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很快出来了。

数学，0分。

语文，0分。

英语，0分。

理综，0分。

我的总成绩，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圆滚滚的。

零。

这个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高三年级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

曾经的年级第一，神话一样的存在，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成绩榜的末尾。

那个鲜红的“0”分，旁边跟着我的名字“宋语”。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那么触目惊心。

赵梦和她的朋友们站在人群里，笑得花枝乱颤。

“我就说她是作弊的吧，这下现原形了！”

“真是丢人，以前还把她当偶像呢。”

“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来上学。”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心死过一次的人，是不会再怕疼的。

王金龙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把那几张零分试卷狠狠拍在桌上。

“宋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你是在跟我示威吗？是在报复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毁掉的是你自己的人生！”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我没有作弊。”

这是第二次解释。

也是最后一次。

“你还嘴硬！”

王金龙暴跳如雷。

“证据呢？你上次考736分是事实，这次考0分也是事实！”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没有意义。

“如果你觉得我交白卷影响了班级的平均分，我可以转去普通班。”

“你！”

王金龙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大概从未遇到过我这样软硬不吃的学生。

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宋语，这是你逼我的。”

“你现在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我给你父母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育出你这种女儿的！”

他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出了我父亲的号码。

我爸妈来得很快。

他们是请了假，从工厂里一路跑过来的。

父亲的工装上还沾着机油，母亲的鬓角满是汗水。

一进办公室，看到王金龙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他们就慌了。

“王老师，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家小语又给您添麻烦了？”

我妈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

王金龙冷哼一声，把那几张零分试卷扔到他们面前。

“麻烦？她这何止是添麻烦，她是要翻天了！”

“你们自己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好女儿，曾经的年级第一，现在考了个大零蛋！”

我爸捡起试卷，看到上面的“0”分，手一抖，试卷都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