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魂索命?不过是走马灯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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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宫的墙头上,夜夜飘着前朝冤魂的影子,吓得宫里的娘娘们连夜请了法师,

却没一个管用的。那管事的嬷嬷叉着腰,指着那影影绰绰的墙头骂道:“哪来的野鬼,

敢在贵人门前撒野,仔细你们的皮!”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嬷嬷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连滚带爬地跑了。谁承想,这闹鬼的冷宫里,

竟闯进了一个替人考状元的“女**”这姑娘不仅不怕鬼,

还对着那鬼影吐了一口唾沫:“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连个正脸都没有,也敢出来混饭吃?

”那铁面无私的郑御史,正黑着脸在后头盯着她,手里的铁链子晃得叮当响。“萧念彩,

你若是抓不住这鬼,本官便把你当鬼给办了!”1这日,江南贡院里头,

正是三年一度的秋闱。那考棚里头,一个个举子憋得脸红脖子粗,

恨不得把那圣贤书嚼碎了吐在纸上。在这一众酸腐气里,有个生得清秀的“小哥”,

正翘着二郎腿,手里那杆湖笔使得跟耍大枪似的。这位便是萧念彩,

今日她收了城西王员外家那个草包儿子五百两银子,

替他来这龙虎斗的地方“杀”出一条血路。萧念彩瞧着那题目,

心里冷笑一声:“这题目出的,大抵是主考官昨晚跟小妾吵了架,满纸的怨气。

”她也不含糊,落笔如云烟,那文章写得,真真是字字珠玑,若是让那孔圣人瞧见了,

怕是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给她点个赞。正写到兴头上,忽听得考棚外头一阵靴子踏地的响声,

那动静,沉得跟闷雷似的。“搜!”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进来。萧念彩心头一跳,

手里的笔顿了顿。她斜眼一瞧,只见一个穿着绣衣、沉着老脸的汉子走了进来。这人长得,

真叫一个“正气凛然”,那脸黑得跟锅底灰抹过似的,一双眼珠子跟鹰隼一般,

正是那号称“铁面阎罗”的御史郑严。郑严走到萧念彩跟前,鼻子动了动,

冷哼一声:“这考棚里一股子脂粉味,王家的公子什么时候改了性子,涂脂抹粉来考状元了?

”萧念彩心里暗骂一声:“这黑脸怪,鼻子比狗还灵。”她面上却不慌,把笔一搁,

粗着嗓子道:“大人说笑了,学生这是昨晚在秦淮河畔沾了点红粉气,还没散干净呢。

”郑严也不废话,伸手一抓,直接揪住了萧念彩的领子。这一抓不要紧,

萧念彩那纤细的脖颈子露了出来,上头连个喉结都没有。“带走!

”郑严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萧念彩被拖出考棚的时候,

还不忘回头对着那王员外的草包儿子喊了一句:“王少爷,那五百两银子,我可不退啊!

”到了衙门,郑严把那惊堂木一拍,震得萧念彩耳朵嗡嗡响。“萧念彩,江宁府人士,

替人代笔三年,坏了多少考场的规矩?你可知罪?”萧念彩跪在地上,却没个跪相,

歪着脑袋道:“大人,这叫‘各取所需’。那些草包有钱没脑子,我有脑子没钱,

我帮他们写文章,他们帮我养活肚子,这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哪来的罪?

”郑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这女子,当真是不知羞耻!这科举乃是国之大计,

被你这般戏弄,简直是动了社稷的根基!”萧念彩嗤笑一声:“大人,您这话说得太大了,

我这小肩膀可扛不住。您要是真想保社稷,去抓那些贪官污吏啊,抓我一个写字的弱女子,

算什么英雄好汉?”郑严正要发作,忽见一个内侍急匆匆跑了进来,在郑严耳边嘀咕了几句。

郑严的脸色变了变,那黑脸竟透出一丝古怪的青色。他盯着萧念彩瞧了半晌,

忽然开口道:“萧念彩,本官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宫里最近闹鬼,闹得几位娘娘魂不附体。

你既然心思诡诈,最擅长这些歪门邪道,本官便带你进宫,若是能破了这鬼局,

你的死罪便免了。”萧念彩一听,乐了:“进宫抓鬼?大人,您这是打算让我也去当个娘娘,

还是去当个宫女?”郑严冷冷道:“去当个‘影子’。若是抓不住那鬼,

你就留在冷宫里当真鬼吧。”2这皇宫大院,瞧着富丽堂皇,可一进了那冷宫的范围,

气温陡然降了十度不止。萧念彩跟在郑严后头,缩着脖子,嘴里却没闲着。“郑大人,

您说这宫里的鬼,是喜欢吃素的还是喜欢吃肉的?要是喜欢吃肉,瞧您这身板,

大抵能让它啃上好几天。”郑严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闭嘴。再多说一个字,

本官先把你舌头割了。”萧念彩翻了个白眼,心里琢磨着:这黑脸怪,

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两人到了冷宫墙外,只见几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烧纸,

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那墙头上,确实有些古怪。明明没风,那树影却乱晃,隐约间,

竟有个穿着前朝服饰的女子影子,在墙上飘来飘去,还伴着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哎哟,

我的妈呀!”一个小太监瞧见了那影子,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萧念彩凑过去瞧了瞧,鼻子嗅了嗅,忽然笑出了声。郑严皱眉道:“你笑什么?

”萧念彩指着那墙头道:“大人,您瞧那鬼,飘得倒是挺有节奏。这哭声也专业,

大抵是练过嗓子的。不过这鬼影子的腰身,是不是粗了点?前朝的妃子,

难道都喜欢吃大肥肉?”郑严盯着那影子,沉声道:“此乃前朝冤魂,夜夜在此索命。

已有两位妃嫔被吓得失了方寸,如今正卧床不起,太医说那是邪气入体,怕是难好了。

”萧念彩蹲下身,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尖闻了闻,又瞧了瞧那墙根底下的几块砖石。

“大人,这鬼不归阎王管,归我管。”萧念彩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

眼里闪过一丝凶戾,“敢在姑奶奶面前玩这种把戏,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冷宫的大门,守门的侍卫正要拦,郑严摆了摆手。萧念彩进了冷宫,

只见里头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她也不去那些屋子里瞧,反而绕着那堵高墙转圈。

转到一处拐角时,她忽然停住了脚,对着那空荡荡的空气喊了一句:“出来吧,别躲了。

你那走马灯的油烟味,隔着三里地都能熏死人。”空气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萧念彩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把防身的小刀,对着那墙缝里的一处阴影便扎了过去。

“哎哟!”一声惨叫,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暗处滚了出来。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太监,

手里还提着个奇形怪状的灯笼。郑严此时也赶了过来,瞧见这一幕,脸色更黑了。

萧念彩拎起那小太监的耳朵,嘿嘿笑道:“郑大人,瞧瞧,这就是您说的‘前朝冤魂’。

这冤魂长得挺接接地气啊,还会使走马灯呢。”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奴才只是收了人的钱,在这儿放灯,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念彩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收了谁的钱?说不清楚,姑奶奶现在就把你扎成个走马灯!

”3那小太监抖得跟风里的落叶似的,嘴唇青紫,半晌说不出话来。郑严走上前,

那股子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冷冷地盯着那盏灯笼,只见那灯笼构思极巧,

里头有几层薄纸,上头剪着女子的身形,中间点着特制的蜡烛。火光一照,

那影子便投射在墙上,随着热气上升,灯芯转动,那影子便也跟着飘动起来。

“这便是‘走马灯’?”郑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他堂堂一个御史,

竟然被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给蒙蔽了。萧念彩在一旁风凉道:“大人,这可不是普通的走马灯。

这纸上涂了磷粉,火光一照,绿幽幽的,确实像鬼。再加上这冷宫地势低,风声穿过墙缝,

听起来就像哭。这设局的人,心思倒是细,大抵是把这冷宫当成戏台子了。”她转过头,

盯着那小太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说,谁让你干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灯笼的构造,

没个几年的木工手艺可做不出来。你一个扫地的小太监,哪来的这本事?

”小太监哭丧着脸:“是……是钟粹宫的李嬷嬷。她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

让奴才每晚在这儿放灯,还说……还说这是为了帮娘娘出口恶气。”“李嬷嬷?

”郑严眉头紧锁,“那是德妃身边的人。”萧念彩嗤笑一声:“德妃?听这名字挺贤德,

干的事儿倒是一点都不沾边。这哪是出气啊,这是要人命。那几位被吓坏的妃嫔,

大抵是挡了她的路吧?”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走了过来。那妇人约莫三十出头,

生得倒也端庄,只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刻薄劲儿。“哟,郑大人,这么晚了,

还在冷宫这儿查案呢?”德妃摇着团扇,语调阴阳怪气的,“听说这儿闹鬼闹得凶,

大人可得小心着点,别被那冤魂勾了魂去。”萧念彩瞧着德妃那副模样,

心里那股子凶戾劲儿就上来了。她最瞧不得这种做了坏事还立牌坊的。她往前跨了一步,

手里还拎着那个走马灯,笑嘻嘻地道:“德妃娘娘说得极是。这鬼确实凶,

不过这鬼有个毛病,就是怕火。您瞧,我这儿刚抓着一个‘火鬼’,

正打算送去衙门里过过堂呢。”德妃瞧见那灯笼,脸色僵了僵,

随即冷哼道:“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禁宫之中胡言乱语!郑大人,您带这种人进宫,

怕是不合规矩吧?”郑严面无表情地道:“此女乃是本官请来的证人。德妃娘娘,

这小太监说是受了李嬷嬷的指使,不知娘娘作何解释?”德妃帕子一甩:“李嬷嬷?

她老人家病了,正在屋里歇着呢。这奴才定是想脱罪,胡乱攀咬。郑大人,

您办案向来铁面无私,可不能听信这等小人的谗言。”萧念彩忽然笑得花枝乱颤,

她走到德妃跟前,压低声音道:“娘娘,您这戏演得真好。不过您忘了,这走马灯上的磷粉,

沾在手上可是洗不掉的。要不,咱们请李嬷嬷出来,用那显影的水喷一喷,

瞧瞧她那双手是不是绿油油的?”德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团扇都快被她捏断了。

4德妃身后的一个大宫女见状,尖着嗓子叫道:“放肆!你这贱民,竟敢冲撞娘娘!来人,

给我掌嘴!”两个太监立刻冲了上来,作势要抓萧念彩。萧念彩冷笑一声:“掌嘴?

姑奶奶这辈子还没被人掌过嘴呢!”她身形一闪,动作快得惊人。那两个太监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萧念彩已经一人赏了他们一个大耳刮子。

这两个耳光使得力气极大,那两个太监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齿都飞出来一颗。

“你……你竟敢还手!”德妃气得浑身发抖。萧念彩拍了拍手,

一脸无辜地看向郑严:“郑大人,您瞧见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大抵在律法里是不算罪的吧?”郑严瞧着萧念彩那副凶悍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本以为这女子只是嘴皮子利索,没想到动起手来也这么狠。“够了!”郑严喝道,

“德妃娘娘,此事本官自会查明。若是与娘娘无关,

本官自当赔罪;若是有关……那便请娘娘去宗人府走一趟吧。”德妃咬牙切齿地盯着萧念彩,

最后拂袖而去:“咱们走着瞧!”待德妃走远,郑严转过头,盯着萧念彩道:“你这性子,

在宫里活不过三天。”萧念彩撇撇嘴:“大人,我要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子,

早就饿死在江宁府的大街上了。这世道,你不凶一点,谁都想上来踩你一脚。再说了,

不是还有大人您护着我吗?”郑严冷哼一声:“本官护的是法纪,不是你。

”萧念彩凑近了一点,闻到郑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嘿嘿笑道:“大人,

您这脸虽然黑,心肠倒是不坏。不过您这办案的法子太死板,对付德妃这种人,

就得比她更流氓。”郑严皱眉:“流氓?”萧念彩点头:“对啊。她玩阴的,你就玩损的。

她放鬼,你就放火。这叫‘以毒攻毒’。”郑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女子,虽然满口胡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

像是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任凭风吹雨打,依旧长得张牙舞爪。“今晚你先住在偏殿。

”郑严转过身,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明日随本官去见皇上。

”萧念彩伸了个懒腰:“行啊,不过大人,那偏殿里有没有好吃的?我这肚子,

可是为了抓鬼受了不少委屈。”5翌日清晨,萧念彩还没睡醒,就被郑严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哎哟,大人,您这是要抢亲啊?”萧念彩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

郑严黑着脸:“皇上在御花园等着。你若是再磨蹭,本官就直接把你捆了送过去。

”萧念彩赶紧穿好衣裳,跟着郑严往御花园走。一路上,她瞧着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草,

忍不住吐槽道:“这些花长得真憋屈,连个杈都不敢乱长,跟大人您一个德行。

”郑严全当没听见。到了御花园,只见皇上正坐在那儿赏花,身边围着几个大臣。

皇上年纪不大,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郑爱卿,听说昨晚冷宫的鬼被抓住了?

”皇上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念彩身上,“这就是那个……女**?”萧念彩也不下跪,

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大大咧咧地道:“回皇上的话,鬼没抓着,倒是抓着个玩灯的小贼。

那鬼啊,其实就是几张剪纸,被火一照,就成了精。”皇上愣了愣,

随即笑了起来:“有意思。郑爱卿,这女子倒是个妙人。”郑严躬身道:“皇上,

此女虽然言语无状,但心思敏捷。昨晚之事,确实是有人利用走马灯之理,故意惊吓妃嫔。

”皇上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查出是谁了吗?”郑严正要开口,

萧念彩抢先道:“皇上,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小太监虽然说是李嬷嬷指使的,但我瞧着,

那走马灯的做工,可不是宫里的手艺。那灯骨架用的竹子,是南方的苦竹,

宫里可没这玩意儿。”皇上眉头一挑:“哦?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有宫外的人参与?

”萧念彩点头:“大抵是里应外合。有人想让这宫里乱起来,好趁机捞点好处。皇上,

您这御花园里,怕是也藏着不少‘影子’呢。”正说着,忽见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

跪地禀告:“皇上,不好了!德妃娘娘在钟粹宫里……自尽了!”众人皆是一惊。

萧念彩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德妃,动作倒快。这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反咬一口?

”郑严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萧念彩,只见这姑娘眼里没有一丝惧色,

反而透着一股子兴奋的劲儿。“大人,瞧见没?”萧念彩低声道,“这戏,越来越精彩了。

咱们这回,怕是捅了马蜂窝了。”郑严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冷冷地道:“马蜂窝又如何?

本官倒要瞧瞧,这幕后之人,到底长了几颗脑袋。”萧念彩嘿嘿一笑,

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昨晚顺来的点心,塞进嘴里:“行,那我就陪大人玩到底。不过大人,

这回要是赢了,您得请我喝最贵的状元红!”郑严瞧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心里那块大石头,竟莫名其妙地轻了几分。第六回:钟粹宫内,萧念彩验尸寻真;脂粉堆里,

郑大人避嫌守礼钟粹宫的院子里,哭声连成了一片,那些个小宫女抖得跟秋后的蚂蚱似的。

梁上挂着个红衣裳的影儿,风一吹,晃晃悠悠,瞧着真叫一个心惊肉跳。郑严站在门口,

那双眼死死地盯着地砖,半寸都不肯往里挪。“郑大人,您这是打算在这儿当门神,

还是打算等德妃娘娘自个儿飘下来跟您叙旧?”萧念彩斜着眼瞧他,

嘴里还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酥饼。“非礼勿视。内廷妃嫔之所,本官身为外臣,岂能擅入?

”郑严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茅坑里泡了三年的石头。“得了吧,人都死透了,

还讲什么非礼勿视?您这圣贤书读得,大抵是把脑子读成了浆糊。”萧念彩拍掉手上的渣子,

一弯腰,跟条泥鳅似的钻进了屋里。屋里头一股子浓烈的脂粉味,

混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她搬了个圆凳,往梁底下一站,伸手就去扯那德妃的腿。

“萧念彩!你放肆!”郑严在门口听见动静,急得直跺脚,却还是不敢抬头。“大人,

您就消停会儿吧。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清算这宫里的烂账。”萧念彩使了个巧劲,

把那尸身稳稳地接了下来,往贵妃榻上一扔。她凑近了瞧,眉头忽然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德妃脖子上的勒痕,紫黑紫黑的,深得能嵌进手指头去。可那勒痕的形状,

却不是往上走的,而是平平地绕了一圈。“郑大人,您进来瞧瞧。

这德妃娘娘大抵是练了什么奇功,吊死的时候,魂儿是往后飞的。”郑严听出话里有话,

这才黑着脸,跨过门槛,眼睛却还是斜着的。“勒痕平直,乃是先被人勒死,后挂上梁的。

”郑严只瞧了一眼,那声音便冷得像冰窖里的水。“哟,大人您这眼力见儿,

大抵是跟那开封府的包大人借的吧?”萧念彩冷笑一声,伸手在德妃的指甲缝里抠了抠,

抠出一丝红色的丝线。“这丝线,可不是德妃身上这件红衣裳的料子。

倒像是……内务府给那些个大太监做的常服。”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眼里闪过一丝凶戾。

“这钟粹宫里,大抵是进了不该进的‘影子’了。”第七回:金蝉脱壳,德妃死而复生?

偷梁换柱,冷宫再现疑云皇上在御花园里听了回禀,那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德妃……是被人害死的?”皇上的声音颤巍巍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回皇上,

那勒痕骗不了人。这宫里有人在玩‘偷梁换柱’的戏码。”萧念彩站在一旁,

手里摆弄着那根红丝线,语气直白得让人想撞墙。“而且,皇上,您大抵还没发现,

这榻上躺着的,怕也不是真的德妃。”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郑严猛地转头,

盯着萧念彩:“你胡说什么?”“大人,您是读圣贤书的,

大抵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易容’。”萧念彩走到那尸身跟前,

伸手在耳后根处猛地一撕。只听得“撕拉”一声,一张薄如蝉翼的皮子被扯了下来。

底下露出的,竟是一个生面孔的小宫女,那脸白得跟抹了石灰似的。

“这……这是德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一个小太监尖叫起来,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金蝉脱壳。真的德妃,大抵这会儿已经出了宫,或者……藏在哪个更阴森的地方。

”萧念彩把那张假皮往地上一扔,眼里满是嘲弄。“皇上,您这后宫,

大抵是比那考场还要热闹。有人替考,有人替死,真真是各司其职。”皇上气得浑身发抖,

一拍桌子:“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郑严领了命,带着萧念彩往冷宫的方向走。

“你如何瞧出那是假皮?”郑严走在路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大人,我这双眼,

是用来瞧银子的。银子真不真,我一摸就知道。这人皮真不真,我一闻就知道。

”萧念彩嘿嘿一笑,凑到郑严跟前。“那假皮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苦竹味。

跟昨晚那走马灯的味道,一模一样。”郑严心头一震,只觉这案子背后的因果,

大抵比他寻思的还要深。“苦竹产自闽浙。内务府里,谁是闽浙人士?”“大人,

您这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咱们去内务府,清算清算这笔旧账。”第八回:顺藤摸瓜,

萧念彩夜探内务府;打草惊蛇,郑御史力战黑衣人内务府的库房里,堆满了金银财宝,

瞧得萧念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人,您瞧瞧这珊瑚,这玛瑙。要是能顺走一颗,

我这辈子都不用去替人代笔了。”“萧念彩,你若是敢动歪心思,本官现在就送你去慎刑司。

”郑严黑着脸,手里拿着本账册,翻得飞快。“切,大人您真是个没趣的。这叫‘取之于民,

用之于民’。”萧念彩撇撇嘴,身子一矮,钻进了存放竹木的偏房。这屋里头一股子霉味,

熏得人直打喷嚏。她翻找了半晌,忽然在一堆废料里,瞧见了几根细长的竹条。

那竹条色泽发暗,透着股子苦涩的味道。“找到了。这就是做走马灯的苦竹。

”萧念彩刚要伸手去拿,忽听得屋顶上一阵轻响。“谁!”郑严反应极快,

腰间佩剑猛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梁上翻身而下,手里握着把短匕,

直取郑严咽喉。“大人小心!这影子要杀人灭口了!”萧念彩大喊一声,顺手抓起一根苦竹,

对着那黑衣人的眼睛便戳了过去。她这动作,没半点章法,却凶悍得紧,

全是街头斗殴的损招。黑衣人侧身一躲,郑严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两人在狭小的库房里斗成一团,剑气纵横,把周围的瓷器震碎了一地。“哎哟,

我的官窑大瓶!大人您轻点,那都是银子啊!”萧念彩一边心疼,一边也没闲着。

她瞧准个空档,猛地一脚踹在黑衣人的**上。黑衣人没料到这女子如此不讲规矩,

身子往前一扑,正好撞在郑严的剑尖上。“噗嗤”一声,鲜血溅了郑严一脸。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断了气。郑严收了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黑脸瞧着更吓人了。“死了。是死士,嘴里藏了毒。”郑严蹲下身,

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了半晌,摸出一块腰牌。那腰牌上刻着个古怪的图腾,

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恶鬼。“这是……前朝余孽的标记?”郑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大人,您这回大抵是撞上大运了。这案子,怕是要上天了。”萧念彩蹲在旁边,

瞧着那腰牌,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第九回:凶戾本色,萧念彩火烧藏书阁;铁证如山,

幕后人浮出水面内务府闹了刺客,整个皇宫都**了。萧念彩却像个没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