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第三年,我依旧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皇上当我是空气,皇后拿我当出气筒,
连隔壁的丽嫔都敢抢我的燕窝。直到那天,我撞破了皇后和侍卫的私情,
慌乱中掏出水果刀一顿乱划,当场把两人“捅”翻在地。我看着他们身下一滩“血”,
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醒来后,我没等来砍头的圣旨,却等来了皇上的彻夜长谈。
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问:“爱妃,你这盘棋,到底下了多久?”我:“......?
”不是,大哥,我连五子棋都不会下,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棋?【第一章】进宫的第三年,我,
沈鸢,依旧是整个后宫最标准的一枚软柿子。无宠,无家世,位分是最低的才人。
日常工作就是给皇后请安时,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顺便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当一个合格的出气筒。我的寝宫“晚晴轩”偏僻得连野猫都懒得来,
唯一的优点是院子里有棵苹果树。这三年,靠着这棵苹果树,
我练就了一手削苹果皮不断的好手艺。我的贴身宫女春桃总是一边替我惋惜,
一边看着我手里的苹果咽口水。“小主,您这手艺,要是去尚食局,肯定能混个领班。
”我叹了口气,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一半。“没那志气,我就想安安稳稳地待到二十五岁,
然后出宫嫁个老实巴交的果农。”这是我的终极人生理想。什么争宠,什么荣华富贵,
都跟我没关系。皇上萧玄长什么样我记得不太清,大概就是很高,很帅,
看我的时候眼神很飘忽,仿佛在透过我看远方的空气。皇后陈婉的脸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总是在我面前放大。要么是训斥我“规矩何在”,要么是讽刺我“死气沉沉”。
今天又是请安的日子。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今天的皇后似乎心情不错,没有点名叫谁罚跪。就在我以为可以安全过关,
回去继续削苹果时,丽嫔娇滴滴地开口了。“皇后娘娘,您瞧沈才人,
这身衣服都穿了多久了,针脚都泛白了。妹妹瞧着都心疼,不知道的,
还以为咱们宫里苛待姐妹呢。”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KPI考核来了。
丽嫔是皇后的一条好狗,最擅长在皇后心情好的时候,找个倒霉蛋让皇后踩一踩,助助兴。
而我,就是那个常年被选中的倒霉蛋。我身上的这件衣服确实旧了,但洗得很干净。
皇后果然顺着她的话看了过来,眉头微微一蹙。“沈才人,你宫里的份例,是被人克扣了?
”我连忙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回娘娘,没有,是……是臣妾喜旧。”“喜旧?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看你是懒散惯了,失了皇家体面。丽嫔说得对,传出去,
倒像是本宫这个皇后刻薄。”她顿了顿,声音扬起。“来人,沈才人仪容不整,
禁足晚晴轩一月,份例减半,以儆效尤。”我浑身一僵,份例减半?那我的苹果……不是,
我的饭都快吃不饱了!我张了张嘴,想求情,却在对上皇后冰冷的眼神时,
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算了,忍。忍一时风平浪静。“臣妾……遵旨。”我低着头,
退出了大殿,能感觉到丽嫔那得意又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回到晚晴轩,
春桃气得直跺脚。“太过分了!丽嫔就是故意找茬!她上个月还抢了我们新发的炭火呢!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光秃秃的苹果树,心情和这树干一样凄凉。“算了,少吃点,
就当减肥了。”春桃快哭了:“小主,我们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被禁足的日子百无聊赖,
我每天除了削木头练习手感,就是望着墙头发呆。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我饿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春桃看我可怜,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小主,
这是我从厨房王大娘那儿求来的,您快垫垫。”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啃着冰冷干硬的馒头,
觉得这是人间美味。吃完一个,我实在噎得慌,想喝口水。结果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了。
春桃一脸愧疚:“都怪我,忘了今天下午没水了,要去井边打的。”禁足期间,
我们不能出晚晴轩的大门。但后院有个角门,连着一条偏僻的小路,通往一口废井。
那井虽然废了,但旁边不远处就是御花园的活水渠。我饿得发昏,渴得冒烟,脑子一热。
“没事,我去。外面天黑,没人看见。”说着,我从厨房摸出一个小水桶,
顺手把下午削木头玩的小刀揣进了袖子里,想着万一路上有野狗还能防身。春桃不放心,
但看我脸色惨白,也只能叮嘱道:“小主千万小心,快去快回!”我点点头,猫着腰,
做贼一样溜出了角门。夜里的皇宫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一路缩着脖子,
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很快就走到了那条通往水渠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片假山,
绕过去就是。可就在我准备绕过去的时候,假山后面,忽然传来了压抑的、奇怪的声音。
有男有女。我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蹲下,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什么?宫里闹鬼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婉儿,你今天真美。”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说道。婉儿?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当今皇后,闺名陈婉。紧接着,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声响起,
带着一丝娇嗔。“油嘴滑舌……傅云舟,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傅云舟?
那不是前几天刚升任的御前侍卫统领吗?听说他武功高强,英俊不凡,
是宫里无数宫女的梦中情人。皇后……和侍卫?我的天。
我听到了我这辈子最不该听到的秘密。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不是想着拿这个把柄去要挟谁。我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我死定了。按照宫斗戏里的套路,
撞破这种顶级秘密的小喽啰,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沉井。我抱着水桶,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得跑,现在,立刻,马上!我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想原路返回,
这辈子都不再靠近这片假山一步。可我忘了,我手里还提着个水桶。“哐当”一声。
水桶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发出了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般的巨响。假山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完了。“谁?!”傅云舟的声音传来,冰冷,充满了杀意。
我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我拔腿就跑,可因为太紧张,脚下一软,
整个人往前扑去。恰好此时,傅云舟和皇后从假山后闪了出来,正好挡在我面前。
我一个饿虎扑食,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傅云舟的怀里。他闷哼一声,
显然没料到“刺客”会用这种方式出场。皇后花容失色,尖叫道:“有刺客!
”我撞在他身上,吓得魂飞魄散,袖子里那把削苹果的小刀滑了出来,正好落在我手里。
我当时已经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记得皇后那张惊恐的脸,
和傅云舟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让我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别杀我!别杀我!
”我闭着眼睛,拿着小刀一顿乱划。感觉刀尖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又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耳边传来皇后的惊呼和傅云舟的闷哼。等我终于耗尽力气,
停下来的时候,世界安静了。我颤抖着睁开眼。皇后陈婉,捂着胸口,
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倒了下去。她身下,一片深红色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御前侍卫统领傅云舟,同样捂着腹部,脸色煞白,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倒了下去。
他身下,同样是一片……血泊。我……我杀了皇后?还顺便带走了一个侍卫统领?
我买一送一了?我低头,
里那把小小的、还沾着红色液体和一点点蛋糕碎屑(大概是皇后衣服上的点心渣)的水果刀。
再看看倒在地上,汩汩冒着“鲜血”的两个人。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直冲天灵盖。我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下好了,不用等到二十五岁,
现在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第二章】我以为我会在天牢里醒来,或者干脆就醒不过来了。
然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晚晴轩那熟悉的、掉了漆的房梁。
阳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暖洋洋的。我……没死?我猛地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手脚都在,
脖子上也没有枷锁。我不是在做梦吧?春桃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
“小主!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春桃,
我……我昨晚……”“小主您昨晚提着水桶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倒头就睡,
怎么叫都叫不醒,可吓死奴婢了!”春桃一脸后怕。我回来了?我怎么回来的?
我明明……明明捅了人,然后晕倒在了案发现场!难道是我晕倒后,
他们中的某一个其实没死透,良心发现把我送回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皇后和侍卫的私情,我是目击者,还是“凶手”,他们不把我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外面……外面有什么动静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春桃摇了摇头:“没有啊,风平浪静的。
哦对了,今天早上内务府送来了好多东西,说是……说是皇上赏的。”她指了指墙角,
那里堆着几匹上好的绸缎,还有一些名贵的补品。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脑子更乱了。
赏赐?我杀了他的皇后,他还给我赏赐?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断头饭之前的甜点?
我越想越怕,脸色煞白。“春桃,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小主您说什么胡话呢!
”春桃嗔怪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皇上终于看到您了!”我看着她那天真的笑脸,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不知道,你家小主我,可能马上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我战战兢兢地在晚晴轩待了一整天。没人来抓我。皇后宫里也没传出任何消息,
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比直接来抓我更可怕。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吓得跳起来。春桃看我精神恍惚,
以为我是饿坏了,特地用新得的食材炖了一锅鸡汤。香气飘来,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满脑子都是皇后和傅云舟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血”……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片红色液体蔓延开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胭脂和酒混合的味道?我捅他们的时候,
手感也不太对。捅皇后时,软绵绵的,像是捅在了一团棉花上。捅傅云舟时,倒是硬邦邦的,
但更像是刀尖划过了金属。我那把小刀,连个苹果都得费劲才能捅穿,能捅死人吗?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难道……他们没死?我只是划破了皇后的香囊,
或者她藏在怀里的什么东西?然后划在了傅云舟的铠甲或者腰牌上?那地上的“血”,
其实是……打翻的胭脂水粉和酒?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如果他们没死,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皇上还要赏赐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人的到来,解答了我所有的疑惑,同时也将我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全。他是我这种小透明平时连衣角都摸不到的大人物。
王德全对我笑得一脸和善,甚至可以说是……谄媚。“沈小主,皇上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来了。终于来了。养心殿,通常是审问犯了死罪的嫔妃的地方。
我面如死灰,被春桃搀扶着,跟着王德全往外走。一路上,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是被赐白绫,还是毒酒,或者干脆一点,
一刀了账?到了养心殿外,王德全停下脚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小主,皇上就在里面等您。您……好自为之。”这四个字,
听在我耳朵里,跟“你死期到了”没什么区别。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对我来说,
如同地狱之门的殿门。殿内灯火通明。皇上萧玄,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背对着我,
正在看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他的背影挺拔,如同一座山。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臣妾……臣妾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先认错,总没错。萧玄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浑身发抖。这抖,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我真的快吓死了。可我的反应,落在萧玄眼里,
似乎是另一番景象。他看着我抖动的肩膀,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非但没有杀意,
反而流露出一丝……赞许?我一定是眼花了。“爱妃,平身吧。”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听不出喜怒。我不敢起,继续磕头。“臣妾有罪!臣妾不敢!”“哦?”萧玄挑了挑眉,
似乎来了兴趣,“你何罪之有啊?”我心里咯ли一下。这是让我自己招?我能招吗?
我说我不是故意要杀你老婆的,我就是饿了渴了出门找水,不小心撞见了,
然后一害怕就动了手?这话说出去,我自己都不信。我脑子飞速运转,眼泪说来就来。
“臣妾……臣妾无能,身为才人,却不能为皇上分忧,还……还总是惹皇后娘娘生气,
臣妾罪该万死!”我决定避重就轻,胡说八道。萧玄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诡异。“为朕分忧?”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做得很好。朕……很满意。”我:“?”大哥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满意?
你老婆差点被人捅死,你很满意?我懵了,呆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探究的眼睛。
他好像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昨晚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他缓缓说道。
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朕没想到,小小的晚晴轩,竟藏着爱妃这般卧龙凤雏之人。
”卧龙凤雏?这不是骂人的词吗?我更懵了。“爱妃不必再装了。
”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这一手敲山震虎,用得是炉火纯青。
皇后现在安分得很,连她宫里那只爱叫的鹦鹉,都给送走了,说是怕扰了你清修。”我:“?
??”敲山震虎?我什么时候敲山震虎了?我明明是吓得屁滚尿流啊!还有,皇后送走鹦鹉,
关我什么事?等等。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再次升起。他们真的没死,而且,
他们误会了什么?他们以为我是故意的?以为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昨晚那一出,
是在警告他们?所以皇后才又是送东西,又是送走鹦uto,向我“示好”?
而皇上……他以为我是他的人,是我帮他“敲打”了嚣张的皇后和他那个不安分的侍卫?
这……这脑洞也太大了吧!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震惊和懵逼,在萧玄眼里,
却成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和从容。他脸上的赞许之色更浓了。“爱妃受委屈了。
”他忽然放柔了声音,甚至亲自伸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的手很暖,
但我却感觉像摸到了一块烙铁。“过去三年,是朕疏忽了你。往后,不会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语气意味深长。“朕的后宫,就需要爱妃这样,懂规矩,又有手段的人。
”我傻愣愣地被他扶着,脑子里一团浆糊。懂规矩?我有手段?我最大的规矩就是不惹事,
我唯一的手段就是削苹果。“爱妃,你这盘棋,到底下了多久?”萧玄看着我,
终于问出了那个让我怀疑人生的问题。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懂的”的英俊脸庞,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我该怎么回答?我说我没下棋,我就是路过?他信吗?
他现在明显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出八十集的大型宫斗剧,
我就是那个隐忍三年、一鸣惊人的女主角。我如果说出真相,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戏耍他,
然后恼羞成怒,把我砍了?求生的本能,让我选择了沉默。我垂下眼,
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凄凉表情。这个表情,
是我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用来博取厨房王大娘同情的,通常能换来一个额外的馒头。
果然,萧玄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欣赏,有怜惜,还有一丝……愧疚。
他大概是脑补出我这三年如何卧薪尝胆,如何被皇后欺压,如何为了他忍辱负重……天啊。
他真是个天才。“苦了你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真情实感。
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眶一红,挤出两滴眼泪。“为了皇上……不苦。”说完这句,
我自己都快吐了。萧玄却龙心大悦。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从今日起,
你晋为婕妤,赐住听雪阁。”婕妤?我连升三级?听雪阁?
那不是仅次于皇后和几位贵妃宫殿的好地方吗?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等等,不对。
我杀了人……啊不,我捅了人,不但没被罚,还升官了?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看着萧玄那满意的笑容,我忽然明白了。
我好像……无意中……开启了一条不得了的生存之路。靠着所有人的脑补和误会,活下去。
只是,这条路,听起来怎么那么悬呢?我看着眼前这位脑补能力MAX的皇帝陛下,
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大哥,你们宫里人是不是都看过太多话本子了?
能不能来个正常人聊聊天啊!【第三章】我,沈鸢,一夜之间,从一个人人可欺的沈才人,
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沈婕妤。搬进听雪阁的那天,内务府的人前呼后拥,
送来的赏赐堆成了一座小山。春桃激动得脸都红了,指挥着小太监们把东西归置好,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主,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我坐在柔软的锦榻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心里却一点都熬出头的感觉都没有。我感觉我的人生,
才刚刚从“困难模式”调到了“地狱模式”。以前当才人,虽然穷,但安全。现在当婕妤,
虽然富,但每天都走在钢丝上。我这个“婕妤”之位,是靠着一场惊天误会得来的。
一旦这个误会解开,我摔下来,会比以前死得更惨。“小主,您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春桃端来一盘精致的点心,“您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以前咱们可见都见不着。
”我捏起一块,食不知味。“春桃,你说,一个人如果假装自己很厉害,会不会有一天,
就真的变厉害了?”春桃想了想,认真地点头:“会的!话本子里都这么说!
说这叫……吸引力法则!”我:“……”行吧,看来我身边也没有正常人了。
成为沈婕妤的第二天,我就迎来了新的挑战。按照规矩,我要去给皇后请安。
这是我“行刺”之后,第一次正式面对皇后。我一晚上没睡好,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个版本。
版本一:皇后见到我,歇斯底里,大喊“就是这个**要杀我”,
然后被皇上派来的人堵住嘴拖下去。版本二:皇后见到我,强颜欢笑,
但眼神里的杀意能把我凌迟。版本三:皇后见到我,直接吓晕过去。但现实,
永远比我的想象更离谱。我穿着新做的华服,走进皇后宫里时,
所有嫔妃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的,有嫉妒,有恐惧,有探究,
就是没有以前那种轻蔑。我硬着头皮,走到前面,准备给皇后行礼。今天的皇后,
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还好。她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正准备跪下。“沈婕妤身子弱,不必多礼了,坐吧。
”皇后淡淡地开口。她身边的宫女立刻搬来一个绣墩,放在了离她不远,
却又在所有其他嫔妃之上的位置。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我僵在原地,跪也不是,
坐也不是。这……这是什么意思?免我的礼?还给我赐坐?我以前来,
都是跪到膝盖发麻的好吗?我偷偷地瞄了一眼皇后。她正慢慢地吹着杯子里的热茶,
姿态优雅,但那双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微微泛白。她在紧张。我立刻明白了。她怕我。
她真的以为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刺客,那一刀是警告。今天这场面,
是她摆出来向我“服软”的。周围的嫔妃们也都看傻了。尤其是丽嫔,
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她大概是想不通,
为什么前几天还能被她随意踩在脚下的软柿子,今天就能和皇后平起平坐了。
我脑子飞速旋转。现在怎么办?我要是坐下,就等于接下了皇后的“示好”,
默认了我是个大佬。我要是不坐,坚持行礼,
会不会被她理解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没门!”我感觉我的人生,
充满了各种致命的选择题。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肚子,
非常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我:“……”我想当场去世。我昨天太紧张,一天没吃饭,今天早上也只喝了半碗粥。
现在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肚子上。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皇后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料。她听到我肚子叫,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甚至……有点惊恐的表情。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猛地放下茶杯,
对着旁边的宫女厉声说道:“没眼色的东西!听雪阁的早膳是谁负责的?沈婕妤刚晋升,
你们就敢怠慢,连早饭都不给主子吃饱吗?!”那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饶命!
奴婢……奴婢不敢啊!”皇后根本不听她解释,冷着脸道:“拖下去,杖责二十,
调去浣衣局!”然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对着我说道:“是本宫疏忽了,
竟让妹妹饿着肚子来请安。来人,快去把本宫小厨房里的燕窝粥和水晶包拿来,
给沈婕妤垫垫肚子。”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我……我就是饿了肚子叫了一声。
怎么就变成下人怠慢我,还连累一个宫女被打,皇后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我看着周围嫔妃们那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在他们看来,
我肚子叫,不是因为我真的饿了。这是我在表达不满!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肚子叫这种方式,无声地控诉皇后的人苛待我!这比直接开口告状,段位高太多了!
显得我既受了委屈,又大度得不屑于言说,一切尽在不言中。高!实在是高!
连我自己都开始佩服我自己的“心机”了。我看着一脸“妹妹我懂你委屈”的皇后,
和周围那些对我肃然起敬的嫔愈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求求你们了,别再脑补了!
我真的只是饿了啊!【第四章】自从我在皇后宫里“腹语传不满”之后,
我的“威名”算是彻底在后宫传开了。现在人人都知道,新晋的沈婕妤,是个不能惹的人物。
她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心机深沉,手段通天。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
以前老爱“不小心”撞我一下,或者“无意中”踩我裙角的丽嫔,现在见到我,
都绕着三米远走。有一次在御花园狭路相逢,她离我还有十米远,就直接转身,
假装去欣赏另一边的花了。那求生欲,强烈到我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我的生活,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是山珍海味多到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