戴上一副金属框眼镜,补了补口红,

整个人从“摸鱼小妹”变成了“职场精英”。她打开电脑,调出那个藏了三个月的文件夹。

里面的数据、方案、分析报告,全是最新版本。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文件已准备就绪。

云际溶嘴角微扬。她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第三章惊艳全场会议室里,

云际溶站在投影幕前,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客厅。她从行业趋势讲到竞品分析,

从用户画像讲到利润测算,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逻辑严密得像教科书。

美达的许总一开始还在翻资料,十分钟后就把资料合上了,眼睛一直盯着她。李总更夸张,

直接在笔记本上记起了笔记。“所以,综合以上分析,

二期项目的利润率可以做到38%以上。”云际溶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最终的汇总表,

“比贵司预期的32%,高出六个点。”会议室安静了五秒。许总第一个鼓掌:“小云,

你们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如虎添翼啊。

”李总也点头:“这个方案比我们之前看的任何一个版本都完善。下周就可以签约了吧?

”云际溶谦虚地笑了笑:“许总过奖了,还是您给饭吃。那咱们下周再对接一下细节,

项目就可以落地了。”张经理适时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比谁都灿烂:“小云,

你真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西郊的项目还需要你盯着,这样,

下周的对接就让莉莉跟进吧。”云际溶挑了挑眉。狗改不了吃屎。当着客户的面,

就想把功劳舔得干干净净。她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了许总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

有嘲讽,还有一句话:你看,我们公司就这德行,你们还合作吗?许总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张经理,这不太合适吧?”张经理的笑容僵住了。

“我们美达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也是讲规矩的。”许总放下茶杯,

“这个项目从前期沟通到今天汇报,全是小云一个人在跟。突然换人,我们信不过。

”李总也帮腔:“就是。我们跟小云合作惯了,换人我们不适应。

”张经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几个字:“那当然,

那当然……小云会全程跟进的。”云际溶低下头,把笑意藏进阴影里。她没再看张经理,

而是对着许总点了点头。那意思是:放心,这个项目,我会负责到底。

至于奖金进了谁的兜里——走着瞧。---第四章录音笔周一早晨,

办公室弥漫着颓废的气息。有人打着哈欠刷手机,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对着电脑发呆。

然后陈莉莉回来了。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扭着腰,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

像走红毯一样从门口晃进来。“给大家带了三亚的特产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谁要谁要?”同事们围上去,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分完了。云际溶坐在工位上,

低头看文件,余光扫到陈莉莉手里那袋东西——是一袋发糕,包装简陋,

上面印着“海南特产”四个字。发糕分发完毕,陈莉莉拎着剩下的那袋,

扭着腰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笑声。

云际溶看了看自己桌上——果然,到她这里就没有了。她笑了笑,

把桌上的零食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省得她丢。十分钟后,陈莉莉从张经理办公室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她路过云际溶工位时,故意把包甩了一下,差点扫到云际溶的脸。

“哎呀,不好意思。”她捂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看到你呢。

”云际溶头都没抬:“没关系。眼神不好是病,得治。”陈莉莉的笑僵在脸上,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