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夫人已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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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没心没肺地给陆宴臣做三年小妾。他不喜欢用西洋传来的安**。总是在事后,

**着满是枪伤的上半身,背对着我抽雪茄,施恩般对我说:「怕什么,万一有了身孕,

我就把你扶正。」一个月后,我拿着西医诊所的妊娠单,满心欢喜地去沈家祖宅找他。

那是沈家破产后,被他强行封存的家产。他说过,等他权倾北地娶我时,

这宅子就是我的嫁妆。可最后我的嫁妆却送给了他的白月光。01那天,

平城下了一场大暴雨。我赶到时,沈家的大门敞开着,

陆家军的军靴无情地踩踏着中庭名贵的兰花。陆宴臣穿着笔挺的军装,正撑着一把黑伞,

低头温声细语地哄着身边穿纯白洋装的女人。那是苏婉,

他心心念念、刚从法兰西回来的青梅竹马。「陆哥哥,这宅子地段虽好,

就是透着股酸腐晦气的味道,尤其是那个祠堂,我看了害怕。」苏婉靠在他怀里,

娇滴滴地抱怨。陆宴臣连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戴着白手套的手。副官立刻会意,

一脚踹开了沈家祠堂的门。紧接着,

我父亲的牌位、我那战死在雁门关的未婚夫裴知远的遗物,全被士兵们像扔垃圾一样,

粗暴地丢到了泥泞的天井里。「倒火油,烧了。给苏**去去晦气。」

陆宴臣的声音比雨水还冷。「不要!」我疯了一般冲过去,扑倒在泥水里,

死死护住知远的牌位。碎裂的木茬扎进我的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我仰起头,

浑身发抖地看着他:「陆宴臣,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跟了你,

这栋宅子里的东西你绝不轻动!」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低声的哄笑。在他们眼里,

我这个所谓的“军阀太太”,不过是个爬床还债的玩物。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张酷似知远的脸庞,此刻却透着残忍的陌生。他将伞往苏婉那边倾斜了些,

生怕雨水溅到她的裙摆,然后用军靴的皮底,漫不经心地踩在了我护着牌位的手指上。用力,

碾压。「沈嘉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俯下身,用冰冷的枪管挑起我的下巴,

语气嘲弄:「你一个靠陪睡换口饭吃的丧家犬,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婉婉要在平城办新式学堂,看上你这破宅子,是你沈家祖上积德。」我疼得几乎要晕厥,

口袋里那张妊娠单被雨水打得稀烂。我看着陆宴臣,又看了看苏婉那张无辜的脸。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无比庆幸。庆幸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我捡起脚边的火把,

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宴臣,然后亲手,将火投进了那堆遗物里。大火冲天而起,

烧掉了沈家最后的体面,也烧掉了我对陆宴臣的最后的一丝希望。「苏**说的是,

死人的东西,确实晦气。这就当是我给苏**接风的贺礼了。」我跪在雨里,笑得凄凉。

02陆宴臣一直以为我爱他爱得发疯。毕竟,这三年我表现得太像一条听话的狗。

他想要军费,我连沈家大**的最后一丝尊严都不要,去和那群恶心油腻的商绅周旋。

他受了伤,我可以在床头守上三天三夜不合眼。他带女人回来,

我甚至能心平气和地为她们安排住处。平城的人都说,沈嘉仪这辈子算是栽在陆少帅手里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爱的,从来不是陆宴臣。而是他那张脸。

那张和知远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三年前,雁门关。裴知远带着一个团的残部,

死守了七天七夜。他给当时的陆宴臣发了十三封求援电报,陆宴臣却在百乐门陪着苏婉跳舞,

口口声声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团长,救他做什么?让他死在那里,

到时候平城就无人跟我抢了。」知远战死的那天,我也在。知远为了救我,自己引开敌军,

我亲眼看着他在弹尽粮绝后,被敌军的刺刀扎透。后来,陆宴臣收留了我。

他把我带回督军府的那晚,捏着我的下巴说:「沈嘉仪,救命之恩,你拿什么报?」

我看着他那张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摸着他的眉骨,轻声说:「拿命报。」

03这三年来,我成了陆宴臣最得力的军需官。他喜欢钱,我就帮他变现。

陆家军每一支步枪、每一发子弹,都要经过我的手。

我帮他把陆家军发展成了北地最强横的力量,让他坐稳了这平城第一把交椅。

他习惯了我的存在,甚至习惯了我的“卑微”。可他不知道。陆家军的所有账目,

我脑子里都有备份。而这些账目,我已经在那场大火之后的第二天,

全部送往了城外的义勇军驻地。04烧毁祖宅后的第三天,陆宴臣让人送来了一盘金条。

他坐在书房的红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烟嘴,漫不经心地说:「婉婉说了,

那天看你可怜,这两斤金子算是给你的补偿。收了钱,就把以前那些酸腐心思收起来,

以后见了婉婉,不要再那么不懂事了。」我看着那一盘黄澄澄的东西,笑了。「谢陆帅恩赐。

」我把金条收进柜子,转身去给他倒茶。陆宴臣看着我温顺的样子,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嘉仪,你没别的想说的?」我递上茶杯,指尖掠过他温热的手背,

动作熟稔而自然:「陆帅想听什么?听我说我有多委屈?还是听我咒苏**早死?」

我凑近他,呼吸喷在他修长的脖颈上:「陆帅,生意人只看利益。我跟着你,有金条拿,

有宅子住,这就够了。至于感情,那是苏**那种才女才配谈的奢侈品。」

05陆宴臣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我回过头,直视他阴沉的眼睛,「陆帅不是一直嫌我身上有铜臭味吗?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钱,您应该高兴才是。」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将我甩开。

「滚出去。今晚不准上我的床。」我理了理凌乱的旗袍,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

我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里面的小生命已经快两个月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想,

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长得像知远该有多好。但现在。我只觉得他身上流着的陆家的血,

脏得让我反胃。陆宴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个开始。今晚之后,

你西线守备团的三天口粮,就因为我的“操作失误”,被截留在铁路线上。

05苏婉回国后的第二周,平城商会举办了一场慈善拍卖。那天,陆宴臣带我去了。

为了彰显他的阔绰,也为了安抚苏婉,他把我打扮得像个移动的珠宝盒。可讽刺的是,

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方刻着“知”字的端砚。那是知远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他战死后流落到了黑市。我握紧了手里的叫价牌。起拍价五百大洋。我一路举牌,

眼看就要落锤。二楼的贵宾厢里,传来了苏婉的声音:「陆哥哥,那石头灰不溜秋的,

拿来压我的法文书刚好。」下一秒。陆宴臣从我身边站了起来。他拿过我手里的牌子,

扬了扬:「五千大洋。」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我,督军和自己的女人抢东西,

这耳光打得响亮。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陆宴臣,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傲慢:「这种酸腐的东西,只配给婉婉。

「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大洋、只会算账的女人,拿着也是糟蹋。

「明天我让洋行给你送两条金链子,别在这儿给婉婉扫兴。」周围传来隐隐的窃笑声。

苏婉在二楼轻笑:「谢谢陆哥哥,沈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杀意。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不会,陆帅说得对,我确实不懂诗词。」05陆宴臣不知道,

那五千大洋,是从我个人账户上划走的。但他更不知道,

就在他刚才站起来博红颜一笑的时候。我已经通过拍卖行的后门,

把陆家军最新的军火布防图,交到了隔壁包厢那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手里。那人叫陈屿,

是平民义勇军的首领。我要让陆宴臣失去所拥有的一切,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06半个多月后,陆宴臣带我去参加北地军阀的私密聚会。他喝醉了,

半靠在首位的红木椅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我的腰间。苏婉回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在座的军官们自然看出了他对我的冷淡。王师长不怀好意地盯着我:「陆帅,

您这军阀夫人的姿色,真是平城一绝啊。「听闻沈**以前可是名门闺秀,这伺候人的规矩,

想必也是极好的。」陆宴臣嗤笑一声,指尖用力地掐进我的细腰:「名门闺秀?

王师长抬举她了。「沈家倒台后,她跪在督军府门口求我收留的样子,

可半点不沾‘名门’二字。」他侧过头,吐出的酒气让我作呕:「嘉仪,

王师长想看你的‘规矩’。「去,给各位倒酒。「跪着倒。」07周遭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会像这三年来的每一次一样,

为了他的面子牺牲一切。「是。」我温顺地垂下眼,撩起旗袍下摆,

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由于动作太大,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让坐在近处的副官都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我倒出的每一杯酒,都稳如泰山。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原本该是得意的眼神,却在看到我那副波澜不惊的脸孔时,

闪过一丝烦躁。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酒杯倾斜,猩红的液体洒了我一身。「沈嘉仪,

你这副样子装给谁看?你就一点都不委屈?」我抬起头,笑容清浅:「陆帅给钱,我出力。

在生意场上,这叫本分,不叫委屈。」陆宴臣捏着我的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08他不知道。

我忍受羞辱帮倒酒,只是为了窃听他们的密谋。我已经从王师长那张酒后失德的嘴里,

听到了陆家军西面防线的最新漏洞。我摸了摸肚子。那里似乎动了一下。我闭上眼,

在心里对自己说:快了。等我搬空了他的底牌,等我亲手毁了他的江山。我就带着宝宝,

去过清净自在的日子。09陆宴臣喝醉了,我出去给弄醒酒汤。熬好后,我没有推门进去。

我平静地将那盅还烫手的醒酒汤,轻轻放在了包厢外的红木走廊上。转身离开时,

我的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这三年里的每一个日夜,

我总是懂事得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回到督军府,我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

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温润,冲着镜头笑得张扬。

那是裴知远。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三年前的雁门关战役,知远带着一个团死守阵地。

我亲手发了十三封加急电报向平城求援。可是陆宴臣没有发兵。那天,苏婉因为受了惊吓,

非要陆宴臣陪她在百乐门跳舞。知远被敌军的刺刀挑破胸膛时,陆宴臣正把苏婉抱在怀里,

轻声安慰。我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抠烂了十根手指,才把知远残破的尸骨拼凑完整。

后来,陆宴臣带兵接管了沈家的地盘,也顺理成章地“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

他捏着我的下巴,用那张和知远生得足足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我:「救命之恩,拿什么报?」

我看着他那张脸,眼泪不可抑制地砸了下来。我说:「拿命报。」他以为我爱惨了他。

其实我是在对着那张脸发誓。陆宴臣,我要拿你的命,祭奠知远在天之灵。

我将照片贴在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恨意强压下去。快了。他在北地的军火布防图,

我已经摸清了八成。只差最后一份存放在他书房保险箱里的机密文件。只要拿到那个,

平民义勇军就能彻底切断陆家军的补给线,让他万劫不复。10第二天傍晚,陆宴臣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