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回家。”
陆昭说完这话,一把拎起还在发懵的顾清秋,跟拎小鸡崽似的。
“诶诶诶师父你慢点!我恐高——啊啊啊——”
顾清秋的尖叫声在云层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
等她再睁开眼时,人已经不在那小山村了。
眼前是……
“卧……槽?”
顾清秋张着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她站在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广场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头。远处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无数宫殿楼阁,有的悬浮在半空,有的矗立在山峰,还有的直接建在瀑布里——字面意义上的“水帘洞”。
最离谱的是,她脚下这条白玉路,仔细看会发现每一块砖里都流淌着金色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这、这是哪儿?”顾清秋结结巴巴地问。
“家啊。”陆昭说得轻描淡写,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缥缈大陆,缥缈宗。”
陆昭指了指远处那些悬浮的山峰,“看见没,那些是配套的。以飘渺界为中心,方圆亿万里都是咱家地盘——哦对了,这整个大陆,是我炼化了一整颗星球弄的。”
要知道,他可是把整个地球都炼入了修真界。
顾清秋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一、一整颗……星球?”
“不然呢?”陆昭瞥她一眼,“难道还切一半留一半?”
顾清秋:“……”
家人们谁懂啊,她活了十五年,见过最牛逼的人物是村里铸核初期的老村长,听过最厉害的传说是某某大能一剑劈开了一座山。
现在有人跟她说:哦,这一片儿都是我拿星球当橡皮泥捏着玩的。
这冲击力,不亚于三体人拿着二向箔对地球人说我可以给你把太阳系压成一张纸。
“师、师父,”顾清秋咽了口唾沫,“您刚才说……缥缈宗?”
“对啊。”
“人族上三宗之一,和北域十万大山的昆仑仙宫、中州圣宗齐名的那个……缥缈宗?”
“不然还有第二个?”陆昭乐了,“怎么,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
顾清秋眼睛瞪得溜圆。缥缈宗啊!人族顶梁柱!据说宗门里有帝境强者坐镇,正是因为上三宗的存在,魔族和妖族才不敢轻易对人族开战!
她小时候听村里说书先生讲过,做梦都梦见过自己成了上三宗的弟子——当然,醒来后该砍柴砍柴,该喂猪喂猪。
毕竟,缥缈宗离他们那个小村子得有千万里远了,穷其一生恐怕也难以到达。就算能到,人家也不是啥人都收的。
可现在……
“我、我真成了缥缈宗弟子?”顾清秋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准确说,是我的亲传弟子。”陆昭纠正道,“辈分嘛……嗯,现在宗里那帮小兔崽子,大概得叫你一声……师叔祖?”
顾清秋眼前一黑。
她,一个昨天还在村里跟隔壁二狗子抢野果的村姑,今天就成了人族顶级宗门的……师叔祖?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别晕别晕,”陆昭拍了拍她的背,“习惯就好。走,带你去见见你师兄…哦,也就是现任宗主。”
两人沿着白玉路往前走。
一路上,顾清秋看见了会自己扫地的小傀儡,看见了在池子里泡澡还会吐泡泡的锦鲤(仔细一看那锦鲤头上居然有角),看见了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弟子们——个个气息强得让她腿软。
“那些都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陆昭随口介绍,“亲传弟子一般在自己洞府修炼,不怎么出来溜达。”
顾清秋麻木地点头。
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师父,您刚才说……帝境强者?咱们宗真有帝境?”
陆昭脚步一顿,扭头看她,表情有点微妙。
“有啊。”
“在、在哪儿?”顾清秋激动了。帝境啊!活着的传说!
陆昭指了指自己。
顾清秋:“……?”
“我啊。”陆昭一脸“你这不废话吗”的表情。
顾清秋:“……”
她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
“您、您您您就是那位帝境?!”声音直接劈叉。
“不然呢?”陆昭摊手。
顾清秋彻底不会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但静静显然没空理她,因为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座巨tm大的宫殿前。
这宫殿高得离谱,顾清秋仰头仰到脖子酸都没看见顶。门是开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检测到能量波动……身份识别中……识别完成。欢迎归来,陆祖。”
顾清秋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
“天巡,宗门的护宗AI。”陆昭解释道,“我当年闲着没事搞的,后来那帮小兔崽子给它升级了好几次——现在话越来越多了。”
那机械音又响起来:“陆祖,需要我为您播放‘回家的小曲’吗?最新版本,加入了电音元素。”
陆昭:“……不用,谢谢。”
“好的。需要茶饮服务吗?今日推荐:龙血菩提茶,提神醒脑,助您快速进入‘**打脸’状态。”
陆昭扶额:“……你闭嘴就行。”
“遵命。”AI声音消失了。
顾清秋嘴角抽搐:“师父,这AI……”
“被那帮小子教坏了。”陆昭一脸痛心疾首,“以前多高冷一系统,现在成啥样了。”
两人走进大殿。
殿内气氛正僵着。
一个穿着华丽白袍、下巴抬到天上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卷金灿灿的文书。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鼻孔朝天的随从。
主座上,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剑眉星目的男子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殿下两侧站着十几个缥缈宗长老,个个面色不善。
“萧宗主,”那白袍男人慢悠悠地说,“我劝你还是签了吧。我圣宗如今如日中天,吞并你们缥缈宗是迟早的事。现在归顺,还能留个长老的位置,若是负隅顽抗……”
他冷笑一声:“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主座上的萧河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缥缈宗立宗三千载,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你们圣宗做梦……”
“哎哟,还嘴硬呢?”白袍男人打断他,“听说你们家那位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去镇守边荒古关,到现在都没回来——该不会已经死在那儿了吧?”
殿内瞬间杀气暴涨。
几个长老差点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
“谁说我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陆昭拎着顾清秋,慢悠悠走进来,边走还边打哈欠:“我才出去溜达一圈,家里就进老鼠了?”
萧河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
陆昭冲他点点头,然后看向那白袍男人,“你谁啊?”
白袍男人皱眉:“你是何人?”
话没说完。
陆昭打了个响指。
“啪。”
白袍男人,连带着他手里那卷金灿灿的文书,一起化成了飞灰。
字面意义上的飞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噗”一声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殿内死一般寂静。
那几个随从吓得腿都软了,扑通扑通全跪下了。
陆昭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主座旁,拍了拍萧河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了。”
萧河这个现任宗主、在外人面前威严十足的大男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师父,您、您真回来了……”
“见过陆祖!”一众长老见到陆昭,同样是眼中充满了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