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三天亲妈转来120万,我看完短息,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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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第三天,我妈往我卡里打了120万。后来我才发现,她卖了老房子换来的。

婆婆推门进来,笑得热情:“娘家刚转钱了吧,别藏着,都是一家人……”我当着她的面,

拨出去一个号码。婆婆急得跳脚:“我不就是问问……”我盯着她:您是怎么知道这笔钱的?

而这,才只是开始。01“知道了妈,你放心。”我当时以为,就是几万块,

我妈给我的私房钱。挂了电话,我顺手点开银行短信。看清上面那一长串零的时候,

我搂着孩子的手都在抖。一百二十万。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

是房屋交易中心的过户提醒。汇款方不是我妈。是她卖掉了自己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爸留给我妈唯一的念物。我的眼眶瞬间就酸了,

喉咙里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冲击。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婆婆刘桂芳端着一碗鸡汤,笑得满脸褶子,热情得有些刻意。“冉冉啊,喂着孩子呢?

”她把汤碗放到床头柜,眼睛却不住地往我手机上瞟。“哟,刚才银行给你发信息了吧?

我好像听到声音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按熄了屏幕。

她笑得更灿烂了:“是不是你娘家转了笔钱过来?哎呀,当妈的都心疼女儿。

”她一**坐在我床边,热络地拍着我的手。“儿媳妇,这钱你可别藏着掖着,

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明凯压力也大,正好拿来……”我抬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她眼底的贪婪照得一览无遗。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我妈卖了房,知道这笔钱的数额。不然,她不会是这副嘴脸。我心里那块滚烫的石头,

迅速冷却,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铁。我低头,亲了亲怀里孩子温热的额头。然后,

缓缓拿起手机。当着刘桂芳的面,重新点亮屏幕,拨出去一个号码。“喂,110吗?

”刘桂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你打这个干什么——”“我要报案。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有人未经本人同意,

擅自查询并泄露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信息。”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刘桂芳也沉默了三秒,

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徐冉,你疯了?!

我不就是问问……”“您说什么?”我侧过头,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

一字一顿地问,“您是怎么知道,我收到了一笔钱的?”她的嘴张了张,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我……”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也就在这时,

卧室门又被撞开了。我老公周明凯冲了进来,一脸惊慌。“怎么了?妈!徐冉!

我刚才在楼下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还有,你给谁打电话呢?”他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又看看他妈难看至极的脸色,满眼都是困惑。我没理他,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是的,

警察同志,我现在就可以提供一个我怀疑的对象。”02周明凯冲过来,一把想抢我的手机。

“徐冉!你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报警?”我侧身躲开,声音冷得像冰。

“周明凯,你最好别碰我。”他愣住了。可能是我此刻的眼神太陌生,让他感到了畏惧。

刘桂芳反应过来,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哎哟!我没法活了啊!

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坐月子,她竟然要报警抓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明凯立刻过去扶她,对着我怒吼:“徐冉!你给我妈道歉!她不就是关心你一下吗?

”“关心?”我冷笑一声,“关心我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百二十万?妈,

您这顺风耳可真厉害。”周明告愣住了:“一百二十万?什么一百二十万?

”刘桂芳的哭声也停了,眼神躲闪。正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为首的警察看了看我们,表情严肃:“谁报的警?”“我。

”我举了举手。警察点点头,拿出记录本:“姓名,身份证号报一下。”我报了信息。

“你说有人泄露你的个人银行信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今天下午收到一笔一百二十万的汇款。不到五分钟,我婆婆就进来问我这笔钱的事,

还想让我把钱拿出来。”警察的目光转向刘桂芳。刘桂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摆着手,

一脸慌张。“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我就是跟儿媳妇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开玩笑?”警察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的压力,“刘桂芳女士,请你解释一下,

你是如何得知徐冉女士账户里有这笔钱的?”“我……我猜的!”刘桂芳急中生智。“猜的?

”警察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我,“徐冉女士,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警察同志,

”我看着刘桂芳,声音清晰,“我怀疑,是有人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查询了我的账户信息,

然后告诉了我婆婆。”周明凯急了:“徐冉你别胡说八道!谁会干这种事?”我没理他,

继续对警察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周明浩。是我先生的堂弟。”周明凯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明浩在市农业银行信贷部工作,我的工资卡,就是那家银行的。”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桂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周明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警察在本子上记下名字,合上本子。“情况我们了解了。刘桂芳女士,周明凯先生,

我们会依法传唤周明浩进行调查。如果情况属实,泄露公民个人信息是违法行为。

希望你们配合。”说完,他们便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明凯终于爆发了。“徐冉!

你是不是疯了!明浩是我亲堂弟!你就为了一点钱,要把他送进警察局吗?”“一点钱?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周明凯,那是我妈的房子,是她的命!

”“那也是我们家的钱!”刘桂芳终于缓过劲来,又开始撒泼,“你嫁到我们周家,

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我让我侄子查一下怎么了?我这是为了我们家好!”“是吗?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屏幕朝下放在被子上。“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掀开被子,抱着孩子就要下床。“你去哪?”周明凯拉住我。“去我妈那儿。

”我看着他,“这个家,我住不下去了。”周明凯彻底慌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别,冉冉,你还在坐月子,你别冲动。”他死死拉着我,回头冲着他妈吼了一句。“妈!

你快跟冉冉道个歉!”刘桂芳跳了起来:“让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周明凯,

你是不是昏了头了!”周明凯急得满头是汗,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是他的堂弟,周明浩。他犹豫着,走到阳台接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冉冉,明浩说……他现在过来一趟。

”我心里冷笑。这是要来兴师问罪了。“好啊,”我重新坐回床上,

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我等着。”周明凯看着我平静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说话。半小时后,门铃响了。周明凯去开门。进来的不止周明浩,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周明凯的叔叔,周明浩的爸爸。他一进门,就黑着一张脸,

眼睛像刀子一样射向我。03周明凯的叔叔周建军,在他们老家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

周家族人向来以他为首。他一辈子都强势惯了。一进门,他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摔,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徐冉,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官腔,

直接给我定了性。周明浩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眼神怨毒地瞪着我,却不敢说话。

刘桂芳一看到救星来了,立刻扑上去哭诉。“二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女人要翻天了!她为了点钱,要报警抓明浩,还要跟我离婚!”周建军冷哼一声,

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当是什么大事。一家人,为了一点钱,闹到要报警,

你觉得光彩吗?”我抱着孩子,没说话。“明浩是查了你的账户,但他也是好心!

他是怕你被骗了!你婆婆也是关心你!你一个女人家,突然有这么多钱,她们不放心,

有什么错?”他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熟练得让人恶心。“你现在,立刻,给警察打电话,

把案子销了。然后给你婆婆,给你堂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用一种的命令口吻说道。仿佛我接受这个处理结果,是天经地义的。周明凯站在一旁,

搓着手,一脸为难,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这就是他口中的“商量”。

我看着周建军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忽然笑了。“叔叔说完了吗?

”周建军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想提醒叔叔一件事。”我慢慢地说,

“非法查询并泄露公民个人银行信息,不是家庭纠纷,是刑事犯罪。一旦立案,

就不是我能销的。”周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我摇摇头,

“我是在普法。”我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周明浩。“周明浩,你是银行信贷部的,这条法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想问你,是谁给你授权,让你查我的个人账户的?

”周明浩的嘴唇抖了抖,下意识地看向他爸。周建军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家人,

不用把话说得那么绝。明浩年轻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他嘴上说着道歉,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这样吧,这事到此为止。那笔钱,你也别一个人攥着,

拿出来五十万,给你婆婆,算是她照顾你月子的辛苦费。再拿二十万,给明浩,

算他这次受惊的补偿。剩下的,你们小两口自己过日子。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的言论气笑了。查询我的隐私是“不懂事”。我被侵犯了,

反而要拿钱出来补偿他们?“周建-军。”我看着他,收起了所有的客套,

连“叔叔”都懒得叫了。他明显一愣。“第一,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这是我妈卖房子的钱,是她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第二,周明浩的工作,能不能保住,

看他自己,也看银行的规定。我不会撤案。”“第三,”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明凯身上,“这个婚,我离定了。周明凯,

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周明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冉冉!你别这样!

”“你这个疯女人!”周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们周家,

你带着个孩子,你看谁还要你!”“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淡淡地说。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妈,

你和张阿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对,带上几个结实点的袋子,我收拾点东西。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周家人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真的会做到这个地步。周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发号施令惯了,从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周明凯:“你就看着她这么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明凯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向我投来哀求的目光。我直接无视了。挂了电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在我妈来之前,请你们出去。我需要休息。”周明浩看着我,

眼神里除了怨恨,还有恐惧。他可能真的怕了。周建军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猛地一变,立刻走到阳台去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筋骨,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复杂,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我们走。”他扔下两个字,拽着周明浩就往外走。

04周建军父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刘桂芳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嘴里还在小声地、颠三倒四地念叨着。

“完了……这下全完了……明浩的工作……”周明凯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张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惧,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徐冉,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明浩他……他会被银行开除的,……会坐牢!”我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看他。

“周明凯,在他违法查询我账户,并且告诉**时候,他就该想到这个后果。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这个压抑的房间里。“这不是我做得绝,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可那是一家人啊!”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哭腔,

“你就不能……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吗?”“面子?

”我终于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你妈理直气壮地让我把钱交出来的时候,

你的面子在哪?在你叔叔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拿钱补偿他儿子的时候,你的面子又在哪?

”“周明凯,从始至终,你们周家人,谁把我当成一家人了?”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答不上来。因为答案太伤人。他们要的,

从来不是一个妻子,一个儿媳。他们要的,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予取予求的附属品。

可惜,我不是。房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孩子轻微的呼吸声。

刘桂芳的喃喃自语也停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眼神空洞。周明凯的脸上,

绝望和哀求交织着。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卑微地,试图来拉我的手。“冉冉,

我求你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你别走……为了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这个家一次机会。”他以为,孩子是我的软肋。可他错了。孩子是我的铠甲。我抱着孩子,

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周明凯,晚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周明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大概以为是他叔叔去而复返,

想到了解决办法。然而,门口站着的,是我妈王雅琴,还有她多年的老邻居,张阿姨。

我妈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脸色就是一沉。“冉冉。”她快步走到我床边,

看到我和孩子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张阿姨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嗓门,

她提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看到刘桂芳和周明凯,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妈,张阿姨,你们来了。”我冲她们笑了笑。“东西呢?

妈帮你收拾。”我妈的眼圈有点红,但语气很坚定。她什么都没问,但她什么都懂。

周明凯和刘桂芳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妈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带了帮手。“亲家母,

你这是……”刘桂芳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尴尬。我妈看都没看她,只是对我说:“别急,

慢慢来,月子里不能累着,你指东西,我和你张阿姨动手。”周明凯彻底慌了,

他拦在我妈面前。“阿姨,你别……你听我解释,我和冉冉就是一点小误会……”“误会?

”我妈冷冷地看着他,“小凯,我女儿刚给你生了孩子,躺在床上坐月子,

你们一家人就这么逼她?逼得她要报警,要抱着孩子回娘家,这也是误会?

”周明凯的脸瞬间涨红了。“我……我没有……”“你让开。”我妈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的力量。周明凯下意识地就让开了。我和我妈,还有张阿姨,再也没理会他们母子,

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些换洗衣物,孩子的尿布、奶瓶。每收一件,

周明凯的脸色就白一分。刘桂芳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忙碌,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周明凯的手机又响了。是那种火急火燎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又是他叔叔,周建军。他拿着手机,

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声音压得极低,但我还是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

“什么……银行……暂停职务……这么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几分钟后,

他走回来,像是丢了魂一样。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

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叔叔说……银行已经把周明浩暂停职务了。”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补充了一句更让我意外的话。“银行的行长助理,马上就到,说……说是要亲自跟你谈,

谈赔偿的事。”05银行的人要来。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

把房间里刚刚凝固的气氛又炸开了。刘桂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赔偿?银行要赔钱?”她快步冲到周明凯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儿子,这是不是说,

只要冉冉拿了钱,就不追究了?明浩就没事了?”周明凯脸色苍白,

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叔叔说,银行那边态度很严肃,说这件事影响很坏。

”“那不就是钱没给到位吗!”刘桂芳急了,她转向我,

脸上瞬间堆起了我从未见过的、讨好的笑容。“冉冉,我的好儿媳妇,你听妈说,

这事是妈不对,是妈鬼迷心窍了。”她一边说,一边就往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两巴掌。

“妈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等会儿银行的人来了,你就说是个误会,好不好?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真看着明浩被抓进去啊!”我妈和张阿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我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我的婆婆。事情没闹大时,

她是贪婪的鬣狗。事情闹大了,她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在她眼里,没有对错,

只有利弊。我没有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明凯。“周明凯,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周明凯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他搓着手,嗫嚅道:“冉冉,

明浩他……他毕竟是我堂弟。银行愿意赔偿,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咱们就……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凯,你是不是觉得,我报警,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要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辩解。“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在你看来,

只要银行给钱,我被侵犯的隐私,我妈卖掉房子的养老钱被人觊觎,我在这月子里受的气,

就都可以一笔勾销了,对吗?”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走到我身边,

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冉冉,别跟他们废话。你想怎么做,

就怎么做,妈都支持你。”她转过头,看着周明凯母子,眼神冰冷。“我女儿,

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欺负的。今天这个家,我们回定了。”刘桂芳一听,又想上来拉扯。

“亲家母,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张阿姨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挡在我妈面前,

一米七的大个子,像一堵墙。“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们把人家闺女欺负成这样,

还想不让人走了?”刘桂芳被张阿姨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门铃又响了。这次,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来了。周明凯深吸一口气,跑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多岁,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请问,是徐冉女士家吗?”女人微笑着开口,

但笑容不及眼底,“我是市农业银行行长助理,我姓李。”周明凯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

李助理请进,快请进。”李助理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掠过刘桂芳和周明凯,

最终落在我身上。她径直朝我走来。“徐冉女士,您好。对于我行员工周明浩的违规行为,

给您带来的困扰,我代表银行,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她说着,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态度无可挑剔。刘桂芳和周明凯都看呆了。“李助理,

您太客气了……”周明凯想上去打圆场。李助理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继续对我说道:“徐女士,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来解决问题的。不知是否可以借一步,

我们私下谈谈?”我看了看我妈,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就在这儿谈吧。”我开口道,

“她们都不是外人。”李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的微笑。“也好。

”她从男助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徐女士,经过我们初步调查,

周明浩确实存在严重违规行为。银行方面绝不姑息,目前已经对他做出停职处理,

并且会根据后续调查结果,进行开除移交司法机关的惩处。

”刘桂芳听到“移交司法机关”几个字,腿一软,差点又坐到地上去。“同时,

”李助理话锋一转,“考虑到此次事件对您造成的精神困扰和隐私侵害,

银行方面愿意做出补偿。”她把文件递给我。“这是一份补偿协议。

我们愿意一次性补偿您二十万元精神损失费,并对您的账户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加密。

只有一个条件,希望您能与我们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并且向警方说明,

这次只是一个‘误会’。”二十万。买我的谅解,买我的沉默。周明凯的眼睛亮了,

他激动地看着我,嘴唇都在抖。刘桂芳更是差点要扑过来了。在他们看来,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我一分钱没损失,还能白得二十万。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点头。

李助理的脸上也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我接过那份协议,连翻都没翻,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李助理,你的提议很好。”我顿了顿,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缓缓开口。“但是,我拒绝。”李助理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06“徐女士,

您……是嫌少吗?”李助理的职业素养极好,震惊只是一瞬间,她立刻就调整了过来,

“金额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她以为我是在讨价还价。

周明凯和刘桂芳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冉冉,你别……”周明凯急得想开口劝我。

我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李助理,

平静地摇了摇头。“不,李助理,你误会了。”我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然后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屏幕朝外。一段录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是周建军的声音,洪亮又霸道。“明浩是查了你的账户,但他也是好心!他是怕你被骗了!

你婆婆也是关心你!有什么错?”“你现在,立刻,给警察打电话,把案子销了。

然后给你婆婆,给你堂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拿出来五十万,给你婆婆,

算是她照顾你月子的辛苦费。再拿二十万,给明浩,算他这次受惊的补偿。”录音不长,

但信息量巨大。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刘桂芳的脸,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白。

周明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当时竟然录了音。李助理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脸上的职业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泄露我个人信息的周明浩,他的家人,不仅没有丝毫悔意,还对我进行威胁和敲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员工违规了,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

牵扯到银行内部监管和员工家属的丑闻。如果这段录音,连同我报警的记录一起,

被媒体捅出去……那对市农业银行声誉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二十万的封口费,

在这样的丑闻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李助理,”我收起手机,声音不轻不重,“现在,

你还觉得,这是一个简单的‘误会’吗?”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徐女士,

我……”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局面,以及我这个人。“我不要你们的钱。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第一,周明浩,必须开除,

并且由银行方面,向警方提供他全部的违法证据,依法处理。

我要求看到处理结果的正式文件。”“第二,除了周明浩,今天来我家,

对我进行威胁的周建军,以及教唆周明浩犯罪的刘桂芳,我要求银行方面将他们的所作所为,

以书面形式,通报到周建军的工作单位。”周明凯浑身一震。刘桂芳更是瘫软在地,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把事情通报到周建军的单位,

这对一个在体制内要了一辈子脸面的干部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第三,”我看着李助理,

说出了我最终的目的。“贵行员工利用职务之便,随意泄露储户信息,这是重大的安全漏洞。

我要求贵行在市级报纸的金融版面上,刊登一则不小于四分之一版面的道歉声明,

向所有储户道歉,并承诺加强内部监管。”李助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我的每一个要求,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银行最疼的地方。尤其是第三条。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要把银行的脸皮,揭下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徐女士,

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过分吗?”我笑了笑,

“比起你们的员工和家属对我做的事情,我觉得我的要求,很合理。”我顿了顿,

给了她最后一击。“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不过我这份录音,

还有今天我们谈话的全程,我手机也开着录音呢。我随时可以把它们,

交给更有兴趣的媒体记者。”李助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身后的男助手,

已经开始擦汗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垂下了肩膀。“我需要……向总行汇报。”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可以。”我点点头,

“我给你半个小时。”说完,我便不再看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的人不是我。李助理带着她的助手,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房间里,周明凯和刘桂芳,像两尊石雕,一动不动。我妈和张阿姨,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骄傲。半个小时,像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阳台的门终于开了。

李助理走了回来,她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挣扎。“徐女士,你的条件,

我们……原则上,答应了。”她的话音刚落,周明凯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而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因为我知道,这还没完。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周明凯只是蠢和懦弱吗?去查查一个叫林薇的女人的账吧,你会有惊喜的。

”07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你以为周明凯只是蠢和懦弱吗?

去查查一个叫林薇的女人的账吧,你会有惊喜的。陌生号码。没有署名。我把手机翻过去,

屏幕朝下放在床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裂开了一道缝。林薇。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周明凯大学时候的同学,后来进了同一个系统,在市里做项目经理。

周明凯提起过她几次,说是老同学,偶尔聚会会见到。我那时候没放在心上。现在,

有人让我去查她的账。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动。这一步,不能急。李助理还坐在我对面,

脸色难看地整理着文件。「徐女士,关于公告声明的具体措辞,我们还需要走内部审批流程,

预计三个工作日内……」「李助理。」我打断她,语气平静,「三个工作日,我等得起。

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要求。」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贵行在整改的同时,

我希望能拿到周明浩查询我账户的完整记录。」我一字一顿,「包括查询时间、查询内容,

以及查询结果被传递到了哪里。」李助理的眼皮跳了一下。「徐女士,

这涉及到银行内部的操作记录……」「是涉及到我个人信息的操作记录。」我纠正她,

「按照相关法规,我有权获取。」她沉默了三秒,最终点了点头。「我会让技术部门整理后,

发送给您。」我点头,不再多说。李助理起身,带着助手,告别离开。走到门口,

她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我。那一眼,有点复杂,不像是对手看对手,

更像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审量。然后她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周明凯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散了架,颓坐在沙发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桂芳已经彻底沉默了,两眼空洞,像丢了魂。张阿姨把编织袋提起来,

拍了拍手。「冉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我妈走到我床边,

弯腰帮我把孩子的小被子叠好。「妈。」我叫了她一声。她抬头看我,眼眶还是红的,

但眼神里全是力气。「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和张阿姨先把孩子的东西拿下去放车上,行吗?」我妈迟疑了一下,看了周明凯一眼,

又看回我。「你一个人行吗?」「行的。」我冲她笑了笑,「我有数。」她犹豫片刻,

还是点了头,和张阿姨提着东西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明凯,

还有瘫在沙发角落的刘桂芳。我看着周明凯。「周明凯,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都是疲惫。「林薇是谁?」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就那么一下,非常细微,

但我看见了。「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干涩了很多。「林薇。」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高,语气平得像说今晚吃什么,「你们认识多久了?」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刘桂芳在沙发角突然动了,她像是恢复了一点神志,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那个眼神,太快了,但我接住了。她知道。我心里那道裂缝,又深了一点。「周明凯。」

我的声音还是很平,「我不想逼你,但你现在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冉冉,你先别多想……」「我没有多想。」我打断他,「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我拿起手机,把那条短信屏幕朝他展示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脸色刷地白透了。

「你认识这个号码吗?」他摇头,摇得有些急。「不认识。」我收回手机,点点头。「好。」

我把手边的杯子拿起来,喝了口水,动作很慢。他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等一把刀落下来。

「周明凯,我今天不问你林薇的事。」我放下杯子,看着他,「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给你留三天时间。」他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三天之内,你如果主动告诉我真相,我们还有得谈。」我说这话,连自己都觉得讽刺。

还有得谈。谈什么?孩子才三天。我连月子都没坐完。但我需要那份银行的操作记录。

那份记录里,藏着的东西,可能比林薇更重要。周明凯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是想说,又像是在挣扎。最后,他把头低了下去。「冉冉,对不起。」他就说了这四个字。

我等了他五秒,他没有再继续说。我知道,他后面的话,没有勇气说出口。我抱起孩子,

站起身。「帮我拿一下那边的外套。」他愣了一下,机械地站起来,把我的外套拿过来,

帮我披上。他的手,在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轻轻抖了一下。我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我抱着孩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周明凯,三天。」然后,

我迈出了那扇门。08我妈住的地方,是我从小长大的小区。她卖掉了那套老房子,

在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说是暂时过渡。我一进门,屋子里就传来奶香味。

张阿姨已经把炉子点上了,说是要给我熬小米粥。我妈把孩子从我手里接过去,

把我往床上推。「躺着,月子里不能站太久。」我没反抗,乖乖躺下去,

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这里不是从前那个家了。从前那个家,是爸留下来的。

是我妈一个人守着住了三十年的地方。她把它卖了,换成一百二十万,打给了我。「妈。」

「嗳。」她应声,低头看孩子,声音温柔。「那房子,你舍得吗?」她沉默了一下。

「舍什么舍,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抬起头,笑了笑,但眼角的皱纹里,

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妈就是觉得,你手里得有点自己的东西。」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爸走得早,妈没本事,也没背景,

给不了你什么。就这一套房子,是妈唯一能给你的。」我眼眶发热,没说话。「冉冉,

你今天做得好。」她忽然说,语气很笃定。「什么?」我有些意外。「你今天的事,做得好。

」她重复了一遍,「妈知道你难受,但你没乱,没哭,一步一步的,妈看着都心疼。」

我别过头,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鼻梁滑下去。我用被角蹭了一下,

没让她看见。张阿姨端着一碗粥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也没说话,只是把粥放在床头,

捏了捏我的手。「吃点东西,饿坏了可不行。」我坐起来,接过碗。碗里是白粥,

上面搁着几粒盐渍梅子,是我从小最爱吃的配法。我喝了一口,烫的。但心里,暖了一点。

「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放下碗,把手机拿给她看。她低头看了那条短信,

眉头皱起来。「林薇是谁?」「周明凯大学同学。」我妈把手机还给我,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做?」「等银行那边把周明浩的查询记录发过来。」我盯着粥碗,

「如果记录里,有人查过的不只是我一个账户……」我没说完。我妈懂我的意思,

脸色沉了沉。「你是说,周明凯让他查过别人的账?」「不一定是查账。」我慢慢说,

「但我需要看到那份记录,才能知道。」张阿姨坐在椅子上,插了句嘴。「这种事,

查出来了又怎样?」我看向她。她叹了口气,「我就是随口一说。冉冉,你心里有数就好,

别把自己搞垮了。」「我有数。」我拿起手机,把那个陌生号码存了下来,

备注了两个字:待查。然后我打开了一个号码,那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苏晴。

她现在在市里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助理。电话很快接通了。「喂,冉冉?这么晚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