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悍妇,被小团子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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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怕我。嫁人那天,媒婆压低声音提醒新郎:"你家娘子,出了名的泼辣。"我冷笑,

这名声正好,省得被夫家欺负。谁知刚进门,一个小团子就扑了过来。

她怯生生地拽着我的衣角:"娘……你真的不会走吗?"我心头一软。坏了。

01我叫柳玉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悍妇。说我悍,是因为我敢在丰收时节,

一个人拎着柴刀,把邻村几个偷粮食的壮汉追得哭爹喊娘。也是因为我爹娘早逝,

我一个孤女,硬是守住了几亩薄田,没让那些饿狼似的亲戚占去一分一毫。名声在外,

无人敢娶。直到顾家军的统帅,那位丧偶一年的武将顾远征,派人上门提亲。

媒婆的嘴笑得像一朵烂开的菊花。“玉茹啊,这可是天大的福分,顾将军是朝廷的大英雄,

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了!”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福分?一个死了原配,

还带着个女儿的男人,家里又有个不好相与的小姑子,这怎么看都是个火坑。但我还是应了。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护住我那几亩田的靠山。而顾远征,需要一个能镇住他家牛鬼蛇神,

护住他女儿的强悍续弦。我们各取所需。出嫁那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热闹。

他们都想看看,我这个悍妇,嫁进高门大户会是个什么下场。轿子到了将军府门口,

鞭炮声震天响。媒婆扶我下轿,凑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玉茹,记住我的话,顾家不比村里,

你那套泼辣的性子得收一收,特别是那位小姑子顾婉儿,听说厉害得紧。”我隔着盖头,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收?我为什么要收。我这名声,正好是我进门的第一件武器。

我就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柳玉茹,不好惹。跨过火盆,拜了天地。我被送入新房。

红烛高烧,满室喜庆,我却只觉得冷清。我一个人坐在床沿,等了很久。

等到饭菜的香气都散尽了,门才被“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人脚步沉稳,

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是顾远征。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冰冷的铠甲,而是一身大红的喜服。

喜服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非但没有喜庆,反而更添了几分压迫感。他走到桌边,

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整个过程,他没看我一眼。我也不在意。我们本就是一场交易。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像是军营里发号施令。“日后,这个家便交给你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护好明月。”我心中了然。明月,是他的女儿,顾明月。

“将军放心,”我淡淡地回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我懂。

”他似乎是噎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去了书房。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我扯下盖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明艳的脸,笑了。这样最好。省得麻烦。第二天一早,

我按规矩去正厅敬茶。正厅里,主位上空着,想来是顾远征已经去了军营。左边的位置上,

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打扮皆是上乘,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她就是顾婉儿。顾远征的亲妹妹。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将茶端给下人,示意她奉上。

顾婉儿没接。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一撇。“嫂嫂真是好大的名声,我们将军府的门槛,

差点都被你的‘悍名’给踏破了。”话里带刺,一句顶一万句。下人们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我笑了。“总好过有些人家,门槛看着高,里面却全是些没规矩的腌臜东西,

让人恶心。”顾婉儿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在将军府撒野!”我依旧坐着,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我是乡下来的,

可也是皇上亲赐、圣旨册封的将军夫人。”“妹妹这一声‘野丫头’,是在质疑圣上,

还是在打将军的脸?”顾婉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心里冷笑。宅斗这种事,光靠嗓门大是没用的。得用脑子。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姑姑……你们在吵架吗?”我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

头发梳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眼里满是害怕。这就是顾明月。顾婉儿看到她,

像是找到了出气筒,立刻厉声呵斥:“谁让你过来的!滚回你房间去!

”小女孩被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不敢进,也不敢退,

看起来可怜极了。我心里那根不知名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顾婉儿立刻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我没理她。我在小女孩面前蹲下,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你叫明月?”小女孩点点头,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偷偷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害怕,还有一丝……期待?

我向她伸出手。“别怕,我是……”我本想说,我是你父亲的新妻子。可话到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女孩却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她伸出小小的、软软的手,

轻轻地拽住了我的衣角。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娘……”“你……真的是我的娘了吗?”“你来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我柳玉茹活了十八年,打过架,骂过街,

斗得过恶亲戚,吓得跑壮汉子。我以为我的心,早就硬得像块石头了。可这一刻,

被这小小的、软软的一声“娘”一喊。坏了。我的石头心,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02顾婉儿看到顾明月拉着我的衣角,脸色更是难看。“明月!不准叫她!”她冲过来,

想把明月从我身边拉走。“她不是你娘!你娘已经死了!”明月的小手瞬间抓得更紧了,

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我眼神一冷,站起身,挡在了明月面前。我的动作不快,

但顾婉儿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婉儿。”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我是不是她娘,轮不到你说了算。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是顾远征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明月是将军的嫡女,按规矩,就该叫我一声母亲。”“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子,

在这里大呼小叫,是想教我怎么管家,还是想替你兄长做主?”一连串的话,

像鞭子一样抽在顾婉儿的脸上。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青白交加。周围的下人,

头埋得更低了。我能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眼神,从单纯的畏惧,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不再理会顾婉儿,重新蹲下,看着明月。小家伙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孺慕。我心里的那条裂缝,

又扩大了一些。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润。“别怕。”我说。“以后,有我。

”这几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很坚定。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对顾远征的交代。

顾明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小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我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一场交锋,我完胜。顾婉儿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柳玉茹,你给我等着!

”我没放在心上。会叫的狗不咬人。真正厉害的,是那些不声不响,却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早饭过后,管家恭敬地送来了府中的账本。“夫人,这是府中这个月的开销账目,请您过目。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我虽是乡下出身,但我爹爹曾经是个落魄秀才,教过我识字算数。

这些年,我自己管着田地家产,对账目一道,不说精通,也算熟稔。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翻到一半,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账本,做得漏洞百出。很多笔支出,都语焉不详,

只写着“采买”或是“杂项”,后面跟着的数目却不小。还有几笔,明显超出了正常用度。

比如,给厨房采买的木炭,价格比市价高了三成。给下人做四季衣裳的布料,

用的却是上好的丝绸。我抬起头,看向管家。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看起来忠厚老实,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精明和闪烁。“王管家。”我把账本合上,轻轻放在桌上。“这账,

是谁做的?”王管家躬身回答:“回夫人,之前一直是婉儿**在管家,这账目,

也是**房里的丫鬟做的。”我明白了。这是顾婉儿给我设的第一个局。她知道我刚进门,

对府中事务一无所知。如果我看不出这账本的问题,草草认了,那日后府中亏空,

这顶帽子就会扣在我头上。如果我看出来了,大吵大闹,又会落下一个“斤斤计较,

刻薄寡恩”的名声。她笃定我一个乡下女子,不识字,看不懂。可惜,她算错了。

我看着王管家。“王管家在府里多少年了?”王管家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夫人,老奴在府里,已经**十年了。”“三十年了……”我点点头,“那想必,

对府中上下的用度,都了如指掌了。”我伸出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厨房的木炭,要用每斤三十文的银骨炭?”“还有,府中一共二十六个下人,

做一套春衫,需要一百二十尺云锦?”“是咱们将军府的下人身子骨格外金贵,

还是他们一个人,长了四条胳膊六条腿?”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

扎在王管家的心上。王管家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他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粗野的“悍妇”,竟然对账目如此精通。

“这……这……老奴不知……”“你不知?”我冷笑一声,“你是管家,

采买都是从你手上过的,你会不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王管家,你是府里的老人,

我敬你三分。”“但敬你,不代表我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账本拿回去,重新做。

”“哪些是该花的,哪些是不该花的,哪些是被人中饱私囊的,你给我一笔一笔,写清楚,

说明白。”“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本干干净净的新账。

”“若是还像现在这样……那对不起,将军府,可能就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王管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抱着账本跑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杀鸡儆猴。这只“鸡”,

就是王管家。我要让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柳玉茹,不仅悍,而且精。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处理完账本的事,我便去了明月的院子。

小家伙正在院子里,一个人玩着一只小小的拨浪鼓。看到我来,她眼睛一亮,立刻丢下玩具,

朝我跑了过来。“娘!”她扑进我怀里,仰着小脸看我,满眼都是欢喜。我那颗石头心,

又软成了一滩水。我抱着她,陪她玩了一下午。到了晚饭时分,顾远征回来了。

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比昨天更重,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顾婉儿大概是知道了账本的事,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顾远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吃饭。

突然,他放下筷子。屋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看不出情绪。“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我的心提了一下。他要为他妹妹出头吗?

还是觉得我这个新妇,第一天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太不像话?顾婉儿也抬起了头,

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得意。她肯定觉得,她哥哥要为她撑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坦然地迎上顾远征的视线,不闪不避。无论他要说什么,

我都接着。我柳玉茹,不怕事。顾远征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够了。”03这两个字,像冰块一样砸在饭桌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顾婉儿的脸上,期待的表情僵住了。她不确定地看着顾远征。“哥?

”顾远征的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他妹妹身上。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严厉。

“顾婉儿。”“从明天起,府中的中馈,全部交由夫人掌管。”“你回自己院里,

好好学学女红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插手府中任何事务。”顾婉儿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她才进门一天!你就把家都交给她了?”“你就不怕她把将军府给搬空了?

”顾远征的脸色更沉了。“她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嫂嫂,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吗?”顾婉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然后,她哭着跑了出去。饭厅里,一片死寂。

下人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我心里也有些惊讶。我以为,他至少会说几句场面话,

安抚一下他妹妹。没想到,他处理得如此干脆利落。他这是……在为我撑腰?我看向他,

他却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了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

他给明月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上面的刺都挑干净了。这个冷硬如铁的男人,

只有在面对女儿时,才会流露出片刻的温柔。这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第二天,

王管家果然送来了一本全新的账本。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还附上了详细的说明。

府中的蛀虫,被揪出来好几个。我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处置了那几个人。手段不算温和,

但绝对公正。自此,将军府上下,再无人敢小觑我这个新夫人。而顾婉儿,

也真的被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我耳边清净了不少。我的日子,似乎就这么安稳了下来。

每天处理府中事务,陪着明月。明月很黏我。她像一只小猫一样,整天跟在我身后。

我去账房,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我脚边,安安静静地画画。我去花园,她就提着小篮子,

帮我采摘新开的花。她会把她最喜欢的糖人,偷偷塞到我手心里。也会在我午睡时,

悄悄地帮我盖上毯子。我的心,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团子,

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我开始真心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这天下午,天气很好。

我带着明月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我轻轻地推着她,她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夫人,不好了!

婉儿**她……她在自己的院子里,上吊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立刻抱着明月赶了过去。

顾婉儿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下人们哭爹喊娘,乱作一团。我冲进房间,

就看到顾婉儿被一条白绫挂在房梁上,双脚悬空,脸色青紫。我立刻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把人救下来!”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把顾婉儿放了下来。我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

还有气。我立刻吩咐人去请大夫,又让人去军营通知顾远征。我抱着吓坏了的明月,

站在一片混乱中,冷静地指挥着下人。我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动。顾婉儿为什么要上吊?

她不是那种会寻死觅活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目的。很快,大夫来了,

顾远征也一身戎装地赶了回来。经过一番抢救,顾婉儿悠悠转醒。她一醒来,

就抓着顾远征的胳膊,虚弱地哭诉。

“哥……我不想活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要逼死我啊!”她一边哭,

一边用手指着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我抱着明月,站在原地,

脸色冰冷。我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以死相逼,栽赃陷害。顾远征的眉头,

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怎么回事?”顾婉儿的贴身丫鬟立刻跪了下来,

哭着说:“将军!都是夫人!夫人她……她克扣**的用度,

还把**最心爱的首饰都收走了!”“**气不过,去找夫人理论,

夫人还骂**是府里的蛀虫,说……说迟早要把**赶出将军府!”“**一时想不开,

这才……”一派胡言。我接管中馈后,从未克扣过任何人的用度。至于她的首饰,

我更是碰都没碰过。这显然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污蔑。我还没开口,

明月却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她看着床上的顾婉儿,小小的眉头皱着,

奶声奶气地说:“姑姑,你撒谎。”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月从我怀里下来,走到床边。

她仰着头,看着顾婉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昨天,我看到姑姑把好多漂亮珠珠,

都给了那个送点心的婆婆。”“姑姑还说,让她拿出去当掉,多换点钱。

”“姑姑你不是没有钱,是你自己把钱都给别人了。”明月顿了顿,又看向那个跪着的丫鬟。

“你也在撒谎。”“娘亲从来没有骂过姑姑,娘亲说,姑姑是家里的**,要敬着。

”“那天,你和姑姑在房间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说,要演一场戏,

让爹爹讨厌娘亲,把娘亲赶走。”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武器。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顾婉儿和那个丫鬟的脸,血色尽失。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们的阴谋,

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听了去。我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却勇敢地站出来保护我的女儿。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后怕。如果今天没有明月,我当真是百口莫辩。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顾远征,动了。他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和明月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的顾婉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04顾远征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

“来人。”门外立刻走进两个高大的亲兵。“将婉儿**带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

不许踏出房门半步。”“那个丫鬟,搬弄是非,陷害主母,拖出去,杖毙。”他的话,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个丫鬟瞬间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但亲兵们面无表情,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很快,

院子里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凄厉的惨叫。顾婉儿吓得浑身筛糠,面无人色。

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兄长,是真的动了怒。他不是在开玩笑。顾远征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怀里吓得小脸发白的明月,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明月的头。“明月不怕,爹爹在。”然后,他抬起头,

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歉意,有审视,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这个家,让你受委屈了。”他沉声说道。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这点小场面,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心疼明月。这么小的孩子,

就要经历这些阴私算计。顾远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以后,不会了。”他向我保证。

那晚之后,顾婉儿被彻底禁足。那个院子,仿佛成了将军府的禁地。府里的下人,

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畏惧,变成了敬畏。他们终于明白,我这个新夫人,不仅有手段,

背后还有将军这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我每天处理家事,教明月识字。

小家伙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她最喜欢赖在我怀里,听我讲乡下的趣事。

讲我怎么一个人赶跑野猪,怎么在河里摸鱼。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大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

“娘亲好厉害!”每当这时,我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这天,顾远征难得休沐在家。

他没有待在书房,而是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我和明月放风筝。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风筝飞得很高很高。明月的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铃铛。我一回头,正对上顾远征的视线。

他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专注而温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我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将军,夫人,宫里来人了。”我和顾远征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我们来到前厅。

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嬷嬷,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宫女。看到我们进来,

她立刻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老奴见过顾将军,见过夫人。”顾远征微微颔首。

“李嬷嬷,你怎么来了?”李嬷嬷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娘娘听说将军续弦,怕夫人年轻,又是初入高门,

对府中事务和照顾小**多有不熟练的地方,特意派老奴来帮衬夫人一阵子。”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老奴,是伺候过先夫人的。”我的心,咯噔一下。先夫人,是顾远征的原配,

李太后的亲侄女。这位李嬷嬷,说是太后派来帮我的。恐怕,是来给我立规矩,

顺便监视我的吧。我看向顾远征。他眉头微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不能拒绝。

这是太后的恩典。拒绝,就是抗旨。我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将军府的日子,

注定是清静不了了。顾婉儿那点宅斗手段,跟宫里出来的老狐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要开始。05李嬷嬷就这么在将军府住了下来。她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

一口一个“夫人”,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但她的眼睛,像鹰一样,

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我处理账本,她会站在一旁,“无意”地提点一句。“夫人,

先夫人管家时,这笔开销是从不曾有的,想来是夫人仁厚。”我给下人分发月钱,

她会笑着说。“夫人真是大方,咱们府里的下人,可比宫里的还有体面呢。”话里话外,

都在暗示我铺张浪费,不懂节制。我懒得跟她计较这些口舌之争。我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是明月。她来的第一天下午,就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窝,去了明月的院子。“**,

这是嬷嬷按着先夫人的方子,给您炖的燕窝,您快尝尝。”她想绕过我,

直接从明月身上下手。只要拿捏住了明月,就等于拿捏住了我的命脉。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到的时候,明月正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喝,我要等娘亲回来一起喝。

”李嬷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乖,这是好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明月却很固执,

小嘴噘着,就是不肯碰那碗燕窝。看到我进来,她眼睛一亮,

立刻像只小乳燕一样扑进我怀里。“娘亲!”我抱着她,看向李嬷嬷,笑了笑。

“有劳嬷嬷了,明月还小,肠胃弱,吃不得这些太滋补的东西。”李嬷嬷的脸色沉了沉,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老奴想得不周到了。”她将燕窝交给下人,又想去拉明月的手。

“**,时候不早了,让老奴伺候您歇午觉吧?以前,可都是老奴哄您睡的。

”明月的小身子却往我怀里缩了缩,紧紧抱着我的脖子。“不要,我要娘亲陪我睡。

”李嬷嬷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我心中冷笑。

她以为,她能用“先夫人”的名头来压我,来抢走明月。她不知道,孩子的心,最是纯粹。

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我在明月心里的位置,早已无人可以取代。

接下来的几天,李嬷嬷又尝试了几次。她给明月带了宫里最新奇的玩具。明月只看了一眼,

就拉着我去看她自己画的画,画上是我们一家三口在放风筝。她给明月讲宫里的奇闻异事。

明月却缠着我,让我继续讲悍妇大战恶亲戚的故事。李嬷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我知道,她快要没有耐心了。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是无法忍受一再的失败的。她一定会用别的法子。果然,这天晚上,明月突然发起烧来。

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滚烫,一直在说胡话。我急得心都揪起来了。

顾远征连夜从军营赶了回来,请来了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大夫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说是普通的风寒,开了几副药,却迟迟不见好转。李嬷嬷跪在顾远征面前,哭得老泪纵横。

“将军!都是老奴的错!”“**自打换了新夫人,饮食起居都变了样,定是水土不服,

这才病倒了!”“您快把**交给老奴吧!让老奴用先夫人的法子来照顾,

**一定会好起来的!”她这话,字字诛心。明着是自责,暗地里,

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是说我这个续弦,照顾不好孩子,才害得明月生了重病。

顾远征的脸色铁青,看着我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动摇和怀疑。我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守在明月床边,一夜未合眼地照顾她。第二天一早,我亲自去厨房,给明月熬药。

就在我转身去拿碗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药罐子旁停了一下。

是李嬷嬷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端着药,回到房间。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伸进了黑漆漆的药汁里。06银簪抽出来的时候,

尖端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满室哗然。顾远征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骇人的杀气。

李嬷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这……这不可能!”她尖叫起来。

“这药是夫人您亲手熬的!怎么会有毒!”她想反咬我一口。我冷冷地看着她。“是啊,

药是我熬的,水是我加的,火是我看的。”“可是,在我转身拿碗的那一瞬间,

有人往里面加了东西。”我转头,看向门外。“把那个鬼鬼祟祟的丫鬟,给我带进来。

”我的亲兵立刻冲了出去,很快就抓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进来。正是刚才在厨房的那个。

小丫鬟一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当场就跪在地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李嬷嬷!

是李嬷嬷让我这么做的!”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李嬷嬷说,

这不是毒药,只是一种西域奇草,叫‘睡陀罗’,会让**一直昏睡不醒,

看起来像是得了重病。”“她说……她说只要让将军以为是新夫人克着了**,

把**交给她来养,等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出府嫁人!”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李嬷嬷。李嬷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

她完了。顾远征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他的影子,像一座山,将她完全笼罩。

“太后的意思,还是李家的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嬷嬷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远征明白了。“好一个李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的女儿,也敢算计。”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亲兵挥了挥手。“堵上嘴,

绑起来,直接送到李家府上。”“告诉李尚书,我顾远征的女儿,不是他们攀龙附凤的棋子。

”“这份‘大礼’,我顾远征收下了。来日,定当加倍奉还。”亲兵立刻上前,

用破布塞住李嬷嬷的嘴,将她像捆粽子一样绑了起来。李嬷嬷惊恐地挣扎着,

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被拖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她怨毒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在说,你得意不了多久。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送走一个李嬷嬷,等于彻底得罪了太后和她背后的整个李家。前路,只会更加艰险。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顾远征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明月,

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和自责。他转过身,看着我。“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

“是我没护好你们母女。”我摇了摇头。他眼中的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告诉我,

他和我一样,一夜未眠。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却用行动承担起了一切。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先让明月醒过来。”我说。“那个‘睡陀罗’,既然不是剧毒,

想必有解法。”顾远征立刻派人去审问那个小丫鬟。很快,解法就拿来了。

是用一种特殊的香草熏蒸,就能让人苏醒。我亲自守着熏炉,看着袅袅的青烟,

一点一点地融入空气中。半个时辰后,明月长长的睫毛,终于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还有些迷茫。她看了一圈,最后,

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娘……”她虚弱地叫了一声,伸出了小手。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我冲过去,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把脸埋在她的被子上。“娘在,

明月不怕,娘一直都在。”我活了十八年,流血不流泪。这是我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顶。是顾远征。他没有说话。但那手掌传来的温度,

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屋子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但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07李嬷嬷被送走后,

明月的病很快就好了。那所谓的“睡陀罗”,不过是唬人的玩意儿,只要通风得当,

人很快就能自己醒来。但这件事在将军府,乃至整个京城上层,都投下了一块巨石。

顾远征毫不留情地将人送回李家,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扇了太后娘娘一巴掌。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后,会如何反击。将军府内,风声鹤唳。连下人们走路,

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倒是和平时一样。处理账目,巡视库房,

陪着明月读书写字。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顾远征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早。

他不再整日泡在军营,而是会花很多时间,陪着我和明月。虽然他还是不怎么说话,

但只要他那高大的身影坐在院子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安全感。这天下午,我正在教明月描红。

顾远征坐在一旁,擦拭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剑身寒光凛冽,映着他专注而冷峻的侧脸。

明月写完一个“安”字,仰起小脸问我。“娘亲,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呀?”我握着她的小手,

想了想。“应该……是座很大很大的金笼子吧。”明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里面的人,

会不喜欢娘亲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我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头。

“不管他们喜不喜欢,娘亲都不怕。”“因为娘亲有明月啊。”明月立刻甜甜地笑了,

像一块融化了的蜜糖。坐在一旁的顾远征,擦拭宝剑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深邃。“该来的,总会来。”他沉声说道。“若真有那一天,

你进宫去,不必怕。”“你不是一个人。”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果然,第二天,宫里的旨意就到了。

太后懿旨,宣新任将军夫人柳氏,明日入宫觐见。旨意读得客客气气,措辞也温和慈爱。

但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管家送走传旨的太监,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夫人,

这可如何是好?”我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顾远征一夜未归,想来是被军务缠住了。我一个人坐在灯下,

细细地盘算着明日进宫的每一个细节。该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说什么话,行什么礼。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宅斗,有时候比沙场征战,更凶险。沙场上,

敌人是明晃晃的刀剑。后宅里,敌人是看不见的软刀子,一不小心,就会被捅得鲜血淋漓。

第二天一早,我梳妆打扮妥当。没有选择太过艳丽的颜色,只选了一身湖蓝色的素雅长裙。

首饰也只戴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既不失将军夫人的身份,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张扬。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明月跑了过来,小小的手里,攥着一个平安符。“娘亲,

这是我昨天去庙里,为你求的。”“你戴着它,菩萨就会保佑你。”她踮起脚,

努力地想把平安符塞进我的衣袋里。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蹲下身,抱了抱她。“好,

娘亲戴着。”“你在家要乖乖的,等娘亲回来。”“嗯!”她用力地点头,

大眼睛里满是不舍。我站起身,正要登上马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顾远征。

他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从城外大营赶回来的。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我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塞进了我手里。令牌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顾”字。“这是我的亲兵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沉稳。

“宫里的人,都认得它。”“记住,在宫里,你谁都不用跪,除了皇上。

”“若有人敢为难你,不必忍。”“出了任何事,我担着。”我握紧了手里的令牌。

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一直烫到了我的心底。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登上马车,车帘落下,

隔绝了他和明月担忧的视线。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那座宏伟而陌生的皇城。我知道,我此去,

是单刀赴会。08皇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冷清。高高的红墙,金色的琉璃瓦,

将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

引路的太监,将我带到一座名为“慈安宫”的宫殿前,便停下了脚步。“夫人请在此等候,

太后娘娘正在礼佛。”说完,他便垂手立在一旁,再不言语。我明白,

这是太后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让我站在这风口里,吹着冷风,等着。消磨我的锐气,

考验我的耐心。我也不恼,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我看着廊下的雕梁画栋,

看着院子里枯黄的落叶。我等过绝收的荒年,斗过抢水的恶霸,这点等待,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的双腿都有些发麻了。宫殿的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走了出来。“夫人,太后娘娘宣您觐见。”我整理了一下衣衫,

跟着她走了进去。慈安宫里,熏着上好的檀香,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正位的主座上,

坐着一个身穿绛紫色凤袍的妇人。她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脸上没什么皱纹。

但那双丹凤眼,却锐利得像鹰隼,仿佛能看穿人心。她就是当朝太后,李家的女儿。

我走到殿中,依着规矩,准备下拜。“臣妇柳玉茹,拜见……”“免了。”太后淡淡地开口,

打断了我的话。“哀家听说,顾将军给了你亲兵令,许你入宫不跪。哀家,

可不敢坏了顾将军的规矩。”她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殿内的宫女太监,

头都垂得更低了。我直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将军只是心疼臣妇,怕臣妇不懂宫中规矩,

冲撞了贵人。太后娘娘母仪天下,仁慈宽厚,自然不会与臣妇这等乡野村妇计较。

”我把顾远征的霸道,说成了体贴。又顺手给太后戴了顶高帽子。太后眼中的审视,更浓了。

她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早就听闻顾夫人是位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口齿伶俐。

”她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哀家那苦命的侄女,若是有你一半的口才,

想来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了。”她开始提先夫人了。这是要用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