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闪婚渣男京圈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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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坠落前一秒,我看见他也跳了下来“知意,别闹了。

”安知意的手指已经滑出了露台外沿,指甲在玻璃碎屑上狠狠刮过,带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掌心全是血,黏得她几乎抓不住。她抬头,看见顾言礼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西装整洁,

连袖口都没乱。“拉我一把……”她声音被夜风撕碎,喉咙里全是血腥气,“顾言礼,

拉我——”顾言礼垂眼看着她,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高层酒会还没散,

露台内侧的灯光透过碎裂的玻璃门照出来,金碧辉煌得刺眼。有人尖叫,有人后退,

更多人只是隔着那道门看热闹,像看一出即将落幕的笑话。安知意半个身子悬在高空,

脚下是深夜的北城。霓虹被眼泪和血模糊成一片流光,风灌进耳膜,

呼啸得像要把她整个人撕开。疼。从手腕到肩膀,从肋骨到小腹,哪里都疼。可越疼,

她越清醒。清醒地想起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蠢事。她为了顾言礼,

把安家给她的股份一笔一笔转出去,像个没脑子的散财童女。她为了站在他身边,

和父亲吵到决裂,摔门离家时还以为自己是在追求爱情。她顶着整个京圈的嘲笑,

陪着他演深情,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挡刀,替他低头。到头来,笑话真的是她。

林若微发来的那张照片还在她脑子里晃,暧昧,恶心,挑衅得明目张胆。

她冲来这场资本酒会,想要一个解释,结果解释没有,只有一场准备好的局。

安家资金链断裂,董事会倒戈,顾言礼抽身得干干净净。而她,

被他们一步步逼到了这栋酒店顶层的露台外缘。风太大了。安知意手一滑,

身体猛地下坠半寸,肩关节像是被硬生生扯断。她疼得眼前发黑,终于哑着声笑了一下。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顾言礼没蹲下,也没伸手。他只是微微皱眉,

像她又做了什么不体面的事,弄脏了他的场子。“知意,别怪我。”他声音还是温和的,

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耐心,“是你太不听话。”安知意盯着他,

眼底最后一点光一点点冷下去。不听话?她爱他,信他,替他把自己和安家都赔进去。

原来在他嘴里,只是一句不听话。露台里有人低声议论。

“安家这回是真完了吧……”“顾总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疯了。

”“听说她还想拿婚约逼顾家负责,啧,真难看。”一句一句,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安知意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见她时的脸色。安承远把文件摔在桌上,

气得手都在抖:“安知意,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这样,值吗?”她那时怎么说来着?

她说,言礼不会骗我。她说,你不懂。现在想想,确实不懂。她不懂自己怎么能蠢成这样。

顾言礼终于开口,替这场笑话收尾:“安家已经保不住你了。”短短一句,像最后一刀。

安知意怔了两秒,忽然彻底明白了。不是保不住。是他根本没想保。风从高空卷上来,

吹得她长发凌乱。她的手指已经麻了,血顺着腕骨往下流,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黑暗里。

她盯着顾言礼,忽然很轻地问:“林若微呢?”顾言礼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她至少比你聪明。”安知意笑了。眼泪却被风吹得倒流回眼角,辣得生疼。

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把白眼狼当成心上人养。她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

拼命想再往上撑一点。哪怕只是为了把眼前这个人看得更清楚些。“顾言礼。”她一字一顿,

“我真是瞎了眼。”顾言礼终于动了。安知意心脏猛地一缩,以为他要伸手。可下一秒,

他却后退了半步。半步而已。却像一把钝刀,直接把她整个人剖开。

那张她爱了那么多年的脸,在灯光和夜色交界的地方,第一次露出了她前世从没看穿的东西。

不是为难,不是不忍,不是被逼无奈。是嫌恶。是切割。像在看一件终于可以扔掉的垃圾。

安知意指尖一松。失重感在那一瞬间猛地攫住她,胃里翻江倒海,风声轰然灌满耳膜。

整座城市都在她眼前急速倾斜,露台、灯光、人影,全都被拉成破碎的线。她掉下去了。

身体急坠的刹那,玻璃碎片擦过她的手臂和侧脸,**辣地疼。耳边尖叫声骤然炸开,

又很快被风吞没。原来人临死前,时间真的会变慢。慢到她还能看见顾言礼站在高处,

衣角被风吹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坠落。慢到她还能想起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第一次见顾言礼,他在宴会厅里朝她伸手,笑得温柔,说,知意,跟我走吗?她为了他,

第一次和父亲顶嘴,摔碎了最喜欢的茶杯。她在董事会上签字,把股份**文件递出去时,

顾言礼握着她的手说,等一切结束,我一定娶你。娶个鬼。安知意胸腔像被什么堵住,

血沫呛上来,呛得她几乎笑出声。她这一辈子,真是活成了个标准反面教材。恋爱脑,

倒贴怪,京圈年度冤种。死到临头,居然才看清楚顾言礼是个什么东西。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如果能重来——“安知意!”一道嘶哑到变调的声音,猛地撕开风声。

安知意瞳孔骤缩。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高空里,人的视线是乱的,灯光和黑暗不断翻转,

她却还是在失重的晕眩中,看见一道身影撞开人群,疯了一样冲向露台边缘。不是顾言礼。

是傅沉舟。他身上的黑衬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眼底全是失控的猩红,

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冷着脸、看她像看麻烦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安知意脑子里嗡的一声。傅沉舟?怎么会是他?她和傅沉舟向来不对付。见面就针锋相对,

彼此都看不上眼。她嫌他阴沉难测,他厌她骄纵麻烦,京圈里谁都知道他们关系差得要命。

她甚至一直以为,傅沉舟巴不得看她倒霉。可现在,他冲得比谁都快。

露台边缘碎裂的玻璃还在往下掉,锋利得发寒,他却像根本没看见,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直接扑了出来。“傅沉舟!”有人在上面失声大喊。

顾言礼脸色终于变了:“你疯了——”后面的话,安知意听不清了。因为下一秒,

傅沉舟已经跟着跳了下来。不是探身,不是伸手去够。是跳。整个人,毫不犹豫地跃下高楼。

风声在这一刻尖锐到极致,安知意连呼吸都忘了,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她看着那道身影从高处坠下来,离她越来越近,像一道逆着她认知劈开的光。他疯了吗?

他为什么跳?他不是最讨厌她吗?无数问题在脑子里炸开,可她已经没力气思考。

意识被失血和剧痛一层层剥离,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只有傅沉舟扑下来的画面,

死死钉在她最后的视网膜上。他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她。那张总是阴冷疏离的脸,

此刻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狠意,像是拼了命也要把她从死里拽回来。安知意喉咙一紧,

忽然觉得更荒唐了。她爱错了人。那她是不是……也恨错了人?风太冷,黑暗太快。

她胸口最后一点气息也在下坠中被抽空。不甘、怨恨、震惊、困惑,

最后全变成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果能重来。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

她一定先把顾言礼这个狗东西踹进垃圾桶,再看看傅沉舟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视线彻底模糊前,傅沉舟的声音像是隔着很远很远,又像贴在她耳边,碎得几乎听不见。

“安知意——”轰。黑暗吞没一切。安知意猛地睁开眼。耳边不再是呼啸风声,

而是少年时代吵闹嘈杂的人声,桌椅碰撞,起哄,口哨,教室窗外蝉鸣闷得人发躁。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下意识抓紧桌角,指节一片发白。眼前,

一封粉白色的情书放在桌上。熟悉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滚。她抬头,看见顾言礼站在面前,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还是少年模样,神情却和记忆里一样高高在上。他敲了敲她的课桌,

语气施舍般漫不经心。“安知意,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2情书进了垃圾桶,

我转身去踹他的门“给你。”顾言礼把那封粉白色情书递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安知意,别闹脾气了。我亲自来找你,已经很给你面子。”安知意站在礼堂外长廊,

指尖微微发冷。她刚从死亡里醒回来不到半天,耳边却还是那句——安家已经保不住你了。

眼前的人还年轻,穿着私立学院定制西装,眉眼清贵,灯光落在他身上,

像是所有人眼里最体面的天之骄子。可安知意只想起他站在露台边,

面无表情看着她掉下去的样子。真恶心。顾言礼见她不说话,唇角弯了弯,

把情书又往前递了半寸,带着点施舍似的从容:“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

”长廊尽头有人经过,脚步放慢,明显在看热闹。十八岁的安知意,

追顾言礼追得整个圈子都知道。谁都觉得,这封情书一递,她该高兴疯了。安知意抬手,

接了。顾言礼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像猎人确认猎物还在圈里。下一秒,安知意转身,

手腕一扬。粉白色的信封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掉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里。

“哐”一声。不重。却像当众甩了顾言礼一巴掌。四周瞬间安静了。安知意收回手,

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顾言礼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盯着垃圾桶,像是没反应过来。安知意却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安知意。

”顾言礼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比平时重得多,温润的面具裂了条缝,“你在闹什么?

”安知意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的手。前世她有多想牵住这只手,

这一刻就有多想把它剁了。她抬眼,声音不高,却锋利得很:“我闹?”“顾言礼,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顾言礼神色彻底沉了。他显然不习惯她这样说话。

从前的安知意,骄纵归骄纵,可一遇上他就会软下来,嘴硬不过三句,最后总是自己哄自己。

可现在,她眼里没有半点喜欢。只有冷。顾言礼压低了声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安知意扯了下唇:“终于长脑子了,算不算答案?”顾言礼盯着她,

眼底翻涌着审视和不悦,半晌才冷笑一声:“欲擒故纵?”“这种把戏,用一次就够了。

”“我愿意给你机会,不代表你能一直任性。”机会。又是这两个字。前世他也是这样,

把她的喜欢说成恩赐,把她的付出说成理所当然。安知意忽然觉得好笑。她微微偏头,

看着他:“那你这机会,还是留给收破烂的吧。”“毕竟我不要垃圾。

”这话比刚才那一扔还狠。顾言礼眸色彻底阴下去:“安知意。”“听见了。

”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以后离我远点。”“我嫌脏。”她说完就走,

连背影都没停一下。身后静了两秒,顾言礼的声音终于失了温度:“你会后悔的。

”安知意脚步不停。后悔?她前世最后悔的,就是把整条命赔给他。长廊外是傍晚,

礼堂里还在为毕业舞会做最后布置,音乐声和笑闹声混在一起,光鲜得晃眼。

安知意走得很快,胸口那股翻上来的恶心感却迟迟压不下去。把情书扔进垃圾桶的那一瞬,

她确实痛快。但也只有一瞬。接下来,才是正事。她抬手拦车,报了个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确定去那边?老城区,晚上不太安全。”“确定。

”安知意靠进椅背,闭了闭眼。不安全?她刚从顾言礼手里死过一回,

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他身边更不安全。车子一路从北城中心开向旧城区。两小时后,

天彻底黑了。霓虹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最后停在一栋逼仄的老楼前。楼体斑驳,

楼道灯一闪一闪,像是下一秒就要**。安知意下车,看着眼前这栋楼,指尖无意识收紧。

她前世几乎没来过这里。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

那个后来把整个傅家掀得天翻地覆的傅沉舟,十八岁时住在这种地方。傅家私生子。四个字,

说得轻飘飘。落到人身上,就是一身伤,一地烂账,和怎么都洗不掉的轻贱。她拎着包上楼。

楼道里有潮气,墙皮起翘,安知意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声音清脆,一层层往上。到三楼,

她停在最里面那扇门前。门板陈旧,锁芯磨损,连门口都透着一股“穷得很有骨气”的倔强。

安知意盯了两秒。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高空,夜风,失重。有人从她身后跳下来,

伸手要抓她。顾言礼在上面失声骂:“你疯了——”而那个人连头都没回。安知意喉咙一紧,

眼底的情绪只翻了一瞬,就被她硬生生压住。这辈子她不赌感情。她只赌结果。下一秒,

她抬脚——砰!门被她直接踹开。里面的人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门撞开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