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回家了。

她决定带儿子卫世珩一起走。

可当她去找儿子，跟他说“母妃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时，五岁的卫世珩却甩开了她的手。

“母妃，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小小的孩子，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父王早说了，根本没有穿越，你就是拿这个拴住他的心罢了。他不信，我也不会信。”

“再说，程姨娘温柔体贴，和你一起侍奉爹爹怎么就不行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江梨梨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刚掉了一块肉，痛彻心扉。

如今这早已生下的骨肉，也要被她亲手割舍了。

从那以后，江梨梨就变了。

他们想要的，她都给他们。

而她，只想回家。

接下来两天，江梨梨闭门不出。

卫世珩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终于退了。

得知江梨梨自始至终没去看他一眼，小家伙气得砸了整个房间的瓷器。

江梨梨没理会。

卫烬离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程婉婉。

今天给她打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明天带她逛遍上京所有绸缎庄，后天在花园设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江梨梨依旧没理会。

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话本，侍弄花草，仿佛一个局外人。

燕苓急得嘴角起泡，却毫无办法。

直到这天，卫烬离和卫世珩再次一起推开了正院的门。

卫烬离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闹脾气这么久，也该有个限度了。今日皇家围猎，必须带正妃出席。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他顿了顿，又说：“你身子一向弱，到时我给你打头鹿，用鹿皮给你做件披风。”

卫世珩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瞪着她，眼睛红红的，委屈又生气。

江梨梨放下话本，什么也没说，起身换了骑装。

上马车时，她才看见程婉婉已经坐在里面了。

一身桃红骑装，衬得她肤白如雪，楚楚动人。

江梨梨觉得有些好笑。

已经说了只有正妻才能去，他带了她，却还带了程婉婉，是想让她这个正妻特地过去任人嘲笑的吗？

卫烬离见状，立刻解释：“婉婉没去过猎场，想跟着见识见识。”

卫世珩也帮腔：“就是，程姨娘一直待在府里多闷啊。”

程婉婉见到江梨梨，立刻起身，想要给她行礼，姿态摆得极低：“王妃姐姐……”

一旁的卫世珩却拉住她的手：“程姨娘，你做什么？”

程婉婉柔声道：“我虽是王爷的妾，但礼不可废，应当给主母行礼的。”

卫烬离皱了皱眉，语气心疼：“要跟你说多少次？你虽为妾，但在我心中，和梨妃一样重要。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不必如此。”

程婉婉听后，乖巧地点点头，抬眼时，状似无意地瞟了江梨梨一眼，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挑衅。

若是以往，江梨梨会痛，会哭，会闹。

可此刻，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程婉婉演戏，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

一路上，卫烬离、程婉婉和卫世珩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谈到围猎趣闻，俨然一家三口。

江梨梨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