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气得声调都变了。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回来，有你好看的！"

"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你不来。"

我啪嗒挂了电话。

小曼吓得拽我袖子。

"嫂子，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狠，郑磊喝了酒会动手的！"

"他动手？"我看着她，"那正好，他要是先动手，我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而且，他不喝酒不也一样动手？"

小曼的话噎住了。

顾文清站在旁边，双拳攥紧。

"悦悦，要不等爸妈到了再说？"

"等什么？万一他们提前到了呢？到时候小曼一个人在家，你放心？"

他的脸色更白了。

我转头看婆婆。

"妈，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您别出声。冲动了帮不了忙，反而碍事。"

婆婆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好，妈听你的。"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口袋里的录音一直在转。

又点开消息，给我妈发了一条。

"妈，他们大概半小时到，你们到哪了？"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刚上高速，估计一个半小时能到。你先稳住，别光动手。"

底下跟了一条。

"你爸说了，让你别冲在最前面，等我们到。"

我收起手机。

一个半小时。

就是说他们来之前，我得独自扛住至少一个小时。

我看了看客厅里的地形。

茶几上的啤酒瓶可以当武器，厨房有菜刀但那玩意不能碰，谁先抄刀谁吃亏。

最好的策略是激怒对方先出手。

然后我再"正当防卫"。

我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不怕。

比这更难缠的场面，我十四岁就见过了。

"小曼。"

"嗯？"

"待会儿他们进门，你往我身后站。"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别接话，别哭，别求饶。"

"你就看着。"

"看你嫂子怎么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小曼红着眼，点了点头。

婆婆和顾文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把帆布袋踢到顺手的位置。

等着。

半小时后，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路过杂物间，看到小曼正蹲在角落翻一个纸箱子。

"你找什么？"

她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

"我的结婚证，还有一些转账记录的截图，我之前偷偷打印过几张。"

"怕被发现，藏在箱子最底下了。"

我走过去蹲下。

箱子里都是些旧书和杂物。

小曼翻了两层，从最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有几张银行转账截图的打印件。

每个月六千多块，固定转到一个叫"赵翠兰"的账户。

赵翠兰，郑母的名字。

还有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郑磊跟那个女人的对话。

什么"宝贝想你了""今晚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