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状元郎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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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灯会上,许秀才被人发现与一女子苟合。他却拉着我跪下:“爹,娘,

我与苏晚两情相悦,她是屠户女,我怕你们不同意,这才想生米煮成熟饭啊!

”他竟当众指认我是那个与他苟合的人,只为了保住侯府千金的名声。我一时百口莫辩,

转眼成了全程唾骂的不知廉耻的浪**子。许秀才成了新科状元,风光无限,

十里红妆娶了侯府千金,前程似锦。而我名声败坏,被邻里街坊戳脊梁骨,

吊死在我家的房梁上。听闻我的死讯时,他正陪着侯府娇妻赏花:“一个粗鄙的杀猪女,

能给你做替罪羊是她的荣幸。“再睁眼,我回到京城灯会。许秀才正要故技重施,

我却不再软弱。看着许秀才身后草垛里,隐约出现的粉红色绣花鞋。上前用力推开他,

冲上去将侯府千金拉了出来。“跟你苟合的人是我,那这个人是谁?”我厉声呵斥他。

周围庙客看着衣衫凌乱的侯府千金,纷纷意味深长的看着状元郎。

1.灯会上的喧闹像一锅煮沸的水,我的那一声呵斥却让这锅水瞬间凝成了冰。

许秀才的脸在灯火映照下,青白交替,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又扔进了油锅。

侯府千金林婉娘被我拽出来后,慌乱地去扯自己散乱的衣襟,

粉红色的绣花鞋在草垛边蹭了一脚的泥。“苏晚,你疯了!”许秀才压低了声音,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要强撑着斯文的皮相,“我与婉娘是清白的,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冷笑一声,前世我便是被他这副嘴脸骗得百口莫辩,吊死在了自家的房梁上。那一世,

我的尸首是爹发现的,那个杀了一辈子猪的粗犷汉子,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娘一夜白头,在我坟前哭瞎了眼。而这些,在许秀才嘴里,

不过是“一个粗鄙的杀猪女”的死活。“清白?”我一把攥住林婉娘的手腕,

将她往前拽了两步,

让她衣衫上的褶皱、脖颈间的红痕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灯笼的光晕下:“许秀才,

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与我苟合吗?怎么,如今正主儿被我揪出来了,你倒说清白了?

这满京城的人可都听着呢,你方才跪在地上喊爹娘,说与我两情相悦,说要生米煮成熟饭!

”围观的庙客们交头接耳,有人认出了林婉娘的身份,低声惊呼:“那是侯府的千金!

去年及笄礼上我还远远见过!”“啧啧,新科状元跟侯府千金在灯会草垛里私会,

被抓了个现行还往屠户女身上泼脏水,这是什么道理?”“可不是,那屠户女我认得,

西街苏家的闺女,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方才被冤枉时脸都白了。

”许秀才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站起身,想从我手里抢回林婉娘。

我却先他一步松了手,任由林婉娘踉跄着跌进他怀里。两人撞在一起的模样,狼狈又亲密,

倒像是我成全了他们。“许秀才,”我退后两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遭的人都听清,

“你既要保你状元郎的脸面,又要护你心上人的名声,便拿我苏晚做替死鬼?你当我是什么?

”林婉娘在我凌厉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她到底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姑娘,

骨子里那点骄傲不允许她在市井面前露怯。她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扯出一个笑来:“苏姑娘误会了,我与许公子不过是偶然遇上,说了几句话罢了。

方才许公子说的那人是你,想来不会有假。”好一个“不会有假”。

我上辈子便是被这句话钉死的。我盯着林婉娘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大概太冷,

冷得她往后缩了半步。“林姑娘既然说是我,那我倒要问问。

”我指着草垛后面露出半截的粉红绣花鞋,“这鞋上绣的是金线牡丹,

西街的绣娘可没这个手艺。我苏晚穿的鞋,是自个儿纳的千层底,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双。

要不要我脱了鞋给大家看看,再看看林姑娘的鞋,比对一下?”林婉娘的脸刷地白了。

我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转向许秀才:“许秀才,你说与我苟合,那我问你,

我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戴的是什么样式的耳环?我左腕上有没有镯子?

你若真与我‘两情相悦’了这许久,这些总该知道吧?”许秀才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下意识地去看林婉娘,林婉娘却别开了脸。周遭的人开始起哄:“状元郎,说啊!

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的吗?”“她、她穿的是……”许秀才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慌乱地移到我耳畔,可我今日根本没戴耳环。至于左腕上的镯子,

我娘还没给我置办,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替他接了话:“你不知道,因为跟你苟合的人根本不是我。你方才看见我路过,

顺手就把我拉来顶缸,好让你的侯府千金清清白白地回去。许秀才,你寒窗苦读十年,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说得好!”人群里不知是谁喝了一声彩,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看热闹的人最是精明,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

便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许秀才的脸涨得通红,他到底是新科状元,胸中还有些急智,

深吸一口气便要辩解。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许明远,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若是真喜欢她,大可以三媒六聘去侯府提亲,何必鬼鬼祟祟在草垛里行苟且之事?

”“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侯爷看不上你这个寒门出身的状元,你配不上他的女儿。

所以你才要生米煮成熟饭,先用名声拴住她,再逼侯府就范。我说的对不对?

”许秀才的瞳孔骤然紧缩。我退开一步,重新扬高了声音:“可我苏晚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今日当众毁我清白,我便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你要什么说法?”林婉娘抢先开口,

她到底是侯府的女儿,到了这一步反而镇定下来,冷冷地看着我:“苏姑娘,

你莫要得寸进尺。就算今日之事有什么误会,你一个屠户女,也配跟状元郎**?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林姑娘说得对,我一个屠户女,确实不配。”我点点头,

忽然转身面朝人群,朗声道,“在场诸位父老乡亲都听见了,也看见了。今日之事,

许状元当众指认我苏晚与他有私情,却连我穿什么衣裳都答不上来。

”“林姑娘衣衫不整从草垛里出来,鞋上还沾着草屑,却说只是偶然遇上说了几句话。

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苏晚今日在此立誓,

若我与许明远有半分私情,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但若有人平白毁我清白,

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我便去敲登闻鼓,告御状。新科状元品行不端,

侯府千金私会外男,我倒要看看,圣上会怎么断这个案子!”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许秀才的脸色彻底变了。登闻鼓一响,不管最后怎么判,他的仕途都完了。

新科状元的第一个月,不是去翰林院述职,而是因为一桩风流案闹上金銮殿,

这是天大的笑话。御史台的言官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

“苏晚,你疯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我没疯。”我平静地看着他,“许明远,

你记住,今日不是你要毁我,是我给你留了余地。你若就此罢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若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你是新科状元,前程似锦。我不过是条贱命,

陪你去死,不亏。”沉默。灯会上的喧闹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火苗舔舐灯芯的声音。许秀才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婉娘站在他身后,攥着他衣袖的手指节泛白。半晌,许秀才猛地甩开袖子,转身就走。

林婉娘踉跄了一下,慌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灯会的尽头,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人群渐渐散了,有人走时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同情,有赞许,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只粉红色的绣花鞋消失在转角,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前世,

我是吊死在房梁上的。绳子勒进脖子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

像极了爹杀猪时砍断骨头的那一刀。我以为我会恨,恨许秀才,恨林婉娘,

恨所有戳我脊梁骨的人。可真正死过一回才知道,最恨的不是他们,是我自己。

恨我自己太软弱,太蠢,太相信这世上有公道。这一世,我不要公道。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转身往家走,路过西街口的猪肉铺时,看见爹正在收摊。他五大三粗的一个人,

正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把用了十几年的砍刀,像是在擦什么宝贝。看见我,

他咧嘴笑了:“晚丫头,灯会好玩不?”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前世我吊死之后,

这把砍刀再也没有磨过。爹说,他用它杀了半辈子猪,却没护住自己的闺女,他不配再用。

“好玩。”我笑了笑,“爹,明天我想跟你学杀猪。”爹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你一个姑娘家,学什么杀猪!”“我想学。”我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一刀下去,要害在哪儿,怎么才能让那头猪连叫都叫不出来就死透。

”爹的笑容渐渐收了,他看了我半晌,闷声道:“行,明天教你。”夜深了,

我躺在自己床上,听着隔壁爹的鼾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前世,

我就是吊在这根梁上的。我的尸首被发现时,舌头伸出来老长,脸憋得青紫,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都合不上。娘后来跟邻居说,我家晚丫头死不瞑目啊。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无声地笑了。许明远,你以为今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才刚刚开始。你要前程,

我便毁你前程。你要名声,我便坏你名声。你在乎什么,我便夺走什么。

前世你欠我的那条命,这一世,我要你用最在乎的东西来还。第二日天还没亮,

我便跟着爹去了屠宰场。爹杀猪的手艺是祖传的,一刀下去,猪连挣扎都不曾便断了气。

他一边放血一边跟我讲:“猪的喉咙往下三寸,是血管最密的地方,一刀捅准了,血放干净,

肉才好吃。手要稳,心要狠,不能犹豫。你一犹豫,猪就遭罪,肉就腥了。”我点点头,

看着猪血汩汩地流进桶里,忽然想起前世许秀才成亲那日,十里红妆,鞭炮齐鸣。

我站在人群里,被人指指点点,说这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屠户女,勾引许秀才不成,

反而坏了人家侯府千金的名声。那日林婉娘的花轿从我身边过,轿帘被风掀开一角,

我看见她坐在里面,凤冠霞帔,笑得明艳动人。后来我就吊死在了房梁上。“爹,

”我忽然开口,“许秀才是不是在翰林院当差?”“是啊,怎么了?

”爹头也不抬地剔着骨头。“没什么。”我笑了笑,“听说翰林院的编修们常常要熬夜当值,

许秀才身子骨弱,我怕他熬坏了。”爹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管他作甚”,

便继续忙活去了。我蹲在地上,看着那桶猪血慢慢凝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许明远,

你且好好当你的差。你加过的每一日班,熬过的每一个夜,我都会替你记着。

等你觉得一切都在往好处走的时候,我再一刀捅下去。就像杀猪一样,手要稳,心要狠,

不能犹豫。我站起身,拎起那把沾着血的砍刀,对着晨光看了一眼。刀刃上映出我的脸,

眉眼间再没有前世的怯懦。这一世,我不是待宰的猪。我是那个操刀的人。

翰林院的编修们很快发现,新科状元许明远最近诸事不顺。先是誊抄的文稿莫名被墨汁污了,

恰好是呈给阁老过目的那一份。接着是他惯用的那方端砚不翼而飞,换成了块破砖头。

最离奇的是,有天夜里他当值,案上忽然多了一截麻绳,系成个吊死鬼的扣子,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血债血偿。

许明远拿着那张纸条看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想到了苏晚,

想到了灯会上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可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一个屠户女,

能翻出什么浪来?这些不过是巧合罢了。巧合。我在西街的猪肉铺里听着这些消息,

手里的砍刀剁得砧板砰砰响。爹说我学得快,才半个月就能独立操刀了,一刀下去,

猪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断了气。娘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说一个姑娘家手上整天沾着血腥气,

将来怎么嫁人。我只笑笑不说话。嫁人?上辈子倒是差点嫁了人。定亲的那户人家姓周,

是个老实巴交的货郎,退婚时他娘当着半条街的人说:“我们周家虽穷,

也不要个不知廉耻的**。”那日我就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后来我吊死的时候,听说周货郎喝了一夜的闷酒,第二天就离开京城了,再没回来过。

这一世,我不嫁人。我要杀人。不见血的那种。我花了三个月,把许明远查了个底掉。

寒门出身不假,可他进京赶考的花销来路不明。他乡下的寡母靠几亩薄田,

供不起他在京城的花销,更买不起那方端砚和那一身行头。钱从哪儿来?我顺藤摸瓜,

摸到了侯府的门槛上。林婉娘的贴身丫鬟翠儿,每隔半月便去城南的当铺一趟。

当的东西不多,都是些金银锞子、玉簪环佩之类的小物件,每次能换三五十两银子。

这些银子转过几道手,最后都进了许明远的口袋。侯府千金倒贴寒门状元,

这事说出去倒是一桩风流佳话。可惜侯爷不知道,夫人也不知道。

林婉娘用的是自己的体己银子,她娘留给她傍身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把亡母的遗物当了个干净,就为了供养一个连聘礼都拿不出来的穷书生。

我把这些事一条一条记下来,用许明远最喜欢的馆阁体,工工整整地抄了三份。

一份寄去了侯府,一份寄去了御史台,一份留在我手里,等着关键时刻用。

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天,侯府炸了锅。侯爷林崇德是武将出身,脾气暴烈如雷,

得知女儿私会外男还倒贴银子,当场掀了桌子。林婉娘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水米未进。

翠儿被打了个半死,发卖去了煤窑。许明远那边更惨,

御史台的言官们像是闻到了腐肉的秃鹫,弹劾的奏折雪片般飞进内阁。说他品行不端,

说他私通外女,说他科举时行贿考官,最后这条是我想办法递进去的,虽然没有实证,

可风闻奏事是言官的权力,捕风捉影就够了。翰林院停了许明远的差事,让他闭门思过。

旨意下来那天,我正蹲在猪肉铺门口剔骨头,看着官差从许家租住的小院出来,

许明远站在门口,脸色灰败得跟死人一样。他看见了我。隔着半条街,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从惊愕变成怨毒,又从怨毒变成恐惧。我冲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砍刀,

慢条斯理地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刃反射的日光打在他脸上,白花花的一片,

晃得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许秀才,”我用口型无声地说,“这才刚刚开始。

”他踉跄着退进院子,砰地关上了门。爹从铺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许家的方向,

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半晌才闷声道:“晚丫头,你跟那姓许的,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我把砍刀往砧板上一剁,“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爹没再说话,

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又过了一个月,侯府那边传来消息,

侯爷要给林婉娘议亲了。议亲的对象是威远侯的嫡次子,门当户对,人品家世都不错。

林婉娘哭过闹过绝食过,可侯爷这次铁了心,放话说若她不从,便送她去家庙修行,

这辈子别想再踏进侯府一步。许明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茶馆里喝闷酒。

他在翰林院的差事还没恢复,侯府那边也断了往来,

昔日巴结他的同窗同僚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他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