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坠落的神祇，与一只名叫“将军”的猫这城市，**的吵。

秦烈靠在出租屋嘎吱作响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劣质烟。烟灰积了很长，

像他摇摇欲坠的人生，他没弹，就那么看着它。电视里，财经频道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

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采访着一个男人。“陆总，‘天穹’集团在您的带领下，

市值再创新高，尤其是在‘方舟计划’发布后，股价一路飙升。

您被誉为这个时代的商业之神，对此您怎么看？”男人，陆沉，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

坐在秦烈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谦逊，

却又带着掌控一切的微笑。那是秦烈的微笑。是他妈的他手把手教的。“神？我不是神。

”陆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是秦烈去年生日送他的，

“我只是一个幸运的舵手，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真正的巨人，是我的好兄弟，秦烈。

可惜，他因为个人原因，已经离开了‘天穹’。”个人原因？秦烈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

烟灰终于不堪重负，断了，掉在满是烟洞的廉价地毯上，像一小撮死去的梦。个人原因，

就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用一份伪造的海外投资协议，撬走了所有股权，

再用一个精心设计的桃色陷阱，让他身败名裂，一夜之间，从云端的神，变成地上的泥。

净身出户。这就是他得到的结果。“呸。”秦烈把烟头摁进塞满烟**的泡面碗里，

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滋滋声。电视里的陆沉还在继续他的表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在秦烈的心口来回地割。愤怒吗？不。那玩意儿太奢侈了，

属于还站在牌桌上的人。现在的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感到一种饿，

一种要把眼前这一切连皮带骨全部吞下去的，最原始的饥饿感。

“喵——”一声慵懒中带着点不耐烦的猫叫从脚边传来。秦烈低下头，

一只橘白相间的肥猫正用它圆滚滚的**对着他，尾巴尖不耐烦地一下下敲着地板。“将军，

你又饿了？”秦烈踢了踢它，“你上顿饭是二十分钟前吃的，你是个饭桶吗？

”这猫是三个月前，他刚搬进这个鬼地方时，从楼下垃圾桶边捡的。当时它浑身脏兮兮的，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冲着他叫，叫声又凶又倔。秦烈当时心想，行啊，跟我挺像。

于是就拎了回来，取名“将军”。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像个将军一样，杀回去。

将军不理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那个已经生了锈的猫食盆前，用爪子扒拉得哐哐响，

表达它的不满。“没钱，今天没猫粮了。”秦烈瘫回沙发里，闭上眼，“忍着，

或者自己出去抓老鼠。”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视里陆沉那虚伪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秦烈感觉自己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

灵魂一点点被腐蚀，连带着这具皮囊，都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他摸索着想去拔掉电视的插头，手指刚碰到那个老旧的插座。突然，

一阵剧烈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操！”他猛地弹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去。他趴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麻。

“妈的，这破房子迟早电死老子……”他正要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清晰、冷静，

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愚蠢的两脚兽，终于遭报应了？

】秦烈浑身一僵。谁？谁在说话？他猛地环顾四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一览无余，

除了他，就只有那只猫。【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本将军饿了，

要去买最贵的那种深海金枪鱼小鱼干，立刻，马上。】那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秦烈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头转向那只名叫“将军”的肥猫。

将军正蹲坐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猫眼里，

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呆滞又可笑的表情。幻觉？被电出幻觉了？秦烈咽了口唾沫，试探着，

在心里想了一句：“……将军？”【废话。】脑子里的声音简洁地回应，【除了本将军，

谁还有资格在你这贫瘠的大脑里散步？别磨蹭了，我的肚子在**。你再不起来，

我就要在你最贵的那件衣服上撒尿了。】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起球的T恤，

大概值三十块钱。但他妈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猫，会说话了？不，不是说话。

是直接把想法怼进了他的脑子里！秦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刚被电过的神经，

一起碎成了粉末。他愣愣地看着将军，将军也看着他。一人一猫，在这间破烂的出租屋里，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电视里，陆沉的采访已经结束，画面切到了广告。

一个浮夸的男声正声嘶力竭地喊着：“成功，你渴望成功吗？！”秦烈没理会。

他死死盯着将军，一个荒诞、疯狂，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背叛，破产，身败名裂……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看着眼前的猫，

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陆沉。你以为你赢了？不。他妈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笑得好猥琐。】脑子里的声音评价道，【再不去买小鱼干，信不信我挠花你的脸？

】秦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走到将军面前，蹲下，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将军，想吃小鱼干是吧？”【嗯哼？】“想吃多少，

有多少。”秦烈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他看着猫眼里那个狼狈却又重新燃起火焰的自己。“帮我……咬死几条狗。

”2.脑子里的房客，和律师函脑子里多了个“房客”是什么体验？秦烈现在知道了。

体验就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来自另一个物种的，精神攻击。【喂，两脚兽，

你走路的姿势太丑了，像只瘸腿的鸭子。】秦烈走在去面试的路上。

【你这身衣服的品味简直是对本将军审美的侮辱。廉价的聚酯纤维，会产生静电，

影响我毛发的柔顺度。】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五十块淘来的“面试专用”衬衫。

【前面那个女人的香水味太浓了，呛得我想打喷嚏。你离她远点，我讨厌这种庸俗的味道。

】“闭嘴。”秦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路过的一个大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默默地绕开了他。秦烈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自从那天被电了之后，

他和将军之间就建立了这种单向的、无法关闭的“心灵感应”。

他能清晰地听到将军的一切想法，而将军，显然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感知他的情绪，

并对此报以无情的嘲讽。他试过把猫关在家里，自己出门。没用。那声音如影随形，

仿佛在他脑子里安了个基站。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他发现将军的感知异常敏锐。

它能“闻”出人的情绪。比如刚才那个香水女，将军说她身上有“焦虑和谎言的味道”。

而那个绕开他的大妈，则散发着“八卦和沾沾自喜的酸腐气”。

这他妈……简直是个移动的情绪探测仪。秦烈拐进一条小巷，

停在一家挂着“爱宠之家”招牌的宠物店门口。这就是他今天的面试地点。他需要一份工作，

一个能让他隐藏在城市角落，又能观察人性的地方。宠物店，完美。有钱人会来这里消费，

穷人也会。这里是人类虚荣、爱心、寂寞和伪善的交汇点。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免费的猫粮。

【哦？想给本将军找个食堂？算你有点良心。】将军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秦-烈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宠物香波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给一只贵宾犬剪指甲，看到他，

头也不抬地问：“干嘛的？”“你好，我来面试。”“哦，”店主放下剪刀，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会给猫洗澡吗？会给狗铲屎吗？能接受加班吗？一个月三千，干不干？

”简单，粗暴。秦烈喜欢。“干。”“行，明天来上班。身份证复印件带一张。”店主说完，

又拿起了剪刀，整个面试过程不超过一分钟。秦烈转身准备离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衬得她腰细腿长。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冷静、锋利。她径直走到货架前，

目光精准地落在最顶层的一款进口猫粮上。

【这个女人……】将军的声音突然在秦烈脑中响起，【味道很特别。外面是冰，里面是火。

还有……一股很浓的孤独味。像独自在山顶守了一百年的雪。】秦烈挑了挑眉。这比喻，

还挺高级。女人显然也看到了秦-烈，但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就像扫过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然后转向店主：“老板，那个K9的无谷猫粮，帮我拿一袋。

”店主一脸为难：“哎呀，姜律师，真不巧，今天刚卖完最后一袋。新货得下周才到。

”被称作姜律师的女人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目光透出一丝不悦。“下周？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多余的温度，“我等不了。

”“那……您看要不试试别的？这款也不错的……”“不用。”姜知直接打断了店主的话，

转身就要走。“等一下。”开口的是秦烈。姜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耐。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叫住我？秦烈无视了她审视的目光，

走到货架前，指着那款K9猫粮的标签，

懒洋洋地说：“这款猫粮最近在北美被爆出配方问题，

有十几起猫咪肾衰竭的案例都跟它有关。虽然国内还没召回，但你最好还是别给你家猫吃了。

”店主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什么！”姜知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像要穿透秦烈的身体：“你有什么证据？”“证据？”秦烈笑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靠在货架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是证据。信不信由你。”他当然有证据。

在“天穹”做数据分析时，他看过无数类似的案例。一个产品从出问题到全球召回，

中间的时间差，足够让无数信息不对等的消费者踩坑。姜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穿着廉价的衣服，身上有股落魄潦倒的气息，但那双眼睛，

却深得像一潭古井，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和笃定。【她开始对你好奇了。

】将军幸灾乐祸地广播着，【女人的好奇，是危险的开始。恭喜你，两脚兽。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推销其他产品，那你的手段太低级了。”姜知冷冷地丢下一句，

还是转身走了。秦烈耸耸肩，无所谓。他只是，

单纯地不想看到一只无辜的猫因为主人的信息差而受罪。仅此而已。第二天，

秦烈正式到宠物店上班。铲屎，喂食，给一只金毛洗澡洗了足足两小时，累得他腰都快断了。

傍晚，他正准备下班，店门又被推开了。还是姜知。她今天换了一身便服，

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丝毫未减。她一言不发，走到秦烈面前，

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拍在了收银台上。“这是什么？”秦烈问。“律师函。”姜知言简意赅。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关于催告秦烈先生偿还‘宏业资本’债务的律师函》。宏业资本，

当年为了撬动他股权而引入的“盟友”，也是陆沉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姜律师，

真是巧啊。”秦烈看着文件上的签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是宏业资本的**律师？

”“我是‘宏兴律所’的合伙人，宏业资本是我的客户。”姜知纠正道，语气依旧冰冷，

“根据协议，你在三天内，需要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一亿三千七百万。如果逾期，

我的当事人将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名下所有资产。”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这家小小的宠物店，补充道：“包括你在这里的工资。”一个月三千块。这话，

侮辱性极强。秦烈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把律师函随手扔在桌上，

仿佛那不是一亿多的催款单，而是一张废纸。他抬起头，直视着姜知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姜律师，你家猫……还好吗？”姜知镜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3.她的秘密，

藏在猫粮里姜知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快得像错觉。“这与本案无关。”她公式化地回答，

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出卖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她在撒谎。

】将军的声音懒洋洋地在秦烈脑中响起，【她身上的孤独味里，掺进了一丝恐慌。

像是在冰面上发现了一道裂缝。】秦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有意思。

一个能让王牌大律师情绪失控的，只有她最在乎的东西。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指了指那份律师函：“姜律师，你们律所的打印机该换了。你看这页脚的墨迹，

有轻微的拖影，而且第四个数字‘七’的顶部，有一个像素点的缺失。

这是打印头老化的典型表现。”姜知愣住了。她完全没跟上秦烈的脑回路。从一亿多的债务，

跳到打印机？这是什么战术？精神扰乱吗？“这说明，”秦烈不顾她错愕的表情，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第一，你们律所业务繁忙，打印机损耗严重。第二，你们的行政部门，

在成本控制上，有点抠门。”他顿了顿，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直勾勾地看着姜知，

笑容里带了点别的意味。“一个连打印机都舍不得换的律所，接了一单上亿的案子。姜律师，

你们的提成，应该很高吧？”姜知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专业，

在这个看似落魄的男人面前，像纸糊的铠甲，被轻而易举地戳穿了。他不是在谈打印机。

他是在告诉她：我能从一张纸上，看出你的处境。宏兴律所，

是她和几个同学白手起家创立的。在业界，他们只是个小角色。宏业资本这个案子，

是她拼了命才抢下来的，是整个律所翻身的希望。所以，她必须赢。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秘密，她从未对人言说。可眼前这个男人，只凭一张纸，就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谁？“你调查我？”姜知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戒备。“调查你？

”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姜律师，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对细节比较敏感。”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一排猫粮前，

拿起一包他昨天特意让店主进的货。“昨天我说的K9猫粮，

配方里有一种叫‘乙氧基喹’的抗氧化剂。这种成分在欧洲是被禁用的，

因为它在高温和潮湿环境下，会分解成一种对猫肾脏有毒性的物质。而你们律所的中央空调，

为了省电，晚上十点后就会自动切换成送风模式，对吧？”秦烈转过身，

将那包新猫粮放在收银台上。“你经常加班，你家猫也经常陪你。

它长期处在一个相对高温高湿的环境里，吃着有潜在风险的猫粮。所以，我猜，

它最近是不是出现了饮水量增大、尿频、或者精神不振的现象？”每一个字，

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射向姜知的心脏。她的猫，叫“异议”。那是她养了五年的布偶猫，

是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家人。最近，“异-议”确实出现了秦烈所说的所有症状。

她带它去看了医生，医生只说是普通的泌尿问题，开了点药。但她总觉得不对劲。现在，

这个男人，给了她答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姜知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我说过，我对细节敏感。”秦烈指了指那包新猫粮，

“这款是加拿大产的‘风干传奇’，纯肉，零添加。就是贵了点。你家猫现在肾脏脆弱，

只能吃这个。”他看了一眼价签，“八百八一袋。看在你是宏业资本**律师的份上，

给你打个九折。”姜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秦烈。恐惧，疑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她的防备心，裂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将军打了个哈欠，【无聊。两脚兽的感情就是麻烦。快点搞定她，本将军要回家睡觉了。

】“一亿三-千七百万，我暂时还不了。”秦烈打破了沉默，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让你更快地从你真正的目标——陆沉那里，

拿到更多的钱。”“陆沉？”姜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名字。“宏业资本的钱，

最终都流向了‘天穹’集团的‘方舟计划’，对吧？”秦烈靠在收银台上，

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去查一下，‘方舟计划’里，

有一个叫‘海神之矛’的子项目。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周海。”他看着姜知，

眼神变得深邃。“告诉你的当事人，如果他们想让投资万无一失，最好去查查这个周海，

最近在澳门输了多少钱。”说完，他不再看姜知，开始整理货架，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姜知站在原地，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本能地感觉到，

这个男人给她的，是一个足以引爆一切的炸弹。她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

拿起那包昂贵的猫粮，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不用打折，”她冷冷地说，

“密码六个八。另外，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核实的。但律师函的效力，不会改变。

”说完，她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再次清脆地响起，只是这一次，节奏乱了。

秦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第一颗钉子，已经递出去了。现在，就等一个聪明人，

把它钉进陆沉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里。4.第一颗钉子，从地下**开始夜。

城中村的深处，一家没有招牌的奇牌室，是这座城市欲望的下水道之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混杂着人们因贪婪而粗重的喘息。

里间的VIP室，气氛更是压抑到极点。周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三张牌。一对K，一个散牌9。已经不小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

而自己这边，只剩下最后几片。那是他挪用公款换来的最后赌本。“兄弟，你到底跟不跟？

给句痛快话。”旁边有人不耐烦地催促。周海咬了咬牙。他不能输。

他挪用了“海神之矛”项目的三千万，本想在澳门翻本，结果输得一干二净。回来后，

他想在这些地下小场子里捞点回来，没想到碰上了眼前这个煞星。这个戴帽子的男人，

就像能看穿他的底牌一样，每一把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我……我跟！

”周海将最后那点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开你！我不信你比我大！”戴帽子的男人，

也就是秦烈，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心跳，已经飙了180。肾上腺素过度分泌，瞳孔放大，

手心全是汗。典型的赌徒末路。】将军的声音在秦烈脑中平静地分析，【这种状态下的人，

会相信任何虚无缥缈的奇迹。】秦烈轻轻地笑了一下。他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三张牌，一张一张地翻开。A。A。A。豹子。整个房间瞬间死寂。周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光了。“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一样。

秦烈将桌上的筹码不紧不慢地扫到自己面前，然后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

第一次落在了周海脸上。“周总监，”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运气，

好像不太好啊。”周海浑身一震。他……他认识我？“你……你是谁？

”周海的声音都在发抖。秦烈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对**老板说：“换钱。

”老板点头哈腰地领着他去了后台。几分钟后，秦烈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走了出来。

他路过还瘫在椅子上的周海时，脚步停了停。“挪用三千万公款，这罪名，

够你在里面待到头发白了。”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陆沉，

会保你吗？”周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陆沉？陆沉要是知道他挪用了项目款，

第一个就会把他撕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周-海带着哭腔问。“我不想怎么样。

”秦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进周海的衬衫口袋里，“我只是想告诉你，输了钱，

总得想办法补上窟窿，不是吗？”他拍了拍周海的肩膀，那力道，

让周海感觉像被一块冰烙了一下。“这个电话打过去，就说你是秦烈的朋友。他会告诉你，

怎么‘赚’回这笔钱。”说完，秦烈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黑暗里。只留下周海一个人，

坐在那，浑身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秦烈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把那个装满现金的旅行袋随手扔在地上，

拉开拉链，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散发着油墨和铜臭的混合气味。【哇哦，

好多可以换小鱼干的纸。】将军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不过，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输钱的蠢货？直接让他被陆沉弄死，不是更干脆？】“让他死，太便宜了。

”秦烈脱掉连帽衫，扔在地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浇不灭他心里的火。“一条咬人的狗，最有价值的不是它的肉，

而是它的牙。”秦烈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眼神冰冷，“我要让周海这条狗，掉过头去，

狠狠地咬他的主人一口。”他给周海的那个电话，是打给“天穹”集团的死对头，

“启明星”科技的副总。周海掌握着“海神之矛”项目的核心技术数据。这份数据，

对“启明星”来说，价值连城。而周海为了填上三千万的窟窿，唯一的选择，

就是卖掉这份数据。商业间谍。一旦事发，陆沉的“方舟计划”将遭受重创。而周海，

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秦烈。他会说，

是秦烈逼他这么做的。一箭双雕。既打击了陆沉，又让自己的“幽灵”身份，

第一次出现在陆沉的视野里。他要让陆沉知道，我回来了。我来找你索命了。

【阴险的两脚兽。】将军评价道，【不过，我喜欢。】秦烈笑了笑，从旅行袋里抽出一沓钱，

扔在将军面前。“拿去，给你买鱼干。”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姜知带着浓浓睡意的、不悦的声音。“谁？”“我，

”秦烈说，“你的债主。”“……有事？”姜知显然想挂电话。“友情提醒一下，

”秦烈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你家猫的伙食费，刚刚到账了。顺便，

你可以开始准备给宏业资本的对手公司发律师函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秦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天穹’集团，马上要出大事了。”5.“土狗，

给你一个家”姜知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的。她挣扎着从一堆法律文件里抬起头，

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合页。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时候骚扰她？她接起电话，正要发作，

听到的却是秦烈那懒洋洋的声音。他说，“天穹”要出大事了。姜知的第一反应是：神经病。

但挂了电话，她却再也睡不着了。那个男人笃定的语气，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天穹”集团的一切。接下来的三天，

姜知过得浑浑噩噩。白天，她要应付宏业资本那边不断的催促，晚上，

她要照顾日渐萎靡的“异议”，还要在海量的信息里，寻找秦烈所说的“大事”。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财经圈。【“启明星”科技召开紧急发布会，

宣布在“超导材料”领域取得重大突破，其核心技术指标，

与“天穹”集团秘而不宣的“海神之矛”项目，惊人地相似！

】【“天穹”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场恐慌性抛售，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三百亿！

】【内部消息称，“天穹”集团核心技术疑似泄露，商业间谍直指项目负责人周海。而周海，

已于昨日失踪！】姜知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说的是真的。他怎么会知道？！他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精准地预言了这场风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宠物店的店主，声音焦急：“姜律师啊，不好了，

你家‘异议’……好像不行了！”姜知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疯了一样冲出律所，闯了无数个红灯，赶到宠物店。“异议”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微弱，

身体不断地抽搐。“急性肾衰竭……送来得太晚了……”店主在一旁唉声叹气。姜知的眼泪，

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她抓住店主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除非现在能找到匹配的肾源，做移植手术。

可哪有那么巧……”“用我的！”姜知脱口而出。店主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大姐，

猫和人不能匹配的。”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将姜知彻底淹没。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用我的。”姜知猛地回头，看到秦烈靠在门框上，

怀里抱着一只肥硕的橘猫。“你……你的？”“准确说，是它的。”秦烈扬了扬下巴，

示意怀里的将军，“布偶和橘猫，虽然品种不同，但血型有70%的概率是匹配的。

可以一试。”【喂！两脚兽！你问过本将军的意见吗？！】将军在秦烈脑中疯狂**，

【我的肾是用来过滤高级猫粮的，不是给别的猫续命的！】【闭嘴。

】秦烈在脑中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忘了谁给你买小鱼干了？】将军瞬间安静了。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秦烈抱着将军，和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姜知等在外面，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一脸疲惫却又带着兴奋：“成功了！简直是奇迹！血型完美匹配，手术非常成功！

”姜知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秦烈走了出来，脸色有点白。怀里的将军看上去蔫蔫的，

显然被抽了一管子血，让它元气大-伤。姜知冲过去，看着秦烈，嘴唇翕动了半天，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谢就不必了。”秦烈打断她，

把怀里的将军往她面前一递。“干嘛？”姜知不解。“它现在是功臣，也是病号，

需要静养和高级营养品。”秦烈面无表情地说，“你家大，环境好。你替我照顾它几天。

”【什么？！你要把本将军送到这个冰块女人的家里？！】将军的咆哮声震得秦烈耳膜疼，

【我**！我严重**！】“它看上去……不太情愿。

”姜知看着在秦烈怀里拼命挣扎的将军，有点犹豫。“它只是害羞。

”秦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强行把将军塞进了姜知怀里，“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要走，姜知急忙叫住他：“等等！我欠你一个人情……不，是两条命。

我该怎么还你？”秦烈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他的目光，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从她精致的锁骨，滑到她包裹在套裙下挺翘的臀部。姜知的脸，

腾地一下红了。就在她以为这个流氓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时，

秦烈却把目光移到了她怀里的将军身上，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那就肉偿吧。

”姜知的心跳漏了一拍。“……用你家‘异议’的肉。”秦烈慢悠悠地补充完后半句，

“等它好了，让它陪我家将军玩。我家将军，缺个伴。”姜知：“……”她活了二十八年，

第一次，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看着秦烈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她咬了咬牙，

低头对怀里还在龇牙咧嘴的将军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土狗。

”她顿了顿，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走，我给你一个家。”将军在她怀里，挣扎的动作，

奇迹般地停了下来。6.猎犬出笼，咬向旧主陆沉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一个价值六位数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公司高管，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三千万！核心数据！就这么被一个废物带走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副总战战兢兢地开口：“陆总，我们已经报警了，

警方正在追查周海的下落……”“报警？”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揪住那个副总的衣领，面目狰狞，“等警方找到他，

‘天穹’的股价已经跌到马里亚纳海沟了！我问你，谁能负责？你吗？！

”副总吓得脸都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滚！都给我滚出去！”陆沉一把推开他，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高管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陆沉喘着粗气，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曾几何-时，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

而现在，他感觉脚下的根基，被人狠狠地撬动了。周海那个废物，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也不可能有这么周密的计划。他背后，一定有人。是谁？是“启明星”的王海东？

还是其他几个老对手？不对……陆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秦烈。

他猛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内线电话：“让法务部把所有和秦烈有关的离职文件、债务协议，全部给我拿过来！

现在！”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被他亲手踩进泥潭里的“好兄弟”，

那个他以为已经彻底死透了的幽灵，好像……又回来了。……与此同时，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秦烈正悠闲地泡着一碗老坛酸菜面，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电话那头，

是“启明星”的副总，王海东，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秦老弟，

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陆沉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王总，

别高兴得太早。”秦烈用叉子卷起面条，吸溜了一口，“陆沉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会查到周海头上，然后顺藤摸瓜。”“放心，”王海东说，

“周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一口咬定，是受了你的胁迫和利诱。所有的证据链，

都会指向你这个‘因爱生恨’的前合伙人。”“很好。”秦烈对此并不意外，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陆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这个“幽灵”身上。

人在面对已知的敌人时，会愤怒，会反击。但在面对未知的、看不见的敌人时，会恐惧，

会猜疑。他要让恐惧，成为陆沉身边最亲密的伴侣。“对了，秦老弟，”王海东话锋一转，

“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启明星’吗？以你的能力，我这个副总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谢了，王总。”秦烈淡淡地说，“但我这人，习惯了自己当老板。”挂了电话，

秦烈三两口吃完面，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第一步，完成了。

那条名叫周海的猎犬，已经成功地咬了主人一口。接下来，就是让这口伤，

持续地发炎、溃烂。他需要更多的“猎犬”。而“天穹”集团里，那些曾经的“功臣”，

那些被陆沉用利益捆绑，又被他刻薄寡恩对待的“猎犬”，可不止一条。秦烈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名单。那是他离开“天穹”前，拷贝下来的，

所有核心员工的资料。他们的职位，薪水，家庭住址，甚至……他们每个人的弱点和欲望。

贪财的，好色的，渴望权力的，心怀不满的……秦烈看着那份名单，嘴角缓缓勾起。

就像一个饥饿的狼，看着一片肥美的羊群。“下一个，是谁呢？”他轻声自语。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姜知。【你什么时候来接你的猫？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秦烈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在打下这行字时，

脸上那副故作镇定，实则心里有点小期待的表情。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不急。

让它在你那多住几天，替我监视你，免得你把我的猫卖了。】过了几秒，姜知回了一个字。

【滚。】秦烈笑了。他关掉手机，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名字上。

“市场部总监，李森。贪财，好色，

尤其喜欢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秦烈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那么，

就送你一份大礼吧。”猎犬，已经不止一条了。7.伪装成羊，

混入狼群想要接近市场部总监李森，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他眼中的“猎物”。

秦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经过精心“伪造”的简历上，他叫“陈宇”，二十二岁，

刚从一所三流大学毕业，专业是市场营销，无工作经验，最大的特长是“听话、能喝酒”。

照片，是从网上找的一个看上去有点呆、有点土的男生头像，P了一下。这形象，

完美符合李森的狩猎标准。【你确定要用这么蠢的一张脸？】将军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它正通过姜知的手机摄像头，远程“监视”着秦烈，【这简直是对你本人颜值的一种亵渎。

】“闭嘴，”秦烈一边在脸上涂着能让肤色显得暗沉的粉底，一边在心里回怼，“这是伪装。

懂吗？一只想混进羊群的狼，总得先披上一张羊皮。”【可你选的这张羊皮，也太丑了。

】“……”秦烈决定不理它。他需要一个进入“天穹”集团的机会。李森的市场部，

最近正在招聘实习生，这是一个绝佳的入口。他通过一个猎头公司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