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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拦截了垃圾的保姆不明所以,忐忑地对贺林越道:“那是**的旧衣服,刚要拿出去扔掉。”
贺林越用脚尖踢了踢垃圾袋。
“不用,留着给她穿,也算废物利用了。”
随即用手捂住鼻子,嫌弃至极:“她身上一股酸臭味,垃圾正好配垃圾。”
贺婉清刚被哄好,眼睛还红着。
她走过来蹙眉道:“哥!这不太好吧,姐姐好不容易回来,应该给她买新的。”
贺林越嗤了一声。
“她这种泥腿子,见过什么好东西?这些旧衣服原本也不便宜,给她都算抬举她了。”
贺婉清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嘴上却说着:“可是姐姐才是亲生的,却穿我不要的。姐姐会不会记恨我?”
贺母的脸上原本浮现出一丝纠结。
在听到贺婉清的话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很快变得平静。
“来娣,妈妈还没来得及给你买新衣服,这些衣服你先将就穿。”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外表不重要,品行最重要。”
贺父满脸赞同:“你妈妈说得对,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心思得放在学习上。”
贺母简单交代了贺家别墅的布局后,所有人各忙各的。
直到杂物间的门关上的瞬间,我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
目前的一切,比我预料的好太多了。
房间不漏雨漏风,有床有桌,房门还可以反锁。
灯也是亮的。
隔壁就是卫生间,还有随时可用的热水。
我摸了摸床上的褥子,柔软干爽。
和猪圈里的稻草完全不一样。
我又打开垃圾袋看了看。
衣服全是八成新。
我从里面挑出一套款式简单的,拿去隔壁洗了个澡。
镜子里的人骨瘦如柴。
左肩有一道凸起的疤,是骨头断了之后愈合时增生出来的骨痂。
那是我五岁那年,沈金龙用扁担砸的。
只因为我打翻了他喝水的碗。
胸口正中有一块圆形的烫伤疤痕。
是我七岁时,沈金龙嫌我添柴太慢,直接把烧红的火钳从灶膛里抽出来,在我胸口上戳的。
右肋下方有一道斜斜的长疤。
是沈金龙喝醉后,一脚将我踢到酒瓶上。
酒瓶碎裂,在我身上划出很多道口子。
右肋到腰侧的这一道最深最长。
当时流了很多血,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女人,拿针线将我的伤口缝好。
又用草木灰给我止血,守了我一整夜。
还有竹条抽的、巴掌打的,那些相对较轻的旧伤在沈金龙死后的这三年里,已经慢慢淡了。
热水冲刷而下时,我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随着泡沫被冲走的,除了一身污垢。
还有我得知自己是贺家女后起伏不定的心情。
当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时,除了眼眶微红,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将略长的刘海一并扎起,和贺家人相似的眉眼越发明显。
正要上楼的贺林越脚步一顿。
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最后落在我额头的疤上,犹豫着开口:“你......”
下一秒,一道娇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哥!我的美甲劈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