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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发现贺鸣森出轨后,我没有力气再闹。
只是平静和他商量,明天的婚礼必须顺利举行。
这是奶奶在剩下日子里最后的心愿。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哽咽。
搂着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直至婚礼现场,当我以为终于可以完成奶奶的心愿时。
他突然拿起话筒对我坦白。
「其实我出轨的人是**妹。」
「昨晚把你哄睡着后,我和她在消防梯又做了一夜。」
「之前瞒着你是怕你接受不了,但现在,她怀孕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全场一片哗然,我看着台下被气得死死捂住胸口的奶奶,瞪红了眼。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吗?」
贺鸣森一脸无奈,「昨晚和一一打赌输了,我选了在婚礼上真心话大冒险,你别找她麻烦。」
「只是几句话而已,你爸也觉得没什么,现在说完了,婚礼要不要继续随你。」
——
直到奶奶奄奄一息被送进了icu,我才缓过神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正要找贺鸣森,却发现本和我一起守在门口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时楼梯间传来一阵阵娇喘。
「森哥这样不好吧,被我姐知道了又要闹你了。」
回应她的是沉重的喘息声,和模糊不清的呢喃。
「反正她都知道了,我们没必要再忍得那么辛苦了。」
浑身血液凉了个彻底,我跌跌撞撞踹开了楼梯间的门。
秦一一正脸色潮红闭着眼享受,胸前春光一览无遗。
而贺鸣森眼神迷离,在这片春光上小心翼翼地亲吻着。
一只手还不忘托着秦一一的头,防止她撞到墙壁。
见我突然出现,秦一一惊呼一声,立马躲在贺鸣森身后。
贺鸣森扫了我一眼,眼中有被打断的不耐烦。
接着又把秦一一拉在胸前,不慌不忙地帮她把衣服扣好。
空气死寂,只有脑子嗡嗡作响,仿佛要炸开。
我们在一起七年,做了不下百次,衣服都被撕烂了不下百件,更不用说帮我穿衣服。
他还有特殊的嗜好,情迷之始,喜欢揪我的头发,每次做完后我的头皮都要疼整整一周。
做过的地方也总是凌乱不堪,没有一丝香艳可言。
我不止一次表示这样太粗鲁了,好像我是他的发泄物件,不被尊重。
他说怪我太诱人,他等不及。
原来不是他等不及,是我不配被好好对待。
秦一一将柔顺的发丝捋到耳后,语气娇羞愧疚。
「姐,那个你听我解释......」
「你别怪一一,她也是担心奶奶,才跑来医院。」
「所以你不守着奶奶来这里干什么?」
贺鸣森语气冷硬。
我用力攥着手,死死盯着他,半天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明明知道......」
「行了。」贺鸣森打断我。
「上一辈的事你非要算在一一身上吗?」
「一一是无辜的,这些年她默默承受你对她的恶意,从无二话,你还想怎样?」
「秦爽,就斤斤计较这点,你比不上一一。」
四目相对,我看见了贺鸣森眼里的嫌弃。
浑身如被电流击中,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高考前夕,秦一一在班里闹自杀,说我妈是小三抢了她爸爸。
她班里的同学都给她作证。
我这才知道,从未有空出席我家长会的爸爸,却每天有空送秦一一上学。
半天之内,我成了同学们眼中抢人爸爸的野种,就连老师都在告诫我不要像我妈一样。
我哭着跑回家,逼我妈跟我爸离婚。
我妈知道事情后当晚就伤心欲绝吞药自杀,我也因此抑郁退学。
办完退学手续离开后,班主任还在和别班老师惋惜。
「这可是我们级唯一一个被保送清华的学生啊。」
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贺鸣森知道我退学后,气得眼都红了,他跑到广播室大骂秦一一恶毒,被学校记了大过。
我妈的葬礼上我爸没有出席,是他帮我忙前忙后的处理。
直至我妈变成小盒子在我手里,我崩溃大哭。
他心疼地搂着我说没事,以后他会代替我妈照顾我。
那一刻,我把真心交了出去。
可现在,他说是我斤斤计较。
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贺鸣森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颤着音道。
「既然这样,那就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