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醒来的时候,我手里正握着一根红木戒尺。戒尺打磨得光亮,看着有点弯曲,
显然是经常使用的凶器。面前跪着的少年,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把戒尺要伺候的人。
他穿着整洁的校服衬衫,看着是个贵族学校的学生。贵族学校的少爷也得挨戒尺的吗?
就是奇怪的是,这人眼神里满是倔强、冷漠,以及……一丝恨意。这是对我的恨意?
我正疑惑这,下一秒,那乱糟糟的脑中涌入一股庞杂而混乱的记忆,
像是一部倍速播放的狗血电视剧。我穿越了。穿成了海城首富傅景行的续弦,苏静。
也就是眼前这个十六岁少年,傅星辰的恶毒后妈。在原书情节里,
我这个后妈是个典型的扶弟魔加野心家。说原主聪明吧,她很清楚傅景行娶她是为了什么,
除了颜值和年轻外,无非是家里缺个管孩子的。
而原主也很清楚自己的存在的价值不能只有容貌。为了讨好丈夫,为了在傅家站稳脚跟,
更为了让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能进傅氏集团管理层工作,
原主对继子傅星辰实行了惨无人道的军事化管理。说原主蠢吧,瞧瞧原主都是用的什么法子?
不准玩游戏、不准有爱好、必须考年级前三、不准顶嘴、不准晚归,总之,就是各种不准。
傅星辰但有差池,就是罚站、饿肚子、关小黑屋,甚至动用这根快被打折了的戒尺。
而傅景行的默许,被原主当做了圣旨一般,别问,
问就是傅景行也是这么长大的……久而久之,原著里的傅星辰的心理彻底扭曲,
高二和家里大闹一场后直接辍学。开始混迹街头,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
最后黑化成终极反派。他联合外人搞垮了傅氏集团,把亲爹傅景行送进了监狱,
让我那个蠢弟弟背了黑锅进了局子,好吧,虽然他也该进去。最惨的当然是我这个始作俑者,
被赶出家门,净身出户,被折磨到疯疯癫癫,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冻死在桥洞下,
尸体都被野狗啃了一半。“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戒尺差点没拿稳砸脚上。冻死?
搞垮豪门?全家入狱?不是!我有病吗?放着首富太太的荣华富贵不享受,
每天躺着数钱它不香吗?非要跟一个青春期叛逆少年死磕?然后把自己作死?
这种损人不利己,纯属给自己找罪受的蠢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老娘的命也是命,
老娘的青春也是青春。“苏女士,”傅星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如果你要打,就快点。
反正我也习惯了,打完我好去学校,免得你又说我迟到扣零花钱,哦,如果还有的话。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着折磨降临。那视死如归的样子,
看着就心里发堵看着这张虽然带着伤却依旧俊朗的脸,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造孽啊!我真该死啊!不对,他爸的那原主真该死啊!等等!刚刚那词怎么那么熟?哦,
原著里的这顿打是压到傅星辰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拐点后,就是傅星辰的逆袭时刻了?
我叹了口气,随手将戒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来的真是时候,好险,
再晚一点就成天崩开局了。傅星辰猛地睁开眼,有点迷茫的看着我。“你……”他张了张嘴,
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打了?”我忍住关心傅星辰的冲动,变化太快的话,会很突兀,
现在的傅星辰脆弱的很,万一以为我是在玩什么新花招,别没被我打崩溃,
反而自己给自己脑补崩溃了。我翻了个白眼,“没事我打你干嘛?费劲。”揉了揉手腕,
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根已经在垃圾桶里的戒尺。努力用苏静原有的语气说着。“再说了,
把你打坏了,还得花钱请医生,多浪费钱啊。我这人最讲究性价比,这种亏本买卖,我不做。
”傅星辰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个疯子,
一个以折磨他为乐的疯子。“那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猫。
看吧,就这就开始怀疑了,好在忍住了关爱。我没理他,
而是慢悠悠地从驴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那是傅景行给原主的卡……的副卡,额度无限,
密码是六个八,原主不咋舍得用,多数的时候都是想法子从里边搞出来钱给自己弟弟。
又贪又胆小,每次都只敢几万几十万的转移,说到底还是对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没有底气。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递到他面前,像是在递一张废纸。“拿着。
”傅星辰警惕地盯着那张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是什么意思?新的羞辱方式?
还是你想让我滚出去自生自灭,连生活费都不给了?”“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卡塞进他校服口袋里,顺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副卡,
密码六个八,额度嘛,应该够你挥霍一阵子了。想去哪玩去哪玩,想吃什么吃什么。
买游戏机,买模型,去网吧,去赛车场,泡妞,随你便。只要别死,别犯法,
别让我当便宜奶奶,别把人带回家拆房子,你爱干嘛干嘛。”他愣住了,
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张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你不打我了?也不罚我抄书了?
不没收我手机了?”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打你干嘛?
罚你抄书又有什么用?能让我余额多几个零吗?不能。既然不能,我费那个劲干什么?
”我摊了摊手,语气慵懒而随意。“至于手机,那是你的私人财产,我为什么要没收?
”我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我的后妈宣言。“傅星辰,咱们重新立个规矩,
以后咱家就按这个来。第一,我不检查你的作业,不关心你的排名,除非你自己想跟我炫耀,
或者考了第一名想要奖励。第二,我不参加你的家长会,
除非学校发免费礼品或者学校有不是你搞出来的惊天大瓜,否则别叫我。第三,
只要你不违法乱纪,不杀人放火,你爱干嘛干嘛。哪怕你明天跟我说你想辍学去摆摊卖烤肠,
我也随你,我吃的时候记得给我打折就行。作为交换,你也别来烦我。我要追剧,
要做SPA,要睡懒觉,要逛街,家里只要不着火,就别来打扰我。懂?
”傅星辰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在他的记忆里,后妈只会说你要努力,
要争气,你别给你爸丢脸。撒手不管了,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还愣着干嘛?
”我指了指门口,打了个哈欠。“不是要赶着上学?或者你打算今天逃课也随你。”说完,
我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身后的傅星辰还愣在那里,低头看了看那张黑卡,
眼神里依旧是警惕和满满的不信任。他无法相信,这个女人会愿意这般放他自由,不对劲,
介娘们可不似好银呐!她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她这是要换一种法子毁了我!我他大爷的,
我要是能听心声,知道这小子的心理活动非得气死不可。管你你黑化,不管你,
你他爹的还怀疑老娘!当妈难,当后妈更难!走出书房,迎面撞上了管家福伯。
现在的作者也是真是的,写个管家就叫福伯,福伯都忙死了各种书里到处走穴。
福伯是个近六十的老人,一向忠心耿耿,从小傅景行就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傅老爷子当年打的可比我狠!所以在这个家里,下雨天打孩子这事似乎很平常。
福伯平日里都是坐视不管的,甚至还会帮着递棍子。我今天不打了,福伯反倒好奇了起来。
“太太,今天没教育少爷?”我嘴角抽了抽,
合着全家就没一个人觉得我以前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对吧?合着就非得全员恶人逼疯傅星辰,
然后大家一起被反杀对吧?我深呼吸了口气。想到福伯在原著里的下场,傅星辰王者归来,
福伯带人在家迎接傅星辰,刚叫了声少爷,
就被傅星辰打断腿丢街上要饭去了……这家伙也得改造一下观念,老娘好不容易哄好的娃,
别让别人逼反了。“小孩子嘛,快乐最重要。福伯,
以后家里不用准备那些苦得要命的养生汤了。看着就倒胃口。给我炖点燕窝,要甜的,
多加冰糖。还有,告诉厨房,以后少爷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他半夜三点想吃炸鸡喝可乐,
也得给他做。明白?”福伯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还是那个连少爷多喝一口可乐都要骂半小时的太太?
“可……您不是说那些不健……”“快乐是健康之源懂不懂?还愣着干嘛?”我挥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是……是!”福伯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到底主家想怎么样是主家的事,
管家说好听点是管家,不好听那就是打工的而已。躺在柔软的真丝大床上,
摸着冰凉顺滑的被子,我长舒一口气。去他的恶毒女配剧本。去他的望子成龙。
去他的豪门恩怨。老娘这辈子,只想躺平。只要我不作死,谁能把我怎么样?有钱有闲,
老公不爱,儿子不亲。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开局啊!我抱着抱枕,不到三分钟,
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摆烂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期间,
傅星辰大概试探了我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新的阴谋。比如,
他故意把脏衣服扔在沙发上,而不是放进洗衣篮。以前原主看到这种情况,会立刻爆发,
把他叫过来训话半小时,然后罚他手洗全家人的衣服。就这种骂,又折磨人,
外人又挑不出啥大毛病来,总之就是疯狂的借题发挥小事化大。但我呢?我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路过,这书作者就有毛病,果然是穷人写豪门。还需要我一个首富太太亲自叫家政阿姨!
“喂,李姐吗?沙发上有几件脏衣服,麻烦过来收一下,对,顺便把地板也拖一下,有点灰。
辛苦了,回头给你发红包……算了,一个月三万,你过来住家吧,
有合适的保姆再给我带两个利索可靠的过来。”傅星辰躲在楼梯口,看得目瞪口呆。
曾经美其名曰的锻炼没了,还一次性招三个保姆来家里干活?我不用当牛马了???又比如,
他故意晚归,甚至有一次夜不归宿,说是去同学家打游戏了。
以前原主会疯了一样打电话轰炸,甚至报警,等他回来后,拉上傅景年又是一顿混合双打。
但我呢?我只是让福伯把大门留个缝,顺便让厨房留盏灯和一份夜宵。第二天早上见他回来,
我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回来了?冰箱里有牛奶面包茶叶蛋,自己热一下。还有,
下次早点回来,不然夜宵凉了不好吃。
”然后满脸吃瓜相的问他昨晚勾搭的是小妹妹还是小哥哥?傅星辰端着牛奶,站在厨房里,
眼神复杂。看得出来,很想问我是不是有病。再比如,他故意在我面前打游戏,
声音开得震天响,还特意选了那种动静特别大的游戏,不仅如此,还开麦和队友互喷。
故意走到我面前晃悠,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摘下头戴式耳机,看了他一眼:“咋了?
骂不赢?需要帮忙?”说完我直接把我的耳机给他的手机连上,再把耳麦塞耳机里夹着。
“这样省事,你得让他知道他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傅星辰站在原地,
完全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操作,最后默默回房间去了。渐渐地,我发现这孩子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警惕、试探、充满敌意,变成了困惑,再到一种小心翼翼的放松。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不再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躲着了。直到那天,
班主任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喂,是傅星辰同学的家长吗?我是星辰的班主任。
明天上午九点开家长会,请务必到场。傅星辰这次月考成绩下滑得很厉害,尤其是数学,
只考了六十分!全班倒数第五!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他的教育问题!”电话那头,
老师的声音严厉而焦急,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挖了挖耳朵,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哦,知道了。
”我淡淡地回应。“知道了?您不担心吗?这可是高二关键时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别说重点大学,连本科都悬!到时候傅总怪罪下来,您怎么交代?”老师提高了音量。
“老师。”我打断了她,舔了舔棒棒糖。“傅总怪罪下来,让他找我。至于傅星辰的成绩,
六十分怎么了?及格了不就成了?再说了,人生又不是只有考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半天,老师才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女士,
您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哪有家长像您这样的?还有,及格是九十分!
”“啊?哦,忘了孩子是高二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脸红,但很快啊。
我就开始了理直气壮的反驳:“我给他提供了最好的物质条件,给了他最大的自由空间,
让他身心健康地成长,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负责?那种把孩子逼得跳楼、逼得离家出走的父母,
就叫负责了?再说了,我家很有钱,非常有钱。懂?行了,老师,明天我有空再去,
没空就不去了。就这样,挂了啊。”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扣在肚子上,
继续晒太阳。开玩笑,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去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是因为把高中数学及格说成六十分。而是在我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开心更重要。
孩子考多少分,那是他的因果,他的命运。你爱学学不学拉倒,反正以后你只要不瞎创业,
几辈子都花不完你爹的钱。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2.有些人似乎就爱自己卷还要求全世界都和她一样卷。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
还没来得及敷面膜,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林婉。
作为富太必须有的交际圈,而林婉,就是这个圈子的中心。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完美,正端着咖啡,一脸关切地看着刚下楼的傅星辰。傅星辰背着书包,低着头,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低气压。“星辰啊,听说你这次考砸了?”林婉声音温柔,
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怜悯,“别灰心,阿姨认识几个顶级的补习老师,
都是名校毕业常校留学回来的。回头让他们给你一对一辅导。学习可是大事,千万不能松懈。
现在不努力,将来怎么接你爸的班?怎么守好你家的家业呀?你爸爸那么忙,你妈妈……唉,
你妈妈最近好像不太管你,你可要自觉啊。”**你个**!要不是老娘魔抗点的高,
撕烂你的嘴啊信不信?然而我会开口吗?不,我闲的啊?正好,看看便宜儿子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