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弟弟我可想死姐姐了
林知意小声嗫嚅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谌时晏,像是在请示领导能不能接这个电话。
谌时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松开了扣在江馥杉后颈的手,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接吧。”
得到了首肯,林知意咽了口口水,划开了接听键。
“喂?时霁?”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而明快,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知意姐,你们到哪儿了?我在家等得花儿都谢了。”
江馥杉原本正在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听到这个声音,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警铃大作。
谌时霁。
原书里的二号男主,那个黑心芝麻汤圆。外表天真无邪叫姐姐,内里阴湿爬行玩囚禁。
“嗯,快到了。”林知意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我在客厅等你们。”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轻快愉悦,甚至还哼了两句不知名的小调。
然而下一秒,那哼唱声戛然而止。男人声音里的笑意还在,却多了一层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
“对了知意姐,帮我问问我哥——他是不是把车空调开太热了?我刚才看了眼监控,怎么感觉车里气氛怪怪的?”
监控?
江馥杉眉头微微一跳。
这死变态居然在亲哥的车里装了监控?而且还实时连线看着?
还“刚才看了眼”?那岂不是说她刚才坐在扶手上、勾着谌时晏衣领撩骚的全过程,都被这个疯批弟弟看得一清二楚?
“没......没什么。”林知意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江**刚下飞机,在车上休息。”
“休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坐在扶手上的那种休息?”
林知意:“......”
江馥杉:“......”
车厢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种被人隔空视奸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江馥杉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摄像头的藏身之处。
但车内装饰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到那个窥视的眼睛藏在哪里。
只有谌时晏依旧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对于弟弟这种近乎变态的监视行为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抬起手看了眼腕表,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行了。”谌时晏终于开了金口,“告诉他十分钟后到。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林知意如蒙大赦,连忙对着手机传达旨意:“时霁,你哥说——”
“我听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她,笑意盈盈的。
“知意姐,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替我跟那位......江**带个话吧。”
“就说——”
青年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变得黏稠而暧昧:
“三年不见,姐姐还是这么会撩人。”
“刚才那个姿势真漂亮,弟弟我可想死她了。”
电话挂断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江馥杉面无表情地维持着“漂亮姿势”坐在扶手上,脑子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他爹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家庭?
哥哥是个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弟弟是个心理扭曲的偷窥狂魔。
她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穿书小炮灰,夹在这两个疯批中间求生存,这难度系数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叮——任务结算中。】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在目标面前展示傲慢娇纵态度,并与男主一进行了高强度言语交锋。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中:生命值+7天。】
【温馨提示:男主二已锁定宿主位置,建议做好应对准备。】
江馥杉:“......”
准备个屁。
她现在只想跳车
*
劳斯莱斯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旋转门前。
车还没停稳,江馥杉就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这辆豪车里的空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前有冷面阎王,后有惊弓之鸟,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变态在云端视奸。
江馥杉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不用系统抹杀,她自己就能窒息而亡。
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江馥杉才感觉活过来了一半。
但戏还得演**,恶毒女配的人设不能崩在最后一秒。
于是她又回过身,弯腰看向车内。
谌时晏依旧保持着那个闲适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个扣着她后颈逼问的男人是她的幻觉。
“那就谢谢谌总送我一程了。”
江馥杉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笑得没心没肺,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刚才被威胁的自觉,反而像是一个刚享受完专车接送的娇纵大**。
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冲着车厢里抛了个飞吻——虽然不知道那个变态弟弟能不能透过监控看到,但恶心一下他们也是好的。
“对了,顺便替我向小霁问好,告诉他,我也想死他了。”
说完,不给车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她转身就走。
直到走进酒店大堂,那股如有实质的视线感才终于消失。
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江馥杉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这是您的房卡,顶层行政套房。”前台**微笑着双手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谌先生已经预付了一周的房费。”
江馥杉接过房卡,挑了挑眉。
还行,虽然嘴上放狠话,还动不动就要掐死她,但在这个物质待遇上谌大少爷倒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或者说,这是他用来羞辱原主的一种方式?用金钱划清界限,用施舍来彰显优越感?
在原书里,要是原主遇到这种事情,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把房卡甩在前台脸上,哭着喊着“我才不要他的臭钱”,以此来维护她作为大**自尊。
但现在的芯子是江馥杉。
作为一名立志搞钱的顶级拜金女,她的座右铭是: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的。
前任给的钱,那是精神损失费,是工伤赔偿。
前任开的房,那是员工宿舍,是工作福利。
不要白不要。
“谢了。”
江馥杉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
她捏着房卡,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