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的风,总带着化不开的橘子甜香。八十岁的陆知衍坐在轮椅上,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两张纸——一张是泛黄发脆的奶白色糖纸,
边角被摩挲得几乎透明;另一张是皱巴巴的孕检单,上面的名字是林晚晴,日期是五十年前。
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忘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忘了膝下的子女,
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却唯独记得两个名字,和一辈子的悔恨。护工蹲在他身边,
红着眼眶劝:“陆老,风大,我们回去吧。”他浑浊的眼睛望着湖面,
嘴角扯出一点孩童般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晚晚,别躲了,我给你带糖了。
”他喊的晚晚,从来都不是林晚晴。是那个16岁蹲在南城老巷里哭,
被他一块糖甜了一辈子,却被他亲手耽误了一辈子的小姑娘,苏清颜。风掀起他花白的头发,
像极了六十四年前,那个深秋的雨天,落在他脸上的雨,和少女泛红的眼眶。故事,
要从那年的南城老巷说起。深秋的雨缠缠绵绵,把南城的老巷泡得又冷又湿。
苏清颜蜷缩在巷尾的墙角,后背抵着掉皮的砖墙,膝盖上的伤口混着泥水渗出血珠,
却抵不过心口的疼。就在十分钟前,表哥张昊抢走了妈妈留给她的银镯子,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父母车祸离世半年,她被远房亲戚收养,说是收养,
不过是占了她家的老房子,把她当免费保姆使唤。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全家的饭,
洗堆积如山的衣服,吃剩下的冷饭,挨无尽的白眼,可她都忍了。唯独这个镯子,她不能丢。
她拼了命去抢,却被张昊推倒在地,挨了一脚又一脚,直到他们闹够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才敢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着哭出声。就在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
停在了她面前。她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里。少年穿着南城一中的校服,
身形挺拔,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弯腰递过来一块温热的奶糖。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像雨打在梧桐叶上,莫名的安心。见她不动,
他又拿出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泥水和眼泪,动作轻得像碰一片易碎的羽毛。
他把糖塞进她手里,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没过两分钟,他的司机把银镯子送了回来,
告诉她:“我们少爷叫陆知衍,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去南城一中找他。
”苏清颜攥着那块糖和镯子,站在雨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这块糖,
她揣在贴身的口袋里,舔了27天才吃完,糖纸被她抚平,夹在最宝贝的课本里,
成了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她不知道的是,巷口的拐角处,撑着白色蕾丝伞的林晚晴,
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林晚晴是陆知衍母亲救命恩人的女儿,父母双亡后被陆家收养,
陪着陆知衍长大,爱了他整整十年。在她眼里,陆知衍只能是她的,任何靠近他的女人,
都该死。她看着苏清颜眼里的光,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嫉妒的毒。当天晚上,
她就查到了苏清颜的所有底细,转头就给张昊塞了厚厚的一沓钱,笑着说:“你表妹苏清颜,
仗着有人撑腰,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该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人是她不该碰的。
”也是从那天起,陆知衍给苏清颜的所有善意,都被林晚晴半路截胡。
陆知衍知道她喜欢画画,匿名给她订了**进口画具,填了她学校的地址,
却被林晚晴提前取走。她拿着那套画具,故意在放学路上拦住苏清颜,
晃着手里的盒子笑:“你看,这是知衍给我买的,他知道我喜欢画画,总是这么上心。
”苏清颜看着那套她在杂志上翻了无数遍、连做梦都想要的画具,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
一点点冷了下去。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只给她一个人的。另一边,
林晚晴天天围在陆知衍身边吹风,语气担忧:“知衍,那个苏清颜,
我听说她天天跟班里的男生混在一起,还总跟校外的人来往,跟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乖女孩。
她亲戚都说她一心想攀高枝,你可别被她骗了。”陆知衍彼时正深陷家族内斗,父母离心,
叔伯虎视眈眈,他自身都难保,根本不敢贸然靠近苏清颜。他怕自己的靠近,
会把她拖进这滩浑水里,更怕林晚晴说的是真的,怕自己心里那点柔软,只是自作多情。
他只能把爱意藏得更深,依旧匿名给她交学费,依旧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暗中摆平,
却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的默默守护,都被林晚晴扭曲成了别的样子,
传到苏清颜耳朵里,都成了“陆知衍只是可怜你”。两个满心欢喜的人,
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墙的背后,是林晚晴淬了毒的笑。高三下学期,陆家天翻地覆。
陆知衍的父亲意外坠楼身亡,叔伯趁机掏空公司资产,合作方纷纷撤资,
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家一夜之间摇摇欲坠。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刚满18岁的陆知衍身上。
他必须远赴英国,那里有陆家最后的根基,也是他唯一能翻盘的机会。临走前的那个晚上,
他在苏清颜的出租屋楼下站了整整一夜。初春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看着她窗户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看着她伏案画画的影子,心里翻涌着说不出口的爱意。
他想上去敲开她的门,想告诉她,他就是巷口给她糖的少年,想告诉她,他爱了她快两年,
想带她一起走。可他不敢。此去英国九死一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能给她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不能让她等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天快亮的时候,
他坐在车里,借着晨光,在信纸上写下了七个字:【等我回来,娶你。】没有署名,
没有日期,却是他能给的最郑重的承诺。他把信折好,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发小林宇,
反复叮嘱:“等我上了飞机,再亲手把信交给苏清颜,一定,一定要交到她手里。
”他还把一枚用第一笔稿费买的钻戒,贴身放好,想着等他回来,扫清所有障碍,
就拿着戒指,亲自娶她回家。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兄弟,早就被林晚晴收买了。
林晚晴用陆家的权力和五十万现金,买通了林宇。那封信,根本就没送到苏清颜手里,
林宇转手就交给了林晚晴。在别墅的壁炉前,林晚晴拿着打火机,
看着那封信一点点烧成灰烬,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她特意留了半张被风吹落的信纸,
上面只留着“等我回来”四个字,偷偷扔在了苏清颜家的院子角落。那天,
苏清颜捡到了那半张信纸,她摩挲着那四个陌生的字迹,猜了无数遍是不是陆知衍写的,
可又一次次否定自己——如果他真的想让她等,为什么不亲自跟她说?
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她不知道,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陆知衍被仇家设计出了车祸,
困在重症监护室三天三夜,错过了原定的航班。而他的二叔,早就和林晚晴串通好,
逼着苏清颜的亲戚,把她嫁给当地开**的混混,抵张昊欠下的五十万赌债。
苏清颜拼死逃婚,翻窗户跑出了那个吃人的家,身上只带了那个银镯子、那张糖纸,
和那半张信纸。她没有立刻离开南城,而是拿着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
等了陆知衍三天三夜。她不信他会不告而别,她总觉得,他会来带她走。三天里,
她只啃了两个干面包,眼睛死死盯着进站口,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发烧到39度,
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不肯走。直到第四天早上,林晚晴撑着伞,出现在她面前。
林晚晴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清颜,
把一张P出来的、她挽着陆知衍在机场的亲密合照,甩在了苏清颜脸上。“苏清颜,别等了。
”林晚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知衍已经带着我出国了,他让我告诉你,
当年不过是看你可怜,随手帮了你一把,他从来没爱过你。”“我才是陆家认定的少奶奶,
我妈救了他妈妈的命,他这辈子都要对我负责。你这种没爹没妈的野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别再自作多情了。”苏清颜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陆知衍侧脸的轮廓,
和林晚晴挽着他胳膊的亲密样子,手里的半张信纸飘落在地上。她浑身冰凉,
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连最后一点光,都彻底熄灭了。当天,她拖着行李箱,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南城,从此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而远在英国的陆知衍,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林宇:“信送到了吗?
”林宇面不改色地撒谎:“送到了,清颜看了信,哭了,她说会等你回来。
”陆知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可接下来的五年,他在英国九死一生,
中过枪,挨过刀,好几次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每次醒过来,问起苏清颜的消息,
林晚晴都会骗他。“知衍,苏清颜早就嫁人了,嫁给了当地一个开厂的老板,
日子过得好得很,孩子都生了,早就把你忘了。”“你看,这是她和丈夫孩子的合照,
笑得可开心了。”她把一张张合成的照片递到陆知衍面前,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看着他把自己封闭得更紧,心里满是快意。这五年里,她一边陪着陆知衍,
对外以他的未婚妻自居,替他打理国内的事务,一次次救陆母于危难之中,
成了陆家上下都认可的儿媳;一边派人处处打压苏清颜——苏清颜找的**被搅黄,
画的画被人抢注版权,租的房子被恶意退租,甚至被人堵在巷子里威胁,全是她的手笔。
她就是要让苏清颜活在泥里,永远都够不到陆知衍,永远都没资格站在他身边。她以为,
只要苏清颜不出现,她就能永远守着陆知衍,当她的陆家少奶奶。可她忘了,真正相爱的人,
哪怕隔着山海,隔着十年光阴,也总会重逢。五年后,海城。苏清颜靠着一支画笔,
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插画师,笔名“晚晚”。她画的插画总带着淡淡的温柔和遗憾,
戳中了无数人,也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站稳了脚跟。她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全是陆知衍的新闻照片,从他回国接手陆氏,到他成为海城叱咤风云的陆总,
每一张她都存着。她每天晚上都会翻一遍,却不敢放大看他的脸,怕一看,就忍不住哭出来,
怕一看,就藏不住藏了十年的心意。合作方硬拉着她去参加一场商业晚宴,说能认识人脉,
她拗不过,只能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躲在宴会厅的角落,
格格不入地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她不知道,这场晚宴,是林晚晴特意设的局。
林晚晴早就查到了苏清颜在海城,也知道她成了插画师,特意把她的名字加进了晚宴名单里,
就是要让她亲眼看到,她和陆知衍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就在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全场安静下来的那一刻,苏清颜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果汁杯猛地一晃,洒了一身。
门口走进来的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眉眼深邃,
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是陆知衍。十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
变得成熟沉稳,也更加遥不可及。他身边站着的,正是穿着红色长裙、挽着他胳膊的林晚晴,
笑靥如花,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苏清颜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而陆知衍的目光,
在扫过角落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哪怕十年过去了,哪怕她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
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苏清颜,他找了五年,念了十年的苏清颜。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推开身边围着的人,不顾林晚晴的呼喊,大步朝着柱子后面走过去。可他到的时候,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掉了一枚银质书签,
上面刻着一个“颜”字——是他当年匿名寄给她的18岁生日礼物。他捡起书签,
指尖微微颤抖,在宴会厅里疯了一样找她,可找遍了整个宴会厅,都没有她的影子。
他又一次错过了她。林晚晴追上来,看着他手里的书签,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嘴上却柔声劝道:“知衍,你别找了。刚才那个是苏**吧?我听说她早就结婚了,
丈夫是出版社的高管,日子过得很幸福。你现在去找她,会打扰她的生活的。
”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给了苏清颜的合作编辑陈阳五十万,
让陈阳假装是苏清颜的未婚夫。陆知衍动用所有人脉找到苏清颜的工作室时,
正好看到陈阳拎着奶茶和便当走进工作室,苏清颜笑着接过,眉眼弯弯。隔着一条街,
陆知衍看着那一幕,攥着书签的手,指节泛白。他以为,她真的过得很幸福,
真的早就忘了他,真的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转身离开,
背影落寞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就在她绝望闭眼的那一刻,陆知衍冲了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
“我的人,你也敢动?”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句话就让地头蛇屁滚尿流地滚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清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十年前巷口的那个少年,
一点点重合,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陆知衍转过身,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就像当年那样。可苏清颜却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因为她看到,林晚晴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拿着一张孕检单,正对着她笑,
口型无声地说:“我怀了他的孩子。”苏清颜的心脏瞬间被撕碎,她对着陆知衍鞠了一躬,
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疏离:“陆总,谢谢你的帮忙,医药费我会赔给你,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像十年前离开南城那样,逃得决绝。陆知衍站在原地,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他不知道,
他和她之间的每一次错过,每一次误会,全是林晚晴一手布下的局。那次走廊相遇之后,
苏清颜的麻烦一夜之间全部解决了。恶意举报被撤销,版权回到了她手里,
地头蛇亲自上门磕头道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陆知衍做的。心里五味杂陈,
想去找他说谢谢,却又想起林晚晴手里的孕检单,想起他即将出生的孩子,
只能把所有的心意,再次压回心底。可命运的玩笑,还没有结束。三个月后,
陆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陆知衍在英国的死对头,联合他的二叔,
在国内设下了惊天陷阱,掏空了公司核心项目,资金链彻底断裂,股价暴跌,一夜之间,
陆氏濒临破产。更可怕的是,对方买通了杀手,陆知衍在出差路上遭遇车祸,身受重伤,
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公司群龙无首,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苏清颜是在新闻推送里看到这个消息的。那天她正在画插画,看到新闻标题的那一刻,
手里的画笔“啪”地掉在地上,颜料溅了满纸,她却浑身冰凉,手脚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却被保安拦在住院部楼下,说陆总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能见。
她站在医院楼下,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窗户,站了整整一夜,眼泪流了一夜。
她想起16岁那年巷口的那块糖,想起他替她擦干眼泪的样子,
想起他说“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想起她交不起学费时,
匿名到账的助学金;想起她被人欺负时,总能莫名其妙摆平的麻烦。这十年,
他一直在默默护着她。现在他有难了,她不能不管。哪怕他身边有了林晚晴,
有了即将出生的孩子,哪怕她做的这一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也要帮他。只要他能活着,
就好。苏清颜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她卖掉了《晚风》系列全部的版权,
包括她未来五年所有作品的优先签约权。出版社的编辑反复劝她:“晚晚,这是你的命根子,
卖了,你以后在这个行业就彻底没有话语权了,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签合同的时候,
手一直在抖,眼泪砸在合同上,晕开了墨迹。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想好了。
”这套画,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里面藏着她十年的爱意和思念,
是她全部的心血。可比起陆知衍的命,这些都不算什么。她还卖掉了自己在海城买的小公寓,
那是她打拼了五年,唯一的家。签卖房合同的那天,她在公寓里坐了整整一夜,
摸着墙上自己画的画,看着阳台上她种的小雏菊,哭得撕心裂肺。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
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部卖掉了,凑了整整八百万,匿名打进了陆氏集团的对公账户。
转账备注里,她只写了四个字:周转资金。可在银行的转账附言里,
她写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话:“陆知衍,要平安。”她不求他知道,不求他回报,
只求他能好好活着。半个月后,陆知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问公司的情况,助理告诉他,有一笔匿名的八百万资金打进了账户,
帮公司稳住了资金链,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陆知衍愣住了,他想不通,
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谁会匿名帮他这么大的忙。就在这时,
林晚晴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红着眼睛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柔声说:“知衍,你醒了就好。
公司的钱,是我把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还有我名下的房产都卖了,凑了八百万打进去的。
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陆知衍看着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可他刚醒,身体虚弱,再加上林晚晴在一旁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怎么凑钱,
怎么求爷爷告奶奶,他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全公司的人都以为,是林晚晴卖了嫁妆救了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