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公司注册资金,第一笔二十万,是我从我妈手里借来的。”
他脸色微变。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有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袋。
边角被我捏得发皱。
我打开。
里面是银行流水,借条复印件,房产出资证明,还有他这些年给秦曼转账的记录。
周远山盯着那些纸,烟灰掉在裤子上。
“你查我?”
我说:“不是查。”
“是你太不小心。”
“每个月固定给她转一万八。”
“节日另算。”
“去年还给她买了一辆车。”
“车主写她名字,付款账户写你的。”
他嘴唇动了动。
“那是公司用车。”
我把另一张纸推到他胸前。
“保险受益人写秦曼。”
“公司用车还给会计买意外险?”
他的脸彻底沉下去。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有人停下来看。
周远山压着火。
“你非要把事情闹难看?”
我说:“我没闹。”
“我今天只办两件事。”
“第一,离婚。”
“第二,分财产。”
他咬牙。
“你做梦。”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律师的名片。
“那就诉讼。”
“婚内转移财产。”
“婚外赠与追回。”
“还有你跟秦曼那些开房记录。”
“要不要我发给妍妍的婆家看看?”
周远山脸上的血色退了。
“你敢!”
我看着他。
“你女儿今天说了。”
“让我少管她。”
“我不管她。”
“但我管我自己的钱。”
他僵在原地。
我转身进了大厅。
他跟了进来。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
周远山盯着我。
他还想等我改口。
我先开口。
“自愿。”
声音不大。
很稳。
工作人员看向他。
他喉结滚了滚。
“自愿。”
冷静期早在一个月前就申请过。
那时候我说要陪周妍筹婚,暂时不取证。
周远山还以为我怕了。
他不知道,我只是要把女儿送到她自己选的路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
红本换绿本。
我接过离婚证。
纸很轻。
压在心口二十八年的东西,也跟着轻了。
走出民政局时,天快黑了。
周远山站在台阶下,脸色难看。
“赵敏慧,你别后悔。”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我后悔的是现在才来。”
他冷笑。
“妍妍不会认你的。”
“她今天结婚,你就离婚。”
“她以后知道了,只会觉得你恶心。”
我点头。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我怎么活,是我的事。”
他盯着我。
“那房子你也别想住。”
我说:“今晚我就搬。”
他一愣。
我继续说:“但房子该怎么分,法院说了算。”
“你如果敢带秦曼进去住。”
“我明天就把诉状递上去。”
他脸色铁青。
手机忽然响了。
是秦曼打来的。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
“曼曼。”
我看了一眼。
周远山下意识把手机扣住。
我笑了。
“接吧。”
“你现在自由了。”
他被我这句话刺到,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
我打车回家。
进门后,我先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不多。
两只行李箱就装完了。
厨房里还有一锅给周妍炖的鸡汤。
她早上说婚礼后容易饿,让我晚上带过去。
我把火关了。
汤倒进水槽。
热气升起来。
又散了。
周远山回来时,我正把最后一本相册放进行李箱。
他站在门口。
“你真要走?”
我没回答。
他看见相册,脸色缓了点。
“那些你拿走干什么?”
我说:“我的照片。”
他嗤了一声。
“你还挺会分。”
我拉上拉链。
他忽然说:“妍妍今晚回门前会过来拿东西,你别让她看见你这样。”
“她刚结婚,受不了刺激。”
我看着他。
“你告诉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