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体力丸是用来强身健体、恢复力气的。
大伯母刚做完手术,身子虚得厉害。
用这个正好,就是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余当壮看着病床上的大伯母感叹。
“要是你大伯母知道是你把她送来的医院,她指不定多高兴呢。”
“余鱼,大伯今天已经跟厂里请了假。”
“你今天也累着了,你先回去休息。”
大伯母要排了气才能吃东西,这初级体力丸也不用那么急着喂。
她脸上露出温顺懂事的笑,轻轻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收拾,再给大伯母熬点米汤带上。”
“等她能吃东西了,也能及时喝上口热乎的。”
“好,好,好,路上慢点,别着急。”
余当壮说得鼻头发酸。
他从来也没想到侄女有一天能这么懂事。
肯定是今天他媳妇突然晕倒,吓到她了。
家里早就没有了粮食。
余鱼回去的路上,只能忍痛拿出5块钱买了一些。
傍晚一做好饭,就给送到了医院。
顺便在余当壮的身上刷了10个圆满点。
圆满点一刷出来,她就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些红糖和鸡蛋。
想着等大伯母醒了,就给她做了补身体。
晚上,她坐在梳妆台前。
拿出钢笔和信纸就开始给原主的9个相亲男写信。
前面8个都好写。
说要把以前原主从他们身上要的钱还回去,顺便再划清一下关系就行。
时间全部约在星期天在中央公园就行。
从早上九点开始。
一小时一个。
到下午4点,刚好收工。
只是这第9个。
这第9个是陆征屿啊。
是这本书中世界的男主啊。
原主一共欠了人家1000块钱,还有不少的票证。
她斟酌了许久,这才开始下次笔。
陆同志:
展信佳……
宁西边防119团团部干部训练室。
韩勋累得一身汗,笑着瘫坐在地上。
他仰头,笑着看向还在捶打沙袋的陆征屿。
“陆副团长,马上就要见到你对象了,啥感觉?”
“听说这个月的津贴一发,你又把钱和票证给她寄了回去。”
“这还没结婚呢,你就上赶着把工资上交。”
“你就不怕人家是个大学生,以后看不上你,不跟你结婚了?”
这些话韩勋虽然是笑着说出来,但是心里的担忧是一点不少啊。
他们部队前些日子就爆出了一个。
部队老郭天天省吃俭用,把发下来的津贴都给老家的婆娘寄了回去。
结果老家婆娘忍不住寂寞,生下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现在那个老郭天天没精打采,要死要活想要去前线边防送死呢。
就他家陆副团长的对象,每次写信过来,都是卖惨叫穷要钱。
韩勋是真怕他家陆副团长被人骗了。
韩勋这么想着,撑起了身子,正儿八经看向陆征屿道。
“老陆,我们这次出任务,正好要路过你对象家所在的城市。”
“要不然我们偷偷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那么惨?”
“嘭”的一声闷响。
沙袋被狠狠砸得剧烈晃动,沙土簌簌往下掉。
陆征屿收回拳头。
额头上大滴汗珠,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落。
他周身气压低沉,墨色的眼眸冷得像寒地的冰块。
他没立刻说话。
只是抬手擦去额角的汗,动作利落干脆,尽显军人的冷硬挺拔。
韩勋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收了脸上的玩笑神色,却还是忍不住劝。
“老陆,我不是故意扫你兴。”
“实在是那女同志次次来信只知道要钱要票。”
“半点关心的话都没有,哪有半点处对象的样子?”
“我是真怕你吃亏!”
陆征屿终于缓缓抬眼,声音低沉冷冽。
“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现在大学生难得,能资助一个人完成学业,也算是为祖国做贡献。”
“反正我现在单身,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我只是把钱给更有需要的人。”
“一个月100块生活费的大学生,这大学生是挺难得。”韩勋哭笑不得。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的好战友。
陆征屿这人,军事能力是很强,甚至是逆天。
但是这情感方面嘛,就跟小孩子一样,一片空白。
看来,只能他这个好兄弟多操心了。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
“赶紧回去休息吧。”
“明天我们还得出任务呢。”
韩勋起身,拍拍陆征屿的手臂。
“嗯。”
陆征屿应声,两人一起离开干部训练室。
陆征屿回到单人宿舍,冲了个澡,带着浑身水汽在书桌前坐下。
他向来聪明,虽然在情感方面没什么经验,但是听人劝。
他从抽屉里,把余鱼写的信件都给拿了出来。
一封封重新看过。
好像……真的只是要钱。
信封的后面,还压着一张女同志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同志,浓妆艳抹。
笑得有点过于勾人,看着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陆征屿其实当时只是路过。
那女同志拉着一个男同志说得鼻涕眼泪直往外冒。
说什么家里穷,说什么亲爹娘偏心叔叔家的孩子不给她钱用。
说她好不容易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父母却要她把名额让给叔叔家的孩子。
陆征屿向来敬重有才学有能力的人。
能考上市重点大学的人,在这个年头简直少之又少。
所以他当时走了上去,说。
“女同志,如果你缺钱上学,我可以资助你。”
那女同志高兴得弯腰鞠躬对他说了好多遍的谢谢。
最后塞给他一张照片,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还说等她以后上完了大学就来嫁给他。
陆征屿其实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半个月后,他收到余鱼的书信。
信中,她向他诉说她的生活有多悲惨,日子有多难过。
陆征屿第二天就去邮局给她汇了款。
自此,每个月他都会收到一封余鱼的书信。
信中,她都很可怜。
她一说可怜,陆征屿就知道,他该给她打钱。
“真的……都在要钱……”
陆征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升起一层阴霾。
他对男女之事,情感空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傻。
看来下个月,他得好好见见这个叫余鱼的大学生。
原本,他只是想要去顺道看看他资助的这个大学生有什么困难。
他好帮忙解决,让她专心读书。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