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嫁苏念念是被一阵电话**吵醒的。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
照得她眯起了眼。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苏念婉。她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懒得接。她这个姐姐,每次打电话都没好事。不是让她帮忙改论文,
就是让她替自己去参加什么无聊的饭局。苏念念活了——不对,
苏念念这个身体活了二十二岁,但她的灵魂已经活了三千多年。三千年前,
她是修真界最后一位渡劫期大能,道号寒霜仙尊。三年前渡天劫失败,肉身被毁,
一缕残魂飘到了现代,附在了苏家二女儿身上。苏家是本市的中等世家,做建材生意的,
不上不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女儿苏念婉,貌美如花,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二女儿苏念念,从小散养,成绩一般,性格散漫,是全家人的“凑合”。
苏念念对这个身份适应得很好。她活了三千年,什么荣辱没经历过?
被人说“不如姐姐”这种事,她连耳朵都懒得进。电话断了,又响。这次是苏父。
苏念念叹了口气,接起来:“爸,什么事?”“马上回家。”苏父的语气不容拒绝,
“有大事。”“什么大事?”“回来再说。”电话挂了。苏念念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
她掐指一算——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一个习惯,凡事算一卦。指尖微动,灵力流转,
卦象显示:家中有变,婚事当头。婚事?苏念念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她住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不大,但清净。她不太喜欢苏家那个氛围,
所以上大学后就搬出来了。四十分钟后,苏念念推开了苏家别墅的门。客厅里坐满了人。
苏父苏母坐在主位,苏念婉坐在旁边,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管家或者助理。“念念,过来坐。
”苏父指了指沙发。苏念念坐下,顺手拿了个橘子开始剥。“这位是顾家的管家,顾伯。
”苏父介绍道。顾管家站起来,微微欠身:“二**好。”苏念念点头,继续剥橘子。
苏父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顾家提出联姻,想娶苏家的**。你姐姐身体不好,
所以——”“所以让我嫁?”苏念念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苏父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念念,你听爸解释。顾家给了两个亿的聘礼,
这对我们苏家来说是——”“我知道。”苏念念打断他,“两亿嘛,够咱们家还债了。
”苏父的脸涨红了:“你怎么知道家里有债?”苏念念没回答。她当然知道。
她虽然平时不怎么回家,但苏家的财务状况她一清二楚。苏父这几年投资失败,
欠了一**债,苏家的公司早就入不敷出了。苏念婉的“身体不好”也不是真的不好,
而是不愿意嫁。苏念婉要嫁的人是周氏集团的周衍,那是她自己在社交场上钓到的金龟婿。
顾家的联姻,她自然不肯去。“所以,让我去当替罪羊?”苏念念笑了。“念念,
话不能这么说——”苏母开口了,“顾家虽然那个顾司寒腿脚不好,但人家家世摆在那里,
你嫁过去就是顾太太,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那让姐姐去啊。”苏念念看向苏念婉。
苏念婉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念念,不是姐姐不愿意,是姐姐的身体真的不行……你也知道,
我有心脏病,不能受**……”苏念念看了一眼苏念婉的“心脏病”。灵力一扫,
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娇气。她没拆穿。“行了。”苏念念站起来,“我嫁。”全场安静。
苏父愣住了,苏母愣住了,苏念婉连眼泪都忘了流。“你……你说什么?”苏父不敢相信。
“我说我嫁。”苏念念把最后一瓣橘子吃掉,拍了拍手,“不过我有条件。”“什么条件?
”“第一,顾家给的两亿聘礼,全归我。你们不许动一分。”苏父的脸色变了:“念念,
这——”“第二,从今往后,我和苏家没有关系。我不是替苏家嫁的,我是替我自己嫁的。
”“念念!”苏母惊呼。“第三,”苏念念看向苏念婉,微微一笑,“姐姐,你欠我一次。
以后我会找你讨的。”苏念婉的脸色白了。苏念念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她嫁,
不是因为孝顺,不是因为那两亿。
是因为她昨晚算的那一卦——这桩婚事是她飞升的最后一劫。卦象显示:天机在顾家。
她修行了三千年,卡在渡劫期巅峰已经五百年了。三年前渡劫失败,修为跌落,但境界还在。
只要找到天劫石,就能重新渡劫,飞升成仙。而天劫石的线索,指向顾家。所以,这婚,
她嫁定了。---第二章顾司寒婚礼在三天后举行。没有宾客,没有鲜花,没有婚纱照。
苏念念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是什么名牌,
就是商场里随便买的——坐上了顾家派来的车。车很贵,迈巴赫,但气氛很冷。
开车的司机一言不发,副驾驶的管家也一言不发。苏念念乐得清静,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顾家别墅在城市最东边,占地三千平,光花园就比苏家整个院子大。但车子开进去的时候,
苏念念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没有佣人走动的声响,没有花园里浇水的动静,
连鸟叫声都很少。整个别墅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阴翳之中,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苏念念眉头微皱,灵力外放,探了一圈。有煞气。不强,但很顽固,
像一根刺扎在这块地皮上。普通人住久了会生病、会倒霉、会心神不宁。但如果只是煞气,
不至于让顾司寒瘫痪。“少夫人,到了。”管家打开车门。苏念念下车,跟着管家走进别墅。
室内装修很考究,但同样冷清。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先生在二楼左手第一间。”管家停在楼梯口,欲言又止,“少夫人,
先生他……脾气不太好。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知道了。
”苏念念提着裙摆上楼。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很长,
两边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冷色调,看着让人心里发凉。她停在左手第一间门前,
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她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昏黄的光照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宽肩窄腰,脊背挺直。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即便是背对着人,他身上也透着一股矜贵凌厉的气势,
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苏念念站在门口,没有动。她在用灵力感知这个男人。顾司寒,
二十八岁,顾氏集团总裁。三年前遭遇车祸,脊椎神经受损,双腿瘫痪。
车祸中他的父母双双身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但这些只是表面信息。
苏念念的灵力探入他的身体,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很微弱,被封印着,像一颗沉睡的种子。苏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苏念念?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C弦,带着几分沙哑和漫不经心。“嗯。
”“你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吗?”“知道。”“不怕?”苏念念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小夜灯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五官轮廓深邃,
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即便坐在轮椅上,即便脸色苍白,这张脸也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可惜苏念念不是任何女人。她活了三千年,什么样的美男子没见过。
仙界的、魔界的、人间的,比她好看的、比她难看的、比她奇怪的,都见过。“怕什么?
”她歪头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又不吃人。
”顾司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怕他的人。不,准确地说,
是第一次见到不怕他的人还敢蹲下来跟他平视说话的人。所有人都怕他。怕他的脾气,
怕他的轮椅,怕他身后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连顾家的佣人都不敢正眼看他,
每次说话都低着头,像在跟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猛兽打交道。但这个女人,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棵树、一朵云、一阵风。看了就看了,没有目的,没有畏惧,
也没有同情。“你胆子很大。”他说。“还行。”苏念念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屋子阴气太重了。明天让人把窗帘拉开,多晒晒太阳。”“我不喜欢阳光。
”“你喜欢不喜欢不重要。”苏念念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涌进来,
刺得顾司寒眯起了眼。三年没有见过光的房间,突然被阳光填满,
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里飞舞。“你——”他的语气染上了怒意,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
“你看。”苏念念指着窗外的花园,“阳光多好。你躲在黑暗里三年了,不腻吗?
”顾司寒沉默了。三年。车祸三年,他在轮椅上坐了三年,在黑暗里待了三年。
不是因为喜欢黑暗,是因为不想被人看见。不想被人看见他的狼狈,不想被人看见他的无力,
不想被人看见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样子。他确实腻了。但他不会承认。“出去。”他说。
苏念念没动。“我说出去。”“顾司寒,”苏念念靠着窗台,双手抱胸,语气淡淡的,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听你发号施令的。”“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她想了想,
歪头看他,“治你的腿。”顾司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你再说一遍。
”“你的腿不是治不好。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不由分说地把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顾司寒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不喜欢被人碰。三年来,
所有碰他的人都是在给他做检查、做治疗,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疼痛和失望。
但苏念念的手不一样。她的手很软,很暖。
一股温热的、像温泉一样的东西从她的掌心渗入他的皮肤,沿着经脉向下蔓延。
三年没有知觉的腿,突然有了一丝酥麻。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去,
又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冰封的河面。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顾司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你——”他猛地抬头看她。苏念念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明天开始治疗。疗程一个月。”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
我的规矩是——不许问为什么。你只需要配合。”门关上了。顾司寒坐在轮椅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三年了,他看过无数名医,做过无数次手术,吃过无数种药。
每一次的希望最后都变成了失望,每一次的“有可能”最后都变成了“对不起”。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了什么。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管家的电话。“顾伯,查一下苏念念。所有资料,明天之前放到我桌上。”挂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窗外。阳光洒在花园里,玫瑰开得正艳。他三年没有看过这个花园了。
他看了很久。---第三章顾太太的第一天苏念念的卧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和顾司寒的房间隔了整整一条走廊。管家给她安排的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全是新的,吊牌还没拆。苏念念翻了翻,都是大牌,
但风格统一——白色、米色、浅粉色,温婉贤淑的风格。她皱了皱眉。“谁买的?
”她问管家。“先生吩咐的。先生说少夫人需要什么直接说。”“这些衣服的风格,
是谁定的?”管家犹豫了一下:“是按照……之前一位客人的喜好买的。”苏念念明白了。
宋清歌,顾司寒的白月光。她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顾司寒心里有个人,三年前出了国,
再也没回来。这些衣服,是照着宋清歌的喜好买的。她不是苏念念,她是宋清歌的替身。
苏念念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觉得好笑。她活了三千年的寒霜仙尊,
到了凡间竟然要当别人的替身?“把这些都拿走。”她说。管家一愣:“少夫人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不合适。”苏念念走到衣帽间,看了看那些衣服,又看了看自己,
“我是苏念念,不是别人。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买。”管家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有几分意外。“是,少夫人。”衣服被撤走了。
苏念念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几件衣服挂上去。不多,
但都是她自己喜欢的——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一件红色的卫衣。红色。她喜欢红色。
红色像火,像她掌心的灵力,像她渡劫时的天雷。挂好衣服,苏念念下楼,进了厨房。
顾家的厨房很大,设备齐全,但看起来很少用。冰箱里有食材,苏念念翻了翻,
拿了鸡蛋、西红柿、面条,开始做早饭。她做饭的时候,顾家的厨师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少夫人,这些让我们来做就行——”“不用。”苏念念头也没抬,“我喜欢做饭。
”她说的是实话。修真界的时候,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炼丹。炼丹和做饭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把不同的材料放在一起,用火候控制成品的品质。三千年练下来,
她的手艺不比米其林大厨差。十五分钟后,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出锅了。苏念念端着碗上了楼,
敲了敲顾司寒的门。“进来。”她推门进去。顾司寒还坐在轮椅上,
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即便是在看文件,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像一把绷紧的弓。苏念念把面放在他桌上。
“吃早饭。”顾司寒看了一眼那碗面,又看了她一眼。“我不吃早饭。”“那从今天开始吃。
”苏念念把筷子递给他,“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光靠中药调理是不够的。
”顾司寒没有接筷子。苏念念也不急,把筷子放在碗边,转身走到窗边,又开始拉窗帘。
“够了。”顾司寒的声音带着怒意,“苏念念,这里是我家。”“我知道。
”“我说过我不喜欢阳光。”“你说过。但我也说过,你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苏念念把窗帘拉开,阳光再次涌进来,“你的身体需要维生素D。长期不见阳光,
不仅腿好不了,还会得骨质疏松、抑郁症、免疫力下降——”“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医学。
”“我也不是在跟你讨论。我是在通知你。”顾司寒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苏念念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湖。两人对视了五秒钟。顾司寒先移开了目光。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然后他顿住了。“怎么了?”苏念念问。“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吃。但他吃得很快。
一碗面,五分钟就吃完了。苏念念看着空碗,笑了。“明天想吃什么?”“……随便。
”“没有随便。说一个。”顾司寒沉默了几秒:“皮蛋瘦肉粥。”“好。
”苏念念端着空碗走了。顾司寒看着关上的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拿起手机,
管家发来了苏念念的资料。苏家二女儿,二十二岁,XX大学毕业,专业是汉语言文学。
成绩中等,没什么特长,没什么社交,性格孤僻,不爱说话。资料上还附了一张照片,
是她大学毕业时的证件照。穿着学士服,头发扎成马尾,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笑容。
顾司寒看着这张照片,想起刚才她拉窗帘时的表情。那不是“性格孤僻”的人会有的表情。
那是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的表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四章治疗治疗的第三天,顾司寒的脚趾能动了。那天早上,
苏念念像往常一样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灵力沿着经脉流淌,
疏通那些被淤堵了三年的人体通道。“动一下右脚的大脚趾。”苏念念说。顾司寒皱了皱眉。
他觉得这个指令很荒谬,他的腿三年来没有任何知觉,怎么可能动?但他还是试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他的大脚趾,动了一下。不是幻觉,不是条件反射,
是实实在在的、受他意识支配的、主动的运动。顾司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再试一次。”苏念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又试了一次。脚趾又动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动。顾司寒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苏念念,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以为自己要在这把轮椅上坐到死,
以为他的世界永远只有这么大。但现在,他的脚趾动了。“我说过,你的腿能治好。
”苏念念站起来,语气没什么波动,“这才第三天。一个月之后,你能站起来。两个月之后,
你能走路。三个月之后,你能跑步。”顾司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你老婆。
”“我问的不是这个。”“那你问的是哪个?”“苏念念,”他的声音沉下来,
“苏家的二女儿,成绩中等,性格孤僻,没什么特长。这样的人,不可能治得好我的腿。
”苏念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查过我?”“当然。”“查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
”顾司寒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过,“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你的资料太普通了,
普通到像是被人精心编造出来的。”苏念念笑了。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聪明。“顾司寒,
”她弯下腰,和他平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比如?”“比如——”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簇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不大,像一朵花的大小,但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蒸发,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火焰在她的掌心跳跃着,像一朵会呼吸的花。蓝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星星。顾司寒盯着那簇火焰看了五秒钟,然后抬头看她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震惊,而是一种奇怪的、认真的、审视的目光。“这是什么?
”他问。“灵力。”苏念念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准确地说,我的前世不是。
”她简单说了自己的来历:修真界,渡劫期大能,渡天劫失败,残魂重生在现代。说完之后,
她等着他的反应。顾司寒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他说:“所以你能治好我的腿?
”苏念念愣住了。她说了自己是活了三千年的修仙大佬,
说了自己会法术、有灵力、前世是仙尊。他的第一反应是——能不能治好他的腿?
“你不怕我?”她忍不住问。“怕什么?”“我是妖怪。”“你不是妖怪。你是人。
”顾司寒看着她,“有体温,有心跳,会吃苹果,会做饭。就是多了点超能力。
”苏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敷衍的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顾司寒,
你是第一个听说我是修仙大佬还不怕的人。”“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平视说话的人。
”他顿了顿,“我们扯平了。”苏念念把掌心的火焰收了回去。“你的腿能治好。
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帮我找一样东西。天劫石。我需要它才能恢复全部修为,
飞升回修真界。”“飞升?”顾司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要走?”“不然呢?
留下来给你当一辈子老婆?”顾司寒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三千年的沧桑,也有少女的灵动。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想让她走。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好。”他说,“我帮你找天劫石。
你治好我的腿。”“成交。”苏念念伸出手。顾司寒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苏念念的手很软,很暖。顾司寒握了很久才松开。---第五章日常治疗进入第二周,
顾司寒的脚踝能转动了。治疗进入第三周,他的膝盖能弯曲了。每天早晨,
苏念念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
有时候是南瓜小米粥,有时候是八宝粥。她从来不重样,而且每一碗都好吃得不像话。
顾家的厨师在尝过苏念念做的饭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少夫人,我辞职。
”苏念念:“……不至于。”但顾家的佣人们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这位新来的少夫人。
她不怕先生,她会做饭,她治好了先生三年来没人能治好的腿。“少夫人是神医下凡吧?
”佣人小张偷偷跟同事说。“我看是仙女下凡。”同事小李说。苏念念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
正在阳台上晒太阳。她笑了笑,没有解释。神医算什么。她是仙。
但顾司寒的态度也在悄悄变化。一开始,他对苏念念是冷漠的、抗拒的、带着敌意的。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人接近,习惯了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但苏念念不管这些。
她每天早上准时出现,不管他脸色多难看,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不在意。
她拉窗帘、她送早餐、她做治疗,做完就走,不多待一分钟。她不讨好他,不迎合他,
不试图走进他的内心。她只是做她该做的事。这种态度让顾司寒感到陌生。他见过太多人了。
有的人怕他,有的人巴结他,有的人同情他。但苏念念不一样。她看他的眼神里,
什么都没有。没有畏惧,没有讨好,没有同情,也没有期待。她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一天晚上,顾司寒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拿起手机,
翻到苏念念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少,大多是“早餐好了”“知道了”之类的简短对话。
他打了一行字:“你为什么不怕我?”想了想,又删掉了。他打:“你的腿治疗进展很好,
谢谢。”又删掉了。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轮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门被敲响了。“进来。”苏念念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喝牛奶。助眠。”“我不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