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师,竟被狗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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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裴的残废,整日摇着把破扇子,坐在轮椅上装什么诸葛再世。

他指着那蒸笼说:“此乃八卦阵,少一两肉便要破功。”县太爷家的狗丢了,

他竟说那是“镇国神兽”私奔了。全城的人都等着看这包子铺的笑话,却没人瞧见,

那冷脸的俏老板娘,手里捏着的不是擀面杖,而是能叫这天下易主的打龙鞭!

1这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临安城西的“萧家包子铺”就传出了“砰砰”的闷响。

萧念彩正对着一坨死面发狠。她那双原本该握着玉玺或是金盏的纤纤玉手,

此刻沾满了白花花的面粉,活像刚从石灰窑里爬出来的。她眉头拧得像个死结,

眼神冷得能把蒸笼里的水直接冻成冰碴子。“裴无足,你再敢在那儿摇你那把掉毛的破扇子,

我就把它塞进灶膛里烧火。”萧念彩头也不抬,声音清冷得如同昆仑山的雪。

坐在铺子门口轮椅上的白衣男子,正是裴无足。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若不是那双腿废了,

定是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争着抢的乘龙快婿。他手里那把羽扇,毛都快掉秃了,

却还摇得一派仙风道骨。“公主殿下,这叫‘运筹帷幄’。”裴无足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您这揉面的力道,大抵是把这面团当成了那篡位的逆贼赵大虎了。

可这面团是无辜的,您再这么使劲,这包子蒸出来怕是能当流星锤使,砸死人不偿命。

”萧念彩冷哼一声,一记眼刀飞过去:“闭嘴。再多说一个字,

今天的早饭你就去吃那蚂蚁搬剩下的土。”裴无足缩了缩脖子,

小声嘀咕:“老朽这双腿虽然废了,可这胃还是娇贵得很。想当年在行军帐中,

那也是顿顿有肉……”“城破那天,你若是能用你这嘴皮子把敌军说死,

本宫也不至于在这儿捏面团。”萧念彩停下手,看着窗外那抹残阳般的晨光,心头一阵战栗。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城破之日,火光冲天。她的父皇,那位守城的硬汉,在粮尽援绝之际,

亲手反锁了寝宫的大门,一把火烧了所有的温存。他拔剑冲向敌阵时,连头都没回。

萧念彩活了下来,带着这个腿废了、脑子却比鬼还灵的军师,隐姓埋名在这市井之中。

“哎哟,萧老板,今儿这包子怎么还没出笼啊?”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人是街头的泼皮张三,身后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伙计。张三一双贼眼在萧念彩身上乱转,

恨不得把那层粗布麻衣看穿。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张三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哟呵,这小娘子脾气还挺大!哥几个,听见没?她叫我滚!

这临安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裴无足在轮椅上叹了口气,摇着扇子道:“这位壮士,

我劝你还是听她的。我家老板娘这擀面杖,上打昏君,下打走狗,中间还能通马桶。

你这脑袋,怕是没那马桶硬。”“死瘸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张三一脚踢在轮椅上。

裴无足连人带椅晃了晃,险些栽倒。他也不恼,只是揉着胸口,

一脸委屈地看向萧念彩:“殿下,他欺负残疾人,这在天理上讲,叫‘丧尽天良’。

”萧念彩动了。她手里的擀面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

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张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他的右手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那根擀面杖正抵在他的咽喉处。萧念彩的眼神依旧冷傲,

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用**吃饭。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姑奶奶饶命!饶命!我这就滚!这就滚!

”萧念彩收回木杖,嫌弃地在围裙上蹭了蹭:“弄脏了我的面粉。

”裴无足在一旁拍手叫好:“精彩!这一招‘横扫千军’,虽然只用了三成力气,

但对付这种货色,简直是降维打击。殿下,您这武艺,不去当个大将军真是可惜了。

”萧念彩坐回小凳子上,继续揉面:“当了大将军,谁给你蒸包子吃?”裴无足嘿嘿一笑,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殿下,刚才那张三怀里掉出来个东西,您瞧瞧。

”萧念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虎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赵大虎的亲兵令牌。“看来,这临安城也不太平了。

”裴无足收起笑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这帮走狗,闻着味儿找过来了。

”萧念彩冷笑一声,手里的面团被她捏成了一个狰狞的形状:“来得好。本宫这擀面杖,

正愁没处开封呢。”2裴无足这人,虽然腿不能动,但那张嘴和那双手,

简直是这世上最不安分的物件。萧念彩在后厨忙着生火,裴无足就坐在前厅,

对着一桌子的铜板发呆。他把那三枚铜板摆成个三角阵,一会儿挪挪这儿,一会儿动动那儿,

嘴里还念念有词。“裴无足,你在那儿摆什么迷魂阵?”萧念彩拎着水壶走出来,一脸嫌弃。

“殿下,这叫‘战略部署’。”裴无足指着铜板,“瞧见没?这枚缺了口的,

是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妈;这枚磨平了边的,是斜对门卖肚丝的李大婶。这两人,

昨儿因为一只老母鸡,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但老朽寻思着,这条约怕是要作废了。

”萧念彩懒得理他,正要转身,就听见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好你个李大婶!

你家那死猫又来偷我家豆腐吃!”王大妈挥着锅铲冲了出来。“胡说八道!

我家猫昨儿就丢了,我看是你自己偷吃了豆腐,想赖在我家猫头上!”李大婶也不甘示弱,

端着一盆脏水就泼了过去。一时间,街面上鸡飞狗跳,豆腐渣与脏水齐飞。

裴无足笑眯眯地收起铜板:“瞧,‘赤壁之战’开始了。”萧念彩皱眉:“你干的?

”“老朽只是在王大妈的豆腐架子上撒了点猫薄荷,

又顺手把李大婶家的猫引到了城南的鱼铺子。”裴无足摇着扇子,一脸无辜,

“这叫‘调虎离山’,顺便测试一下咱们这街坊邻里的‘战斗力’。”“无聊。

”萧念彩冷冷评价。“殿下,这可不是无聊。”裴无足正色道,

“那张三既然带着赵大虎的令牌,说明这城里已经布满了眼线。咱们得把这水搅浑了,

才好藏身。这叫‘大隐隐于市,乱隐隐于闹’。”正说着,一队官差急匆匆地跑过街头,

领头的正是刚才被萧念彩打断手的张三。他吊着胳膊,一脸阴狠地四处张望。“就是这儿!

那小娘子和那瘸子,定是前朝余孽!”张三指着包子铺大喊。萧念彩眼神一寒,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软剑。裴无足却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殿下莫急,

看老朽的‘空城计’。”他忽然扯开嗓子大喊:“哎呀!王大妈!李大婶!

官差大人来给你们评理啦!张三爷说了,谁要是再吵,就统统抓进大牢里吃牢饭!

”那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大妈一听,顿时停了手。她们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官差,

如今一听张三要抓她们,那股子泼辣劲儿立刻转了方向。“好你个张三!

平日里收咱们的例钱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抓咱们?”王大妈锅铲一挥,“姐妹们,

这帮走狗不让咱们活,咱们跟他们拼了!”一时间,整条街的商贩都围了上来。

这些市井小民,平日里虽然胆小,但若是被逼急了,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张三懵了:“我没说要抓她们啊!我是来抓逆贼的!”“你才是逆贼!你全家都是逆贼!

”李大婶一盆脏水直接扣在张三头上。官差们被愤怒的群众围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无足坐在轮椅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殿下,瞧见没?

这叫‘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咱们这包子铺,稳如泰山。

”萧念彩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街道,又看了看笑得没心没肺的裴无足,

心里那股子郁结竟然散了不少。“裴无足。”“老朽在。”“你这脑子里,除了这些损招,

还装了什么?”裴无足收起扇子,看着萧念彩,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沉:“还装了殿下的复国大业,和这天下百姓的一口热包子。

”萧念彩怔了怔,随即转过头去,声音依旧清冷:“包子熟了,去端出来。

”3临安城的县太爷姓钱,名大发。人如其名,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发财。

钱大发有个儿子,叫钱小宝。这钱小宝生得肥头大耳,

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是带着一帮狗腿子,在城里“微服私访”所谓的私访,

其实就是看哪家的姑娘俊,哪家的铺子利大。这一天,钱小宝晃悠到了西街。“少爷,您瞧,

那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萧家包子铺。”狗腿子指着那块破旧的招牌,

“听说那老板娘生得跟天仙下凡似的,就是脾气臭了点。”钱小宝剔着牙,

一脸不屑:“天仙?在这临安城,还没本少爷降不住的娘儿们。走,去瞧瞧。”铺子里,

萧念彩正冷着脸给客人装包子。钱小宝一进门,那双绿豆眼就直了。他活了二十年,

还没见过这么有“味道”的女人。那股子冷傲劲儿,简直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哟,这包子多少钱一个?”钱小宝凑到柜台前,故意往萧念彩身上靠。

萧念彩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如刀:“三文。”“三文?太便宜了。

”钱小宝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子,“啪”地拍在桌上,“本少爷出一百两,买你陪我喝杯茶,

如何?”铺子里的食客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溜了出去。

裴无足摇着扇子从后堂转出来,笑眯眯地看着钱小宝:“这位公子,我家老板娘的茶,

怕是你喝不起。”“哪儿来的死瘸子?滚一边去!”钱小宝瞪了裴无足一眼,

又转头看向萧念彩,“小娘子,跟了本少爷,以后你这双手就不用再沾面粉了,

天天给你燕窝鱼翅伺候着,不好吗?”萧念彩看着那锭银子,忽然笑了。

那是极冷极讽刺的笑。“燕窝鱼翅?”她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抓起那锭银子,

手指微微用力。在钱小宝惊恐的目光中,那锭足金足两的银子,

竟然被她生生捏出了五个指印!“本宫……我吃惯了粗茶淡饭,怕是受不起公子的厚爱。

”萧念彩把银子丢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拿着你的钱,滚。”钱小宝吓得腿都软了。

他虽然是个草包,但也知道这手劲儿意味着什么。这哪是捏面团的手啊,

这分明是捏人脑袋的手!“你……你等着!在这临安城,还没人敢拒绝我钱小宝!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裴无足在后面喊道:“钱公子慢走!

欢迎下次再来‘微服私访’啊!”等钱小宝跑远了,裴无足才收起笑脸,叹了口气:“殿下,

您这‘指力’,怕是又要招来麻烦了。”萧念彩冷冷地看着他:“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差这一个。”“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裴无足摸着下巴,“不过,这钱大发虽然是个贪官,

但他手里有一份‘临安城防图’。赵大虎的军队若是想进城,必先拿此图。

咱们若是能把这图弄到手……”萧念彩眼神一动:“你想怎么做?”“不急,不急。

”裴无足摇着扇子,“咱们先得让这位钱公子,再‘微服私访’一次。”4钱小宝回去之后,

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那萧老板娘勾人。他找了他爹钱大发,

哭诉说自己在西街被一个开包子铺的娘儿们给打了。钱大发正忙着数银子,一听这话,

顿时火冒三丈:“反了天了!在临安城,还有人敢动我钱大发的儿子?带上人马,

给我把那铺子拆了!”于是,第二天下午,包子铺门口就被几十个官差围了个水泄不通。

钱大发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一脸威严地看着那破旧的铺子:“里面的逆贼听着!

速速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萧念彩缓缓走出铺子。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手里依旧拎着那根擀面杖。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目光扫过那些官差,最后落在钱大发的脸上。那一刻,

钱大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灵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县之长,

而是一堆会喘气的烂肉。“钱大人。”萧念彩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确定要拆我的铺子?”钱大发咽了口唾沫,

强撑着胆子喊道:“你……你公然殴打本官之子,还私藏利器,不是逆贼是什么?”“利器?

”萧念彩举起擀面杖,“你说这个?”“少废话!给我拿下!”钱大发一挥手。

官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刚才萧念彩那个眼神,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

“谁敢动她?”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裴无足摇着轮椅,

慢悠悠地出现在萧念彩身边。他手里拿着一卷黄灿灿的东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钱大发定睛一看,魂儿差点吓飞了。那是……那是前朝的圣旨!“钱大人,你可认得此物?

”裴无足笑眯眯地问。

嗦嗦地跪倒在地:“这……这是……”“这是前朝皇帝亲笔御赐的‘免死金牌’……哦不对,

是‘免拆圣旨’。”裴无足胡说八道起来,“圣旨上说了,

这间包子铺乃是皇家御用的‘面点研究所’,谁敢拆,那就是跟先皇过不去。

”钱大发虽然贪,但他不傻。他知道这圣旨多半是假的,但在这种节骨眼上,

谁敢去分辨真假?万一是真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撤……撤兵!

”钱大发连滚带爬地钻进轿子,“快走!”看着官差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萧念彩收回目光,

冷冷地看着裴无足:“那圣旨是哪儿来的?”“哦,昨儿晚上老朽闲着没事,

用擦桌子的黄布和剩下的墨汁随便画的。”裴无足摇着扇子,一脸得意,

“反正那钱大发也没见过真圣旨,吓唬吓唬他够用了。”萧念彩:“……”她忽然觉得,

跟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军师,复国之路怕是会变得非常诡异。5钱大发回去之后,

越琢磨越不对劲。那圣旨上的字迹,怎么看都像是刚干透的。而且,

谁家圣旨上会写“面点研究所”这种词儿?“爹,那瘸子肯定是在耍咱们!

”钱小宝在一旁煽风点火,“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大发阴沉着脸:“硬来不行,

咱们就来软的。他不是爱装神弄鬼吗?咱们就给他安个‘偷窃官物’的罪名。”于是,

第三天一早,临安城就贴出了告示:县衙丢失了一只御赐的“波斯金猫”,价值连城,

悬赏百两缉拿窃贼。没过多久,张三就带着人冲进了包子铺。“搜!给我仔细地搜!

”张三一脸得意。裴无足坐在轮椅上,淡定地喝着豆浆:“张三爷,这一大早的,搜什么呢?

难道是想吃我家的肉包子了?”“少废话!有人举报,说看见你偷了县太爷的波斯金猫!

”张三一挥手,官差们就开始在铺子里翻箱倒柜。萧念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知道这是栽赃,但她想看看裴无足怎么应对。“找到了!”一个官差从裴无足的轮椅底下,

拽出了一个布袋子。布袋子一打开,里面果然钻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睛一蓝一绿的小猫。

“人赃并获!带走!”张三哈哈大笑。裴无足看着那只猫,忽然叹了口气:“张三爷,

你确定这猫是县太爷的?”“废话!这临安城除了县太爷,谁养得起这种稀罕玩意儿?

”“可是……”裴无足指着那只猫的**,“这猫的**上,

怎么刻着‘张三亲启’四个字呢?”张三愣住了,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猫**上的毛被剃掉了一块,上面赫然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张三亲启。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三懵了。“哦,老朽昨儿晚上掐指一算,

算出张三爷今天要来送礼,所以特意准备了这只猫。”裴无足笑眯眯地凑到张三耳边,

“张三爷,这猫其实是我从钱大发的被窝里偷出来的,顺便在它**上写了你的名字。现在,

这猫在你手里,你说,县太爷会觉得是谁偷的?”张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手里那只娇贵的波斯猫,只觉得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你……你阴我!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裴无足摇着扇子,笑得云淡风轻,“张三爷,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你把这猫送回去,说是你自己偷的;要么,

你现在就把它掐死,然后告诉县太爷,猫跑了。”张三手一抖,那猫趁机跳到地上,

一溜烟跑没影了。“猫……猫跑了!”张三尖叫道。“哎呀,真可惜。”裴无足一脸惋惜,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御赐金猫啊。张三爷,你弄丢了县太爷的心头好,这下麻烦大喽。

”张三顾不得抓人,带着官差们连滚带爬地去追猫了。萧念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裴无足。”“老朽在。”“你这招,确实挺损。

”“多谢殿下夸奖。”裴无足拱了拱手,“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公堂大戏,

才是真正的精彩。”萧念彩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冷傲:“走吧,去衙门。本宫倒要看看,

那钱大发还有什么本事。”6临安县衙的大堂上,肃静牌立在两旁,

那“威武”的喊声震得屋顶上的灰尘簌簌直落。钱大发坐在那张宽大的公案后,

官帽上的翅子一颤一颤,活像两只受了惊的扑棱蛾子。他手里紧紧攥着惊堂木,那力道,

恨不得把这块木头捏出油来。“大胆刁民裴无足!你偷窃本官御赐金猫,

还敢在公堂之上坐着轮椅,成何体统?”钱大发猛地一拍惊堂木,

震得案上的朱红笔都跳了三跳。裴无足坐在轮椅上,手里那把秃毛羽扇摇得不紧不慢。

他斜着眼瞧了瞧钱大发,嘴角一撇,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钱大人,

您这话可就差了辈分了。”裴无足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圣人云:‘老者安之,

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老朽虽然不算太老,但这双腿可是为了保卫大齐……哦不,

是为了保卫这临安城的安宁才废的。您让一个残废站起来回话,这在《大清律》里,

怕是得算个‘不仁不义’之罪吧?”钱大发被噎得老脸通红,

胡子乱翘:“少跟本官扯这些圣人言!那猫呢?那只价值连城的波斯金猫呢?”“猫啊?

”裴无足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大人,您那猫不是自个儿长了翅膀,飞去西天取经了吗?

刚才张三爷在街上追得那叫一个欢实,满大街的人都瞧见了,

张三爷还对着猫**喊‘亲启’呢。这事儿,您得问张三爷啊。”站在一旁的张三,

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吊着胳膊,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张三!怎么回事?”钱大发怒吼道。“大人……那猫……那猫确实跑了。”张三带着哭腔,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那瘸子在猫**上写字,那是大不敬啊!”裴无足哈哈大笑,

羽扇一指:“钱大人,您瞧瞧,这叫什么道理?猫跑了怪老朽,猫**上有字也怪老朽。

难道老朽这双手,还能隔着几里地,在县衙后宅的猫身上绣花不成?

除非老朽是那会使妖法的张角,否则这事儿,大抵是张三爷自个儿想猫想疯了,

自个儿写上去的吧?”“你……你血口喷人!”张三气得浑身战栗。“够了!

”钱大发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出来了,这裴无足就是个滚刀肉,嘴皮子比抹了油还滑。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冷若冰霜的萧念彩。“萧老板,你这伙计偷猫,你作为东家,

难辞其咎!来人,先将这女子收监,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行定夺!”钱大发这是存了私心。

他瞧着萧念彩那张冷傲的脸,心里那股子邪火就压不住。只要进了大牢,

还不是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萧念彩抬起头,那双冷如冰窖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钱大发。

那一刻,钱大发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窜上来,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个卖包子的民女,

而是个随时能取他项上人头的索命罗刹。“钱大人,这牢房,

本宫……我怕你请神容易送神难。”萧念彩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反了!反了!

给我拿下!”钱大发歇斯底里地喊道。几个衙役拿着锁链围了上来。萧念彩冷哼一声,

正要发作,裴无足却在轮椅上轻轻咳嗽了一声。“殿下……咳,老板娘,既然大人盛情难却,

咱们就去那牢里坐坐。听说县衙的牢饭里有红烧肉,老朽正想尝尝鲜呢。

”裴无足给萧念彩使了个眼色。萧念彩眉头微蹙,终究是收回了已经蓄势待发的手劲,

任由衙役将锁链套在了手腕上。7县衙的大牢,阴暗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尿骚味。裴无足被关在最里头的一间,轮椅被收走了,

他只能坐在干草堆上,靠着墙壁,手里还抓着那把秃毛扇子。“哎,

这红烧肉里怎么全是白菜帮子?钱大发这厮,真是贪到骨子里了。

”裴无足一边挑剔着碗里的伙食,一边对着隔壁牢房的萧念彩抱怨。萧念彩盘腿坐在草席上,

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是在这腌臜之地,她身上那股子高傲的劲儿也没减半分。“裴无足,

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听你抱怨伙食?”萧念彩闭着眼,声音冷淡。“殿下,

这叫‘深入敌后’。”裴无足压低了声音,“老朽刚才进来的时候瞧见了,

钱大发的书房就在这大牢后头。那份‘临安城防图’,十之八九就藏在那儿。

咱们若是不进来,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图弄到手?”萧念彩睁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图在哪儿?”“就在那书房的屏风后头,有个暗格。

”裴无足嘿嘿一笑,“老朽昨儿晚上夜观星象,发现那书房上方有财气汇聚,定是藏了宝贝。

”“夜观星象能看出书房有暗格?”萧念彩冷笑,“你大抵是买通了县衙里的厨子吧?

”“殿下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裴无足拱了拱手,“那厨子欠了老朽三文钱的赌债,

就把钱大发的底儿全给抖落了。”正说着,牢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钱小宝带着几个家丁,拎着食盒,一脸淫笑地走了进来。“小娘子,这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钱小宝走到萧念彩的牢门前,隔着栅栏往里瞧,“只要你点个头,跟了本少爷,

我立马让我爹放你出去。以后锦衣玉食,不比捏包子强?”萧念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钱小宝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给脸不要脸!来人,

把门打开!本少爷今天要亲自教教她,什么叫规矩!”家丁刚要开锁,萧念彩忽然站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抓住了牢房的木栅栏。“咔嚓!”那碗口粗的木桩子,

在她的手劲下,竟然像干柴一样被生生掰断了!钱小宝吓得魂飞魄散,

一**坐在地上:“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萧念彩跨出牢房,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她随手抓起一根断掉的木桩,

在那几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人赏了一个“闷棍”“砰!砰!砰!”几声闷响过后,

家丁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萧念彩走到钱小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刚才说,要教我规矩?”钱小宝哆哆嗦嗦地往后爬,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姑奶奶饶命!我……我就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

”萧念彩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踢晕过去。她转过身,走到裴无足的牢房前,随手一扯,

那铁锁竟然被她生生拽开了。“殿下,您这手劲儿,真是越来越像先皇了。

”裴无足坐在草堆上,一脸崇拜,“先皇当年单手能举起三百斤的石狮子,您这掰木桩子,

大抵也就是个热身。”“少废话,走。”萧念彩拎起裴无足,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放在背上。

“哎哟,殿下轻点,老朽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裴无足趴在萧念彩背上,

还不忘摇着扇子,“咱们先去书房,拿了图再走。”萧念彩背着裴无足,

在县衙的阴影里穿梭。她身法极快,那些巡逻的衙役只觉一阵风刮过,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书房内,钱大发正对着那张城防图流口水,寻思着能卖给赵大虎多少银子。忽然,

窗户“砰”地一声被撞开。钱大发吓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觉后颈一凉。

萧念彩手里的断木桩正抵在他的喉咙上。“图,拿来。

”钱大发看着这个如同杀神降世的女子,魂儿都飞了一半,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桌上的卷轴。

裴无足从萧念彩背上探出头,一把抓起卷轴,顺手还顺走了桌上的一方端砚。“钱大人,

这砚台不错,老朽拿回去磨墨写包子方子了。”萧念彩一记手刀劈晕了钱大发,背着裴无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