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协议: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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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林晚棠坐在律师事务所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婚前协议书的边角。

对面坐着她的未婚夫程砚白,以及程砚白的母亲王秀芬。

王秀芬正用一种“我为你好”的慈祥表情看着她,嘴里说着:“晚棠啊,

这份协议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走个形式。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嘛。

”林晚棠没说话,低头看协议条款。第三条:婚后双方财产独立,

男方婚前房产(程砚白名下位于城东的120平米住宅)归男方个人所有,

女方不得主张任何权益。第五条: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债务,各自承担。

但女方需承担家庭日常开销的60%,因男方收入较高,已承担房贷大头。第七条:若离婚,

女方不得主张分割男方婚前财产及婚后男方名下资产。林晚棠看到第七条的时候,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年薪三十五万。

不算大富大贵,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她和程砚白谈了两年恋爱,程砚白在国企上班,

家里在城东有套房,条件算是门当户对。但这份协议,让她看清了一些东西。“妈,

晚棠还没看完呢,您别催。”程砚白坐在旁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握林晚棠的手。

林晚棠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继续翻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她抬起头,看着王秀芬,

语气平静:“阿姨,第三条说程砚白的房子归他个人所有,我没意见。那是你们家婚前买的,

首付也是你们出的,我从没想过要分。”王秀芬脸上的笑容松了松。“第五条,

”林晚棠继续说,“家庭日常开销我承担60%,这个比例是怎么算出来的?

”王秀芬愣了一下,随即说:“砚白每个月要还房贷八千块,他工资一万五,

还完房贷就剩七千了。你工资也不低嘛,一个月两万多,多出一点日常开销,不是很正常吗?

”林晚棠笑了。她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阿姨,

程砚白的房贷是还他自己的房子,房子在他名下,跟我没关系。

我用我的工资承担60%的家庭开销,等于我在帮他养房子,但我对这套房子没有任何权利。

是这样理解吗?”王秀芬的脸色变了变。“你这孩子,怎么算得这么清呢?你们要结婚了,

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阿姨,是您先算清的。”林晚棠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第三条把房子算得清清楚楚,是您的房子、砚白的房子,

不是我的。第五条又把开销算得清清楚楚,我要出60%。

那我也想算清楚——我出了60%的开销,帮砚白养着房子,万一以后离婚了,

我对这套房子的增值部分有没有权利?”王秀芬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程砚白赶紧打圆场:“晚棠,我妈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协议就是走个形式,你要是不满意,

我们可以改——”“改?”王秀芬声音提高了,“改什么改?

这房子是我们家一辈子的积蓄买的,凭什么让她分?她一分钱没出——”“妈!

”程砚白急了。林晚棠站起来,拿起包,看着程砚白,说了一句话。“砚白,协议可以改。

但你妈这句话,我记住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秀芬的声音:“你看看她什么态度!还没进门就这么厉害,以后还得了!

”程砚白追了出来,在电梯口拉住她的胳膊:“晚棠,别生气,我妈就是嘴快,

她没恶意——”林晚棠停下脚步,看着程砚白。这个男人,她爱了两年。

他温柔、体贴、脾气好,从不对她大声说话。但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他的“脾气好”,

不过是从小被他妈训练出来的顺从。“砚白,”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

”“如果我们结婚,你妈要住进来,你同意吗?

”程砚白犹豫了一下:“她一个人在老家也不方便,偶尔来住住也正常吧——”“我问的是,

你同意吗?”程晚棠盯着他的眼睛。程砚白避开了她的目光:“晚棠,那是我妈,

我总不能——”“我知道了。”林晚棠按了电梯按钮。“协议的事先放一放,

我们都冷静一下。”电梯门开了,她走了进去。回到家,林晚棠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行字:“婚前协议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份协议背后的人心。”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第一次去程砚白家,王秀芬拉着她的手说“我就想要个闺女,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吃饭的时候,王秀芬不停地给她夹菜,说“多吃点,太瘦了不好生养”。

当时她觉得这是热情。现在想想,“生养”这个词,早就暴露了一切。

她又想起程砚白的前女友。那个女孩她没见过,但听程砚白的哥们儿提过一嘴,

说是“你婆婆太厉害了,人家受不了”。林晚棠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给闺蜜苏晚发了一条消息:“苏晚,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不是打官司那种,

就是想咨询一下婚前财产的问题。”苏晚秒回:“???你要结婚了咨询这个?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把自己搞清楚。”“我认识一个,专门做婚姻家事的,特别厉害。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林晚棠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有些故事是喜剧,有些是悲剧,有些是悬疑剧。

她不想把自己的故事活成别人剧本里的配角。2.第二天中午,

林晚棠在一家日料店里见到了苏晚和那位律师。律师叫周明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干脆利落。她在一家知名律所专门做婚姻家事案件,

据说打过的离婚官司没有输过。“林**,苏晚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想咨询婚前财产规划?

”周明薇开门见山。“对。”林晚棠把自己和程砚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重点提了那份婚前协议。周明薇听完,推了推眼镜:“林**,我先说一个数据。

我经手的离婚案件里,有婚前协议的不到20%,但这20%里面,

超过一半的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条款。你这份协议,第三条和第五条组合在一起,

确实对你不利。”“怎么个不利法?”苏晚比林晚棠还急。

周明薇拿出手机算了一下:“程砚白月薪一万五,房贷八千,剩七千。

林**月薪两万九左右,承担60%的家庭开销。假设家庭月开销一万五,林**出九千,

程砚白出六千。这样算下来,程砚白每月还能存下——”“一千。”林晚棠说。“对,

而林**每月存两万。表面上林**存得更多,但实际上——”“实际上我在帮他养房子。

”林晚棠接过话,“他的房子在增值,我的存款在贬值。离婚的时候,房子是他的,

我的存款还要分他一半。”周明薇看了林晚棠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欣赏:“你算得很清楚。

”“我是做产品的,算ROI是基本功。”林晚棠苦笑了一下,“但感情不是投资,

我不想什么都算得这么清。问题是,对方先算了。”苏晚气得拍桌子:“这什么人家啊!

还没结婚就算计上了!晚棠,你不会还想嫁吧?”林晚棠没回答,看着周明薇:“周律师,

如果我想保护自己的权益,应该怎么做?”周明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给你几个建议。

第一,婚前协议可以签,但条款要公平。你可以主张婚后家庭开销按收入比例分摊,

而不是固定你出60%。第二,你可以要求加入一条——如果婚姻存续期间,

你对男方婚前房产有贡献(比如装修、还贷),离婚时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第三,

你自己名下的资产,婚前做好公证。”“还有吗?”“还有一点。”周明薇犹豫了一下,

“我一般不对客户说这个,但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林**,在谈这些条款的时候,

你其实在谈的是一件事——”“什么事?”“你在这个男人心里的位置。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苏晚在旁边小声说:“晚棠,你别难过——”“我没难过。

”林晚棠抬起头,笑了一下,“我在想,怎么谈。”那天晚上,程砚白来林晚棠家找她。

他带了一束花,是她喜欢的白色雏菊。还带了她爱吃的芒果千层。“晚棠,对不起。

”他把花递过来,“我妈今天说的话确实过分了,我已经说过她了。协议的事我们重新谈,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林晚棠接过花,**花瓶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程砚白。

“砚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问。”“第一,这份协议,是**主意,

还是你的主意?”程砚白犹豫了一下:“是我妈提的,

但我看了也觉得有道理——”“我问的是谁的主意。”“……我妈的。”“第二,

”林晚棠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如果我不同意签这份协议,你妈会怎么做?

”程砚白沉默了一会儿:“她会不同意我们结婚。”“你呢?

”“我——”“你会因为你妈不同意,就不跟我结婚吗?”程砚白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林晚棠点了点头。“第三个问题,”她说,“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妈要来带孩子,

她会要求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吗?”“她肯定会想来的,老人家都喜欢孩子——”“我问的是,

你会同意吗?”程砚白看着她,眼神里有种熟悉的为难。

那种表情林晚棠见过很多次——每次在他妈和他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都是这副表情。

“晚棠,那是我妈,我不能不管她——”“我没让你不管她。”林晚棠说,

“我让你做一个选择。在你妈和我之间,你站在谁那边?”“这不一样——”“一样的。

”林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砚白,你今年三十二岁了,但你还没断奶。

”程砚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怎么这么说——”“我说错了吗?”林晚棠转过身,

看着他,“你妈让你签协议,你就拿来给我签。你妈要住进来,你就同意。

你妈说‘凭什么让她分房子’,你连反驳都不敢。你告诉我,在我们这段关系里,

你做过什么决定?”程砚白沉默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过了很久,

程砚白开口了:“晚棠,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要理解我,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理解。”林晚棠说,“但理解不代表我要接受。

你妈不容易,那是你欠她的,不是我。我没有义务用我的婚姻来替你还债。”程砚白愣住了。

林晚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砚白,我喜欢你。

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让自己跳进一个明摆着的火坑。

你回去想清楚——你到底要一个什么样的婚姻?是你妈给你安排的婚姻,

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程砚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拿起外套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哭。她走到厨房,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周明薇发了一条消息:“周律师,

麻烦你帮我拟一份公平的婚前协议,条款按我们下午商量的来。我付律师费。

”周明薇秒回:“好的,林**。三天后给你。”3.三天后,程砚白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花,也没带蛋糕。他带了一份新的协议——是他妈找人重新拟的。“晚棠,

你看看这个。”他把协议递过来,语气比上次小心了很多。林晚棠接过来,翻开看。

第一条改了。家庭开销按收入比例分摊,这个她提的要求被采纳了。

但第二条——“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购置房产,需登记在双方名下。

”林晚棠盯着这条看了五秒钟。她抬起头:“这条什么意思?

”程砚白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就是……如果你以后买房,

写两个人的名字——”“我买房,凭什么写两个人的名字?”林晚棠的声音不大,

但冷得像冰碴子。“晚棠,我们是夫妻——”“你们家的房子写你的名字,

我买房就要写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什么道理?”程砚白沉默了一下:“我妈说,

你现在工资高,攒几年肯定能买得起房。如果你自己买了房,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那砚白的权益怎么保障——”“保障程砚白的权益?”林晚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很冷。“**逻辑是这样的——她的房子是她的,你的房子是你们的,

我挣的钱也是你们的。从头到尾,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的。对吗?

”程砚白急了:“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林晚棠站起来,

把协议摔在茶几上,“程砚白,你告诉我,在**规划里,我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给你们家生孩子的人?是一个帮你还房贷的人?是一个带着工资卡嫁进来的人?

”“晚棠!”“我说错了吗?”林晚棠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不是哭腔,是愤怒,

“你们家的房子我分不到,你们家的钱我管不着,但我挣的每一分钱都要拿出来共享。

我买房子要写你程砚白的名字,那万一离婚了,你是不是还要分走一半?

”程砚白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这句话把林晚棠气笑了。“我不相信你?”她指着那份协议,“是你妈不相信我。

是你们全家不相信我。你们不相信我不会贪你们的房子,所以要用协议绑住我。

但你们又觉得我的东西可以随便分,所以不用协议绑住你们自己。程砚白,你好好想想,

到底是谁不信任谁?”程砚白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歪的柱子。过了很久,他说:“晚棠,

你就不能为了我,退一步吗?”林晚棠看着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是那种你试图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讲了半天发现他根本没在听的累。“砚白,

”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

”“如果今天这份协议的角色反过来——我的房子我独占,你的工资要拿出来60%养家,

你买房要写我的名字——你妈会同意吗?”程砚白张了张嘴。“不会的。

”林晚棠替他说出了答案,“你妈会跳起来骂我是骗子,是捞女,是想占你们家便宜。

对不对?”程砚白低下了头。“所以你看,”林晚棠的声音平静下来,“你妈不是不懂道理,

她只是不想跟你讲道理。她想讲的,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道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砚白,你回去吧。协议的事不着急,我们慢慢谈。”程砚白走了。林晚棠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她想起了一件事。去年过年,她去程砚白家,

王秀芬在饭桌上跟亲戚聊天,说“现在的女孩子啊,要求太高了,又要房子又要车子,

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那个价”。当时她以为王秀芬是在说别人。

现在她知道了——王秀芬说的就是她。在那些笑容和“亲闺女”的称呼背后,

王秀芬从头到尾都在给她标价。4.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星期后。那天林晚棠下班回家,

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你是林晚棠?”女人问。“我是。你是?”“我叫何雨萱。

”女人笑了笑,“我是程砚白的前女友。”林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说:“你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找你聊聊,方便吗?”林晚棠犹豫了一秒,

说:“小区对面有个咖啡厅,走吧。”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何雨萱要了一杯美式,

林晚棠要了一杯热牛奶——她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我不绕弯子,”何雨萱说,

“我听说你跟程砚白要结婚了,而且他妈妈让你们签婚前协议。”“你消息挺灵通。

”“程砚白的哥们儿跟我老公是同事,他们聊天的时候说到的。”何雨萱喝了一口咖啡,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不是因为我放不下程砚白——我结婚三年了,

孩子都两岁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你说。

”“当年我跟程砚白谈恋爱的时候,他妈妈也让我签过一份协议。”林晚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份协议比你现在这份还过分,”何雨萱说,“她让我签一份承诺书,

承诺婚后三年内必须生孩子,而且是男孩。如果生的是女孩,要继续生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林晚棠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你签了吗?”“没有。”何雨萱笑了,“我当时就翻了脸。

我说阿姨,我不是母猪,您也不是在配种。然后她就开始哭,说我欺负她,

说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多不容易,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没有良心。”“程砚白什么反应?

”“他——”何雨萱的表情变得复杂,“他让我忍一忍,说他妈就是嘴上厉害,心是好的。

”林晚棠沉默了。“我忍了三个月,”何雨萱说,“最后还是分了。

分手的时候程砚白还怪我,说我不能理解他妈妈。我当时就想笑——我理解他妈妈,

谁来理解我?”她看着林晚棠,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林晚棠,我今天来找你,

不是来劝你分手的。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不应该被蒙在鼓里。王秀芬这个人,

她的逻辑从头到尾都是——她儿子是宝贝,儿媳妇是工具。工具不趁手,就换一个。

但你见过谁对工具感恩戴德的?”林晚棠没有说话。她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她在程砚白家吃饭,王秀芬在厨房里跟邻居聊天,声音很大,隔着门都听得见。

“我家砚白条件这么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现在的女孩子啊,一个个都精得很,

盯着我们家的房子呢。”当时她以为王秀芬是在跟邻居闲聊。

现在她知道了——那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晚棠说,

“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你跟程砚白分手之后,他找过你吗?

”何雨萱愣了一下:“找过。分手后大概半年,他给我发过消息,说想见我。我没去。

”“你觉得他是想复合?”“不是。”何雨萱摇头,“他是想确认我过得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过得不好,他就会觉得当初分手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把好日子作没了。

如果我说过得好,他就会觉得我是忘恩负义,辜负了他妈妈的一片苦心。不管我怎么说,

他都能找到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林晚棠忽然笑了。“你笑什么?”“我笑你说得太准了。

”林晚棠说,“程砚白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让自己永远当好人。所有的问题都是别人的,

所有的错都是被逼的。他妈**他,我逼他,生活逼他。他永远是无辜的。”何雨萱也笑了,

笑完之后叹了口气:“说实话,程砚白不是坏人。他只是——没有骨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何雨萱站起来,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晚棠。

“这是什么?”“我做的曲奇饼干,自己吃的。送你一盒。”何雨萱笑了笑,

“算是……战友之间的慰问。”林晚棠接过来,也笑了。“谢谢。”何雨萱走后,

林晚棠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久。她看着窗外的车流和行人,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林晚棠的妈妈叫赵玉芬,是个小学老师,

在她十五岁那年跟爸爸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很简单——爸爸出轨了,

跟单位里的一个年轻女同事。赵玉芬没有哭闹,没有去单位闹,没有找那个女人撕扯。

她平静地跟林晚棠的爸爸谈了三天,谈好了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然后签了离婚协议。

林晚棠记得那天晚上,妈妈坐在床边,跟她说了一段话。“棠棠,

妈妈离婚不是因为你爸爸不爱我了。是因为他不尊重我了。一个男人可以不爱你了,

但他不能不尊重你。如果他不尊重你,你就不能跟他在一起。”“什么叫不尊重?

”“就是不把你的感受当回事,不把你的付出当回事,不把你这个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