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今天回国,我让位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陆衍的白月光回国了。他彻夜未归,我独自吃完冷掉的牛排,

将离婚协议放在客厅。他冲回家质问我:「你又在闹什么?」我指着协议轻笑:「陆衍,

游戏结束了。」后来他跪在雨夜中,捧着摔碎的结婚照碎片,一遍遍打我的旧号码。

而我在大洋彼岸的画室里,对着模特勾勒新的人生轮廓。接通他第一百通越洋电话时,

画笔正描摹过金发模特腹肌的人鱼线。

电话那头传来他沙哑的哽咽:「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爱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在暮色中晕开一片迷离的暖调。长餐桌上,

两支香槟杯静静伫立,水晶折射着暖黄的灯光,旁边冰桶里的冰块早已化尽,

水珠顺着桶壁滑落,在实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痕。正中央的白瓷盘里,

两份西冷牛排早已失了热气,凝固的油脂覆在暗红色的肉上,像一层劣质的蜡。

旁边的芦笋耷拉着脑袋,颜色暗淡。宋晚坐在长桌一端,面前那份牛排被动过几刀,

整齐的切口,然后搁置。她没开主灯,只点了角落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沉,笼着她半边身子,

另外半边没入阴影。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又暗下,始终是锁屏界面,没有新消息,没有来电。

屏幕上映出她自己的脸,平静得有些过分。墙上的欧式雕花挂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晃动,

镀金的指针悄无声息滑过数字。八点,九点,

十点……每一下嘀嗒都像是在空旷的心里敲下一枚钉子。她想起下午。精心准备了晚餐,

换了他曾说好看的裙子,甚至喷了那支所剩无几、他早年送的香水。然后,手机震动,

屏幕跳出他的名字。她接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阿衍?

”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高档餐厅或会所,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

只是语速稍快:“晚晚,晚上临时有个重要应酬,推不掉。纪念日…我们改天补过,嗯?

”她沉默了两秒,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依旧温和:“好。少喝点酒。”“知道了。

”他应得干脆,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先挂了。”忙音传来。她握着手机,

在渐渐弥漫开来的食物香气与冷却的寂静里,站了很久。应酬。多正当的理由。可今天下午,

她签收同城快送送来的一束空运白色郁金香时,花店卡片上的打印字体,却并非陆衍的手笔。

白色郁金香,他从不送她这个。他送红玫瑰,送珠宝,送包包,

送一切昂贵且符合“陆太太”身份的东西,唯独不送花语是“失落的爱”的白色郁金香。

她知道谁今天回国。林薇。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早早扎进她和陆衍婚姻的肌理深处,

不致命,但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隐隐作痛。零点过了。挂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宋晚缓缓起身,腿有些麻。她走到餐桌边,端起自己那盘冷透的牛排,走进厨房,

倒进垃圾桶。瓷盘与金属桶壁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过分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她洗净手,擦干,然后上楼。书房抽屉里,文件静静躺着。她已经签好了名字,宋晚,

两个字,笔画舒展,是她练了许久的设计签名,此刻却显得力透纸背。她拿着文件下楼,

放在客厅那张昂贵的黄花梨茶几正中央,

用那只陆衍送她的、她一直没舍得用的水晶镇纸压住一角。纸张洁白,

黑色字体清晰:“离婚协议书”。做完这一切,她环顾这栋住了三年的别墅。奢华,精致,

没有一丝烟火气,像个华丽的样板间。她不属于这里,从来都不。

她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行李箱,箱子里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必要的证件,

一些画具,还有一本厚重的旧速写本。没带走任何首饰,也没带走那张额度惊人的副卡。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三年婚姻、欢笑寥寥、寂寞冗长的地方,转身,关上门。

锁舌咔哒轻响,切断了一切。钥匙被她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他们的婚戒。她摘下它时,指间有极浅的一圈白痕,很快也消失了。

陆衍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推开门,

意料中的冷清。往常这个时候,宋晚即便不在客厅,也会在厨房或花房,家里总有她的气息,

清淡的香水味,或者她惯用的那款柔顺剂的淡香。但今天,

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和一种冰冷的空旷。他扯松领带,目光随意扫过客厅,

随即定格在茶几上。那份过于醒目的文件,和水晶镇纸冰冷的光泽。他几步跨过去,

抓起协议书,只扫了几眼,脸色骤然沉下,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起。他猛地抬头,

视线扫过空荡的楼梯,厨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冲进一楼的主卧——衣帽间里,

她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不见了,梳妆台上,属于她的瓶瓶罐罐也消失了大半,

留下些略显寂寞的空位。他拉开抽屉,首饰盒都在,但里面那些他送的项链、手镯、戒指,

一件未少,也一件未动。保险柜里,他给她的卡,整齐地码放着。一种莫名的,

混杂着被冒犯与被遗弃的怒火窜上心头。他转身回到客厅,掏出手机拨打宋晚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他挂断,再拨,依旧是关机。

烦躁愈盛,他翻找通讯录,找到宋晚唯一一个好友,苏晴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苏晴的声音带着戒备:“陆总?”“宋晚在哪儿?”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善。苏晴顿了顿,

声音很平静:“晚晚说她需要静一静。陆总,你们的事,我不好多说。”“静一静?

”陆衍几乎要冷笑,“静一静需要签离婚协议?需要玩失踪?告诉她,别耍这种幼稚的把戏,

有什么问题回来谈。”“陆总,”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晚晚不是耍把戏。还有,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没必要向你汇报行踪。协议已经签了,律师会联系你。就这样。”说完,

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陆衍听着忙音,愣了几秒,随即一股更大的怒火涌上。

他狠狠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弹起,又落在厚实的地毯上,闷响一声。幼稚!无理取闹!

就因为昨天没回来过纪念日?还是因为……林薇?他想起昨晚。林薇刚回国,朋友组局接风,

他本不想去,但电话里林薇声音带笑,说着“阿衍,这么多年不见,

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鬼使神差地,他去了。席间热闹,林薇比以前更耀眼,谈笑风生,

目光流转间,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欲言又止的熟稔。他喝了不少酒,但没醉。散场时,

林薇的司机还没到,他送她回酒店。酒店楼下,夜风微凉,林薇拢了拢披肩,抬眼看他,

眼里有朦胧的光:“阿衍,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和宋晚用的不同,更馥郁,更缠人。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应该的。早点休息。

”然后替她叫了门童,自己转身离开。仅此而已。他自认坦荡。就算心里曾有过波澜,

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娶了宋晚,给了她陆太太的一切,她还有什么不满?

就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旧事,就要离婚?他看着手中皱巴巴的协议,条款清晰,

她几乎算是净身出户,除了几样明确是她婚前个人财产的东西,什么都没要。这更激怒了他。

什么意思?显得他陆衍亏待了她?还是她宋晚清高到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查一下宋晚去了哪里。尽快。”等待消息的时间里,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房子的巨大和寂静。

没有宋晚轻声走动的声音,没有她偶尔翻书页的沙响,没有她煮咖啡时轻微的器具碰撞声。

她像是从未在这里存在过,只留下这一纸协议,证明她曾来过,又决绝地走了。

心口某个地方,开始泛起一丝陌生的、细密的涩意,被他刻意忽略。消息很快传来。

机场记录显示,宋晚在今天清晨,乘坐最早一班航班,飞往了法国巴黎。巴黎。

陆衍盯着这两个字,眸色深暗。他记得宋晚大学时辅修过法语,也提过喜欢巴黎的艺术氛围,

但婚后她从未主动要求去旅行,他忙,她也就不提。原来她一直想去。一个人去。

他捏紧了手机边框。好,很好。宋晚,你真有本事。接下来几天,

陆衍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但那份离婚协议像根刺,扎在他视线所及的每个角落。

律师联系过他,语气公事公办,说宋晚女士委托处理相关事宜,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已清晰,

如果他无异议,可以尽快签署。他直接把律师电话挂了。他不签。凭什么她说走就走,

说离就离?林薇约过他几次,电话里,聚会中,巧笑嫣然。他去了两次,心不在焉。

林薇察觉他的疏离,在一次晚餐时,柔声问:“阿衍,你最近好像很累?是公司的事,

还是……家里有什么事?”家里?陆衍晃着杯中红酒,看着暗红色的液体挂壁,

忽然想起宋晚很少喝酒,偶尔陪他喝一点,总是小口抿着,容易上脸,染着浅浅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