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红鞋,请勿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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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我叫杨桃,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独自在这座南方老城找了份文员的工作。

为了省钱,我租下了老城区一栋民国老洋房的三楼单间,房子老旧,墙皮斑驳,

木质地板踩上去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可胜在租金便宜,离公司也近。我从没想过,

这栋看似普通的老房子,会因为一双绣花鞋,把我拖进无尽的恐惧与谜团里,

让往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被猩红的影子和细碎的脚步声填满。

第一章阁楼里的红影搬进来的第一天,房东林老太领着我上楼,她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眼神总是阴沉沉的,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小姑娘,这房子老,晚上少出门,

尤其是阁楼,千万别上去,知道不?”她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锁的木门,反复叮嘱,

语气里的严肃让我心里发毛。我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只当是老人的忌讳,没往深处想。

老洋房一共三层,阁楼在最顶上,那扇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门缝里透着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布料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地想远离。收拾房间的时候,

我在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樟木箱子,箱子上雕着缠枝莲,纹路精致,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我以为是前租客落下的东西,想着回头问问林老太,便随手打开了箱子。

一股淡淡的、带着腥气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双绣花鞋。

那是一双大红色的绣鞋,鞋面是上好的软缎,色泽艳得刺眼,像是凝固的血,

鞋头绣着一朵并蒂莲,花瓣层层叠叠,金线勾勒,针脚细密得惊人,可那莲心的颜色,

却是深褐色,凑近了闻,那股腥气就是从莲心处散出来的。鞋子是三寸金莲的样式,

小巧玲珑,鞋跟处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却没有半点光泽,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阴气。

我心里莫名发慌,这双鞋太过诡异,不像是现代的东西,倒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古物。

我赶紧合上箱子,推到衣柜最里面,想着第二天就把它扔掉,或者交给林老太处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老房子的隔音不好,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女人在哭泣。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不是被风声吵醒,

而是被一阵细碎的、清脆的脚步声吵醒的。“嗒、嗒、嗒……”声音很轻,

是布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走廊那头传来,一步步朝着我的房间靠近。

我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紧紧裹着被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老洋房里除了我,只有住在一楼的林老太,林老太年纪大了,走路步履蹒跚,

绝不会是这样轻盈的脚步声。而且现在是凌晨三点,谁会在这个时候在走廊里走动?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再也没有动过。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像是一双鞋,

静静地立在门口。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离去,朝着阁楼的方向走去,

最后消失在那扇紧锁的门前。我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才敢小心翼翼地起床,

冲到房门口查看。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那脚步声,那影子,真实得让我胆寒。第二天,我找到林老太,

把樟木箱和绣花鞋的事告诉了她。没想到,林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

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摆手:“扔了!赶紧扔了!那东西不吉利,千万别留着!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我心里越发疑惑,追问她这双鞋的来历,她却闭口不谈,

只是一个劲地让我把鞋扔掉,越快越好。我不敢耽搁,当天就把樟木箱搬到楼下,

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看着箱子被垃圾车运走,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

那些诡异的声响,也只是我刚搬来,水土不服产生的幻觉。可我太天真了,这双绣花鞋,

一旦出现,就再也甩不掉了。2去而复返的鞋子扔掉绣花鞋的当晚,我早早地锁好房门,

开着灯睡觉,心里祈祷着不要再有怪事发生。可事与愿违,凌晨时分,

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嗒、嗒、嗒”,慢悠悠地走到我的房门口,停下。

这一次,我甚至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不是用手,而是用什么坚硬的小东西,

轻轻敲击着门板,节奏缓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挑衅。我吓得浑身僵硬,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缩在被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停下,

脚步声再次离去,走向阁楼。天亮后,我疯了一样打开衣柜,

想要确认那双鞋是不是真的被扔掉了,可当我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浑身冰凉。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依旧是那般艳丽诡异,

鞋头上的并蒂莲,像是在对着我笑,那股腥甜的檀香味,比之前更浓了。它竟然回来了!

我明明亲眼看着它被垃圾车运走,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里?!我浑身发抖,

拿起鞋子就想再次扔掉,可手指刚碰到鞋面,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指尖瞬间蔓延到全身,像是摸到了冰块,又像是摸到了死人的皮肤。我吓得赶紧松手,

鞋子掉在地上,鞋尖正好对着我,仿佛有一双眼睛,透过鞋子,死死地盯着我。

我再也不敢待在房间里,冲出门去找林老太,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

隔壁的邻居张婶听到动静,打开门告诉我,林老太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乡下亲戚家,

要好几天才回来。我彻底慌了,无助地站在走廊里,看着地上的绣花鞋,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双鞋,像是认准了我,无论我怎么扔,它都会回来,缠着我,不肯放过我。无奈之下,

我只能把鞋子重新放进樟木箱,锁进衣柜,心里安慰自己,只要不去碰它,不去看它,

就不会有事。可从那以后,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红色嫁衣的女人,她长发遮面,看不清脸,

脚上穿着那双红色绣花鞋,一步步朝我走来,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鞋……我的鞋……”她的声音凄厉又哀怨,听得我毛骨悚然,

每次想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靠近,

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醒来后,我的床边,总会莫名地出现一双浅浅的鞋印,

红色的,和那双绣花鞋的大小一模一样,像是有人穿着鞋,在我的床边站了很久。

地板是木质的,擦得干干净净,可那鞋印却擦不掉,用水洗,用拖把拖,第二天依旧会出现,

鲜红刺眼。不仅如此,家里的东西开始莫名地移动,我的梳子、发圈,

总会出现在阁楼门口;镜子里偶尔会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等我转头去看,

却什么都没有;晚上洗澡的时候,总能听到浴室门外有脚步声来回走动,停下,再走动。

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子里,白天上班强打精神,晚上就躲在公司,直到天亮才敢回去。

同事苏晓看出我的不对劲,她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性格开朗胆大,得知我的遭遇后,

说什么都要陪我回去看看,说我肯定是自己吓自己。3苏晓的遭遇苏晓陪着我回到老洋房,

一进门,她就皱起了眉头:“杨桃,你这房子怎么这么冷啊?明明是春天,怎么跟冰窖一样?

”我心里一沉,我一直觉得房子阴冷,还以为是老房子的缘故,没想到苏晓也有这种感觉。

我把绣花鞋去而复返、半夜的脚步声、噩梦和鞋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苏晓虽然胆大,听完也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肯定是有什么蹊跷,

咱们先找到那双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处理掉,说不定是这房子里的东西,舍不得这双鞋,

故意吓唬你。”我们一起打开衣柜,拿出樟木箱,打开箱子的瞬间,

苏晓倒吸一口凉气:“这鞋也太邪门了,杨桃,你在哪找到的?”她伸手想去摸鞋子,

我赶紧拦住她:“别碰,很冷,而且我一碰它,就浑身不舒服。”苏晓点点头,

仔细打量着鞋子,突然开口说:“这鞋是民国时期的绣鞋,而且是嫁衣绣鞋,

一般是女子出嫁的时候穿的,你看这针脚,还有这并蒂莲,按理说并蒂莲是吉祥的意思,

可这莲心怎么是褐色的?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她顿了顿,又说:“我奶奶以前懂点民俗,

说这种绣鞋,如果是女子穿着去世的,尤其是横死的,怨气会附在鞋子上,鞋子就会成精,

缠着靠近它的人,尤其是和死者有渊源的人。”我听得浑身发抖,

哽咽着说:“我和这房子、这鞋子,能有什么渊源?我只是个租客,刚搬来没多久。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灯突然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灭了,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得那双绣花鞋越发猩红。紧接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从阁楼方向走来,“嗒、嗒、嗒”,越来越近,停在了客厅门口。苏晓也慌了,

紧紧抓住我的手,她的手也是冰凉的。我们俩屏住呼吸,看着门口,月光下,

一道纤细的红色影子映在门上,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谁?!

谁在那里?!”苏晓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刮过,

吹得窗帘猎猎作响,那股腥甜的檀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刺鼻又诡异。突然,

地上的绣花鞋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人碰它,它自己缓缓地移动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速度很慢,像是有人穿着它,一步步往前走。我和苏晓吓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鞋,移到门口,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回到了阁楼。过了很久,灯才重新亮起来,房间里的檀香味也渐渐散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苏晓脸色惨白,拉着我说:“杨桃,这房子不能住了,

太邪门了,赶紧搬走吧,这双鞋根本扔不掉,它是认准你了!”我也想搬,

可我刚交了三个月的租金,手里没什么钱,而且我隐隐觉得,就算我搬走,

这双鞋也会跟着我,它不会放过我。那天晚上,苏晓陪着我一起睡,我以为有她在,

会安全一点,可没想到,怪事发生在了苏晓身上。半夜里,我被苏晓的尖叫声吵醒,

开灯一看,苏晓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神惊恐,指着自己的脚,大哭着说:“我的脚!

我的脚动不了了!”我低头看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竟然穿在了苏晓的脚上,鞋子像是长在了她的脚上,怎么都脱不下来,

苏晓的脚明明比鞋子大很多,可却硬生生地穿了进去,脚踝处被勒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

“快脱下来!快!”我疯了一样去扯鞋子,可鞋子纹丝不动,苏晓疼得大哭,

着:“好冷……好冷……有个女人让我穿她的鞋……让我陪她……”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和我梦里的那个女人,越来越像。我吓得不知所措,

只能不停地喊她的名字,幸好,过了十几分钟,苏晓突然晕了过去,脚上的绣花鞋,

也自动脱落,掉在了地上。我赶紧把鞋子扔得远远的,抱着苏晓,哭了一夜。天亮后,

苏晓醒来,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觉得浑身酸痛,脚踝处还有勒痕。

她再也不敢待在这里,当天就离开了,临走前,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尽快搬走,

找个懂行的人看看,不然迟早会出事。苏晓走后,我彻底陷入了绝望,

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林老太还没回来,那双绣花鞋依旧在房间里,

时时刻刻威胁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就在我身边,看着我,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