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火海前,我坐视未婚妻替我被烧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婚前的一场海岛游发生火灾,我为了把未婚妻拖出火海,后背大面积烧伤毁容。她感动落泪,

如期举行了婚礼。婚后十五年,她对我只有敷衍与生理性厌恶。我躺在ICU等死时,

才知道我每年为她打磨的珍珠项链,都进了保姆的抽屉。而另一个男人送的塑料手链,

她视若珍宝,连洗澡都戴着。闭眼时,她对我说:“下次别救了,我看着恶心。”再睁眼,

我回到了这辆大巴上。这一回,我决定离她远远的。可当火焰再次燃起时,

她却疯了般扑到我背上,哭喊着:“这次换我!换我来替你烧!”1焦糊味钻进鼻腔的瞬间,

我睁开了眼睛。不是医院ICU那刺鼻的消毒水味。

也不是临死前苏曼那句"我看着恶心"的幻听。是橡胶燃烧的臭味。是汽油泄漏的腥甜。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完好的手。没有插管,没有淤青,没有因为长期输液而塌陷的血管。

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2010年的夏天。

窗外是青岛崂山区的盘山公路,远处能看见金沙滩的海岸线。我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旁边坐着穿白色连衣裙的苏曼。她正低头玩手机,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侧脸,

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应该是在发短信。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前世我就是在这里,

大巴侧翻起火后,发疯似的把她从车窗拖出来,让燃烧的横梁砸在后背上。皮肉烧焦的味道,

我记了十五年。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平整。光滑。没有那层狰狞的疤痕组织,

没有那些凹凸不平的增生。"志宇,你发什么呆?"苏曼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嘴角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马上就到海边了,你答应给我拍好看的照片,可不能反悔。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意味。可我胃里一阵痉挛。我记得这个笑容。十五年后,

就是这个笑容的主人,在我临死前俯下身,看着我可怖的脸,语气解脱地说:"下一次,

别再舍命救我了,我看着恶心。"大巴突然剧烈颠簸。司机骂了一句脏话。车头冒出黑烟,

像是坏掉的烟囱。车厢里有人尖叫:"着火了!救命啊!"混乱开始了。和前世一样,

浓烟从发动机舱窜出来,瞬间灌满车厢。乘客们哭喊着往车门挤,有人摔倒,有人踩踏,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混成一团。车窗玻璃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我站了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前世的我,

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苏曼,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用后背撞开变形的车窗。钢筋划破皮肉,

火焰舔舐脊梁。我闻着自己皮肤烧焦的焦糊味,忍着剧痛把她推了出去。那时候我觉得,

值了。她哭得那么伤心,说会爱我一辈子。这一次,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往车厢尾部躲,

避开掉落的天花板装饰。苏曼还在座位上,她看着拥挤的人群,突然转头看我。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惊慌。不是恐惧。是一种诡异的、近乎狂热的专注,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在浓烟滚滚中,她竟然逆着人流朝我冲过来,

高跟鞋踩在一个男人的背上,借力一跃。"志宇!小心!"她扑向我,双臂张开,

像只飞蛾扑向火。我愣住了。一块燃烧的装饰板从车顶脱落,带着火星,擦过她的右肩。

布料瞬间焦黑,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缕白烟。她闷哼一声,死死抱住了我,

把我按在座位上。"别怕,我护着你。"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得意。

我僵在原地,闻着她头发上烧焦的味道。车厢外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尖锐刺耳。

水柱从破碎的车窗冲了进来,浇在我们身上,滚烫又冰冷。苏曼软倒在我怀里,脸色惨白,

右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这次...换我救你。"她晕了过去,

嘴角还挂着笑。我盯着她肩上的烧伤,那伤口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不深。不浅。

刚好够住院。刚好够植皮。刚好够让我欠她一条命,欠到下辈子。医护人员冲上车,

把她抬上担架。一个护士催促我:"家属快跟上!病人一直喊你的名字!她伤得很重,

但一直在问你安不安全!"我跟着跑向救护车。风吹在脸上,是热的,带着海水的咸腥。

我摸着后背完好无损的皮肤,突然意识到——这场火,可能烧不掉了。她也不对劲。

那句"这次换我救你",不应该是这个剧本里的台词。2医院走廊的日光灯惨白,

照得人影子发虚。**着墙站着,盯着手术室的红灯,已经盯了两个小时。苏曼的伤不重。

二度烧伤,面积不大,但位置在右肩后背,刚好露出衣领,看得见摸不着。医生说要植皮,

要休养,可能会留疤,说得语重心长,眼神里全是"这姑娘真是情深义重"的赞叹。

林父林母是连夜从济南赶来的。老太太一进门,眼泪就下来了,抓着我的手,

指甲掐进我肉里,带着哭腔:"志宇啊,曼曼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天啊,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我张了张嘴。怎么解释?说她主动扑过来的?说她其实只受了轻伤?

说前世是我救了她,这辈子她抢了我的剧本,演了一出苦肉计?没人会信。手术室的灯灭了。

苏曼被推出来,麻药还没过,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她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

伸出左手,

手指无力地勾了勾:"志宇...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她的声音虚弱,

却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带着颤音。旁边的护士感动地抹了抹眼角,对林母说:"阿姨,

您这儿媳真是太伟大了,推进去的时候一直在问'志宇有没有受伤',

自己疼得满头大汗还惦记别人。"林母扑到床边,颤抖着去摸苏曼肩膀上的纱布,不敢碰,

只是虚虚地护着:"傻孩子,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啊?""阿姨,不疼。

"苏曼的眼泪滚下来,划过太阳穴,流进枕头里,"当时我就想着,不能让志宇受伤。

他皮肤那么好,留了疤多可惜。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她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深情和委屈:"志宇,你别自责,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好的,

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喉咙发紧,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前世我救她后,她也是这么哭的。

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我感动得浑身发抖,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哪怕后背痒得睡不着,

哪怕夏天不能穿背心,哪怕她后来嫌弃我身上那股药膏味。现在我只觉得冷,

冷得骨头缝都在发抖。"咱们林家不能忘恩负义!"林父突然开口,他是一家之主,

在国企干了一辈子,说话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志宇,你过来!"他按着我的后颈,

把我推到病床前,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给曼曼鞠躬!好好谢谢人家!

"他的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弯下腰。九十度。头顶是林父愤怒的喘息,

和苏曼虚弱的抽泣。"好好照顾她。"林父的声音在头顶炸响,像打雷,"要是敢对不起她,

我打断你的腿!我们林家不出陈世美!"苏曼在病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牵动了伤口,

疼得嘶了一声:"叔叔,别这样...志宇没做错什么...是我自愿的...""傻姑娘!

"林母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他都让你伤成这样了,你还护着他。志宇,

你看看曼曼多懂事!多善良!这样的媳妇,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得一辈子对她好!

"周围的病友和家属围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这小伙子命好啊,女朋友这么舍命相救。""现在这样的姑娘不多了,赶紧娶回家吧,

别辜负人家。""就是,要是辜负了,天打雷劈,良心让狗吃了。"我直起身。

苏曼正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得意。那速度太快,像是我的错觉,转瞬即逝,

又变成楚楚可怜。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前世在我病床前,

看着我后背伤疤时那抹嫌弃的弧度,一模一样。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志宇,"她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冰凉,"你别有压力...我不求你报答...真的..."她顿了顿,

眼泪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只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怕你看不上我..."病房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我身上。有期待。有审视。有道德审判的重量。林父咳嗽了一声,

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背。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我们分手吧",

这些目光会立刻变成唾沫星子,淹死我。我会成为全天下最**的男人,抛弃救命恩人,

嫌弃她毁容。我看看苏曼,看看她肩上的纱布。看看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前世,

我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感激和爱。现在,我只看到一张网。一张用恩情编织的,

要把我捆一辈子的网。"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我不离开。

"苏曼笑了,眼泪流进枕头里。她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陷进我肉里,

像是怕我跑了。"志宇,你真好。"她说,声音甜腻。窗外的天黑了,

青岛的夜空看不见星星。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完好无损的脸,完好无损的背。

却觉得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3婚后第三年。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

苏曼在洗澡。她的"伤"早就好了。医生说只需要简单护理,愈合得很好,

不会留太明显的疤。但她坚持说阴雨天会疼,神经会抽痛,要我每天给她**,给她涂药。

我成了半个护工。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随叫随到。洗澡水要调好温度,

牙膏要挤好放在杯子上。这是报恩。林母每周打电话来,

都要重复一遍:"曼曼是为了你留的疤,你要对得起她。她那个肩膀,一辈子都不能受累,

你得养着人家。"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背微微驼着,

眼神浑浊,胡子拉碴。和前世那个在ICU里奄奄一息的老男人,越来越像。水声停了。

苏曼裹着浴巾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卧室,带起一阵香风。"把地拖了,

水溅出来了,到处都是。"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保姆。我拿起拖把。弯腰的瞬间,

我看到她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红色的塑料珠子,

中间串着个劣质的金属爱心,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黑色。夜市上十五块钱三条的那种,

小学生戴都嫌幼稚。前世我在ICU里,看到过这条链子。苏曼戴在手腕上,

连护士换药都不肯摘,睡觉都护着。她说那是她的幸运物,是她的命根子。

而我每年亲手打磨的二十条珍珠项链,用我加班攒的钱买的金项链,被她随手扔给保姆刘妈,

说"赏你了,拿去玩吧,我不戴这种便宜货"。我盯着那条塑料手链。苏曼发现了我的视线。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盒子,动作大得碰倒了香水瓶,玻璃瓶子在桌上转了一圈,

差点掉地上。"看什么看?"她的声音陡然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看什么看?"她的反应太大了。

不像是对待一条十五块钱的手链。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像是要她的命。"我就看看。

"我低下头,继续拖地,"挺好看的。""神经兮兮的。"苏曼冷笑一声,

把盒子塞进抽屉最深处,"林志宇,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总盯着我东西看,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又想找茬?"这句话是杀手锏。只要她说"不信任",我就必须道歉。

必须反省。必须跪下来认错。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原罪。"没有。"我闷声说,

"我就是觉得那链子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苏曼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她扯下浴巾,

露出右肩。那里有一道疤。粉白色的,凹凸不平,在灯光下有些反光。"眼熟?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瞬间切换模式,"你是不是嫌我丑了?嫌我这道疤恶心了?

觉得我不配戴好看的手链?"她每次要赢,就会露出这道疤。我就会输。我就会跪。

我就会说"我错了我不该看"。"我没有。"我放下拖把,"我去给你倒杯水。""站住!

"苏曼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你心里有鬼!林志宇,我为了你变成这样,

你就这么对我?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看我不顺眼?

"她的声音很大。邻居肯定能听见。这老房子隔音差。前世我最怕这个。

我怕别人说我忘恩负义,说我狼心狗肺,说我欺负残疾老婆。所以我跪下。我认错。我保证。

我扇自己耳光。现在我看着那道疤。突然觉得,它像一张嘴。一张要把我嚼碎吞下去的嘴。

"曼曼,"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我就是好奇,那条链子,是谁送的?"空气凝固了。

苏曼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变成一种惊慌的惨白,像是被人揭穿了秘密。

她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紧紧攥着。"你管得着吗?"她的声音在抖,"我自己买的!怎么,

我花你点钱买条手链都不行?我就配戴便宜货是吧?""行。"我点点头,"我就是问问。

"我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苏曼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她压低声音的打电话声,

气音很急:"喂...他好像注意到了...对,就是那条...我知道,

我会小心的...你千万别打来家里..."水烧开了。蒸汽顶开壶盖,发出尖锐的啸叫。

我站在白雾里,摸着完好无损的后背。突然明白,这辈子的火,还没烧完。它烧在我心里。

越烧越旺。4赵磊搬进我家那天,下着暴雨。青岛的夏天,雨说来就来,

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苏曼说是她老家的表弟,来青岛找工作,暂时住几天,

找到工作就搬出去。"就住客房,"她一边给赵磊铺床,一边对我说,

态度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志宇,你没意见吧?人家当初帮过我大忙,我得报恩。

"赵磊站在客厅中央,个子很高,穿着件黑色紧身T恤,肱二头肌把袖子撑得鼓鼓的,

脖子上戴着条金链子,俗气得很。他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在我脸上刮了一圈,

带着审视和怜悯。像在看待宰的猪,在看一个冤大头。"姐夫,打扰了。"他说。

那声"姐夫"叫得轻飘飘的,没一点敬意。"住吧。"我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曼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她以为我会反对。她准备好了眼泪,

准备好了肩膀上的伤疤,

准备了我一反对她就哭喊着说"我为你受了伤你连我表弟都容不下"的台词,

准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本。我没给她机会。赵磊住进来第一周,相安无事。他早出晚归,

说是面试。第二周,他开始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水杯,吃我买的水果专挑贵的吃,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按得震天响。第三周,我加班回来,晚上九点,

看到他在客厅看电视,苏曼靠在他肩上,两人共吃一串葡萄,苏曼的手搭在他大腿上。

看到我进门,苏曼坐直了,但没有移开,手还放在那里。"志宇,赵磊明天面试,

你把那套西装借给他穿。就你挂在衣柜里那套藏青的。"那套西装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五千多块,准备见重要客户时穿。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吊牌还没摘。"好。"我说。

我去卧室拿出来,递给赵磊。赵磊接过,手指故意擦过我的手背,凉的,滑的。"谢谢姐夫。

"他笑,露出虎牙,"姐,你看姐夫真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苏曼咯咯笑起来,

肩膀上的疤在衣领里若隐若现。"他啊,老实人。让往东不敢往西。"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传来的笑声。苏曼在帮赵磊熨衬衫,熨斗滋滋响。隔着门板,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

这个肯定好看...比某些人强多了...那个废物穿不出这个气质..."我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衣柜门上。我轻轻起身,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旧手机。

是我之前用的,卡还没注销,充满电了。我开机,下载了一个监控软件。然后,我走到客厅,

将手机塞进了沙发底下,紧贴地板。只露出摄像头的一个角。正对着客房门口,

还有大半个客厅。角度刚好。第二天是周六。我假装要去公司加班,

实则躲在小区楼下的车里,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车窗贴着膜。旧手机的实时画面传过来,

信号有点卡,但看得清。上午十点。赵磊穿着我的西装走出客房,对着镜子梳头。

苏曼从主卧出来,穿着真丝睡裙,两人抱在一起。赵磊的手伸进苏曼的衣领,摸在那道疤上,

动作熟练。"这胶水今天没贴好,"赵磊说,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有点失真,"翘边了,

你看,这里起皮了。""别弄,"苏曼嗔道,拍开他的手,"晚上我再补。

那个废物看不出来,他眼瞎。""他真信是你救了他?这么傻?""当然。"苏曼冷笑,

声音尖刻,"我扑过去的时候,他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前世...我是说,以前那些男的,

就吃这套。愧疚感,道德感,能压他们一辈子。"我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胶水。

假伤疤。前世。这些词砸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画面里,赵磊把苏曼压在沙发上,

手伸进裙底。"快点,"苏曼喘息着,

"他中午不回来...死在公司才好..."我关掉了手机。坐在车里,我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是兴奋。原来是这样。全是假的。那道捆了我两辈子的疤,是胶水粘的。那场火,

是她自导自演的戏。那句"我看着恶心",是因为我从来就是个笑话。我摸出手机,

给公司领导发消息:"张总,今天的班我加不了,家里有事。"然后,我打开了录音功能。

上楼。钥匙**锁孔。转动。门开。沙发上的两人猛地分开,手忙脚乱。苏曼衣衫不整,

睡裙肩带滑落,赵磊面色潮红,拉链没拉好。"志宇?你怎么回来了?"苏曼的声音在抖,

强装镇定。我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屏幕是黑的,因为我调了息屏录音。

但录音的指示灯在闪。"继续啊。"我说,声音很轻。"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5客厅里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苏曼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

像是调色盘打翻在脸上。赵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指着我,

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拍什么拍?把手机放下!""没拍。"我说,"手机没电了。

"我晃了晃黑屏的手机,屏幕确实是黑的。赵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屑的笑:"装神弄鬼。

姐,你看他那样,怂包一个,也就这点出息。"苏曼迅速整理好衣服,拉好肩带。她站起来,

没有惊慌,反而挺直了背,扬起下巴。"林志宇,"她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你怀疑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右手抓住左肩的衣领,那是她惯用的姿势。"我为你留了这道疤,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眶瞬间红了,"你居然跟踪我?**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跟踪。"我说,"我忘带钱包了。""你骗谁!"苏曼尖叫,声音刺耳,

"你就是不信任我!你怀疑我和赵磊有染!你思想肮脏!""清白?"我歪了歪头,

"那你们刚才在干什么?练习摔跤?"苏曼噎住了。她没想到我会顶嘴,会嘲讽。

前世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跪下了。我应该扇自己耳光,说"我**我多疑我有罪"。

我应该哭着求她原谅,然后把工资卡双手奉上。"林志宇!"她猛地扯下衣领,

露出那道粉白色的疤,"你看看这个!你看看我为你受的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别忘了,我背上有疤,你背上没有!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救了你!"那道疤在灯光下很刺眼。

边缘确实有点翘。像快脱落的墙皮,像劣质的贴纸。"我看了三年了。"我说,

"看得够清楚了。"我走近她。苏曼下意识后退,撞到了茶几。"你干什么?

"赵磊挡在她面前,肌肉绷紧。我绕过他,盯着苏曼的肩膀。"这疤,"我伸手,作势要摸,

"怎么看起来要掉了?"苏曼尖叫一声,猛地捂住肩膀,像是被烫到:"别碰我!滚开!

"她的反应太大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赵磊一把推在我胸口:"你疯了!别碰她!

"我踉跄了一下,没摔倒,后背撞在墙上。我指着那道疤:"苏曼,这不是烧伤,对吧?

"空气凝固了。苏曼的瞳孔收缩,像是针尖。"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一字一顿,"这是假的。是胶水粘的。是演戏用的道具。是你每天早起半小时,

在浴室里贴上去的表演道具。"苏曼的脸彻底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赵磊冲上来,

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弯下腰,疼得抽气,胃里翻江倒海。"**胡说八道!"赵磊吼道,

"姐,别理这个疯子!我们走!这地方没法待了!"苏曼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我,

眼神从慌乱变成狠毒,像是淬了毒。"林志宇,"她慢慢地说,声音低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在说,你骗了我。

你根本没救我。那场火,是你策划的。这道疤,是你每天贴上去PUA我的道具。

你压根就没受过伤。""你疯了。"苏曼说,声音发虚。"也许吧。"我笑了笑,

"但我是怎么疯的?是被你逼的?还是被这道假伤疤压的?"苏曼突然冷静下来。

她整了整衣服,擦掉眼泪,变脸比翻书快。"既然你这么说,"她的声音变得平板,

毫无感情,"那咱们离婚吧。"她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身上。

"这是离婚协议。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签了吧。既然你觉得我骗你,

那你就走吧。带着你的疑心病,滚出去。"我看着那份协议。和前世我在调解室签的那份,

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对不起她,以为自己是疯子。现在我知道,

是她对不起我。"我不签。"我说。"不签?"苏曼冷笑,"那我就去告你。告你家暴,

告你精神虐待,告你怀疑救命恩人,忘恩负义。林志宇,你别忘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你受伤的。你背上没疤,我背上有。这就是证据。舆论会站在我这边,

你爸妈也会站在我这边。"她指着自己的肩膀:"这是铁证。你抵赖不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是吗?"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录音还在转,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亮着。"那我们去鉴定吧。"我说,"去医院,找专家,

看看这是真烧伤,还是影视硅胶。听说有种胶水,专门用来化特效妆,水洗不掉,

得用酒精擦。"苏曼的脸色终于变了。真正的惊慌,像是见了鬼。她没想到我知道硅胶的事,

知道这么多细节。赵磊也愣了:"什么硅胶?姐...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苏曼尖叫,"他疯了!他诬陷我!""我不知道?"我笑了,

"那你抖什么?"苏曼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止不住的抖。"林志宇!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向我,"你敢!我杀了你!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杯子砸在我额角,血瞬间流下来。我抬手摸了摸,温热的。

"这才刚开始。"我说。我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苏曼疯狂的咒骂和赵磊的劝慰声。

6女儿小雅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裸的嫌弃。那天是青岛实验小学的家长会。

我特意请了假,穿了唯一一套没打补丁的西装,提前半小时到校门口。校门口停满了车。

宝马、奔驰、奥迪。我骑着电动车,穿着西装,像个走错片场的群演。

小雅背着粉色书包走出来,看到我,脚步顿住了。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电动车,

眉头皱成一团,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怎么是你?"她的声音很脆,却像玻璃渣子,

"赵叔叔呢?他说好开宝马来接我的。"我捏了捏车把手,塑料被晒得发烫。

"妈妈没跟你说?今天是我来。""说了。"小雅撇撇嘴,"但我以为你会懂点事,

知道丢人就不来。"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小雅,"我蹲下来,

看着她,"爸爸只是想参加你的家长会。我想知道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学习?

"小雅冷笑,那表情和苏曼一模一样,"妈妈说了,你小学都没毕业,懂什么学习?

你来只会给我丢人。你看你这件西装,袖子都起球了,还有你的脸,看着就晦气。

"她退后一步,躲开我的手。"赵叔叔呢?我要赵叔叔来。他开宝马,穿阿玛尼,

同学们都羡慕我。"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疼。"小雅,爸爸给你做了个礼物。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木雕,是小马,我雕了半个月,手指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口子,"你属马,

我...""什么破东西!"小雅一把打掉木雕。小马摔在地上,耳朵断了。

"我才不要这种垃圾!赵叔叔说要送我最新款的平板电脑!你呢?你除了会做饭拖地,

还会什么?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周围有家长看过来。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怜悯。我捡起木雕,断口很锋利,划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小雅,

"我的声音在抖,"爸爸是爱你的。""爱?"小雅翻了个白眼,那神态成熟得可怕,

"你拿什么爱?你连个像样的玩具都买不起。赵叔叔说了,等他和妈妈结婚,我就改姓赵,

住大别墅,再也不用住这个破小区了。"我僵在原地。阳光很毒,晒得我头晕。

"他们...要结婚?""当然!"小雅得意洋洋,"妈妈说,你快滚蛋了。你总欺负妈妈,

还怀疑妈妈,你是个神经病。赵叔叔才是好人,他会给我买一切我想要的!"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苏曼、赵磊、小雅,三个人在游乐园,笑得像一家人。而我,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沾血的木雕,像个笑话。"赵叔叔来了!"小雅突然欢呼起来,甩开我的手,

朝马路对面跑去。一辆黑色宝马停下来,车窗降下,赵磊戴着墨镜,冲小雅挥手。"小公主,

上车!"小雅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和苏曼在ICU里看我的眼神,

一模一样。嫌弃。厌恶。解脱。"以后别来找我,"她说,"我看见你就恶心。

跟看见你后背的疤一样恶心。"她钻进车里。宝马扬长而去,喷了我一脸尾气。我蹲在原地,

手指的血滴在木雕上。那是我亲手做的。被她说,和后背的疤一样恶心。可我后背,

明明没有疤。7我决定跟踪他们。不是想挽回什么,我只是需要证据。

确凿的、能让苏曼身败名裂的证据。**太贵,我舍不得那个钱。我自己来。周三下午,

苏曼说去闺蜜家做脸,穿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红色连衣裙,喷了香水。我骑着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