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知意的手机准时震动。是陆司珩发来的微信：“早，今天江城降温，

记得加件外套。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出门带伞。”沈知意盯着手机看了三秒，

回了个“嗯”，然后放下手机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昨晚她翻来覆去几乎没睡。陆司珩说的那些话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国安、情报员、三年的任务婚姻...这一切听起来太不真实，可那份证明文件又确实存在。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不管真相如何，她说过要重新认识陆司珩，

就要给他机会，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下楼时，她在工作室门口看到一个保温袋。打开，

里面是两个精致的餐盒，一盒是还温热的鸡丝粥，一盒是水晶虾饺。

餐盒上贴了张便签：“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陆司珩”沈知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陆司珩会做这种事？在她记忆里，

这位陆总早餐只吃五星级酒店主厨特制的套餐，从不过问别人吃什么。

她提着保温袋回到二楼，在小小的餐桌前坐下。粥熬得软糯，虾饺鲜美，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手机又震了：“吃了吗？

”沈知意拍了张空餐盒的照片发过去：“谢谢。不过明天别送了，我自己会做。”“好。

那明天开始，我能申请偶尔来蹭饭吗？”“不能。”“好吧。那中午我让周扬给你送午餐？

”“陆司珩！”“开个玩笑。今天有什么安排？”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

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苏老师约我去美术馆看展，下午要去见个客户，晚上要和悦悦吃饭。

怎么，陆总要查岗？”消息发出去，陆司珩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半天，

才回了一句：“苏芸老师是位很好的前辈，多和她交流对你有帮助。注意安全，

晚上结束我去接你。”沈知意挑眉，居然没提苏向晚。看来这三个月的“考察期”，

他是认真了。“不用接，我自己能回去。你忙你的。”“不忙。

我今天的工作是重新追求沈**，这是目前陆氏集团最重要的项目。”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

脸莫名有点热。她放下手机，专心吃早餐，决定不再回复。上午十点，

沈知意准时到了市美术馆。苏芸已经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眼睛一亮：“今天气色不错，

这件外套很适合你。”“谢谢苏老师。”沈知意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

里面是同色系的连衣裙，是工作室刚上新的秋款。两人一边看展一边聊，

苏芸给了她很多专业上的建议，还介绍了几个可能会对她设计感兴趣的藏家。“知意，

你有天赋，也有灵气，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这些还不够。”看完展，

两人在美术馆的咖啡厅休息，苏芸认真地说，“你需要一个平台，

一个能让你被更多人看到的机会。”沈知意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在努力经营工作室，

也接一些定制单...”“我说的不是这个。”苏芸从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下个月，

巴黎有个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亚太区的选拔赛在上海举办。我有个推荐名额，想给你。

”沈知意接过邀请函，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比赛她听说过，是业内含金量很高的赛事，

如果能拿到名次，对设计师来说是绝佳的跳板。“苏老师，这...”“别急着谢我。

”苏芸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推荐，能不能入选，能不能拿奖，都要看你自己。

但我相信你可以。”沈知意握紧邀请函，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那就好。对了，

”苏芸喝了口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和陆司珩，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知意愣了一下：“苏老师怎么突然问这个...”“昨天陆氏集团发了公告，

正式终止了和苏向晚的所有合作，包括珠宝公司的设计总监职位。”苏芸看着她，

“这事在圈里都传开了，都说陆总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还听说，苏向晚可能要离开江城了。

”沈知意沉默了。这件事她昨天就知道了，陆司珩给她发了条微信，

只有一句话：“该处理的人，已经处理了。”她没有回复，不知道该说什么。“知意，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苏芸放下咖啡杯，语气温和，“但你是我看好的后辈，

我希望你过得好。陆司珩这个人，在商场上的名声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但他对你，

似乎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会特意打电话给我，拜托我多照顾你。

会让人送你的设计稿去参加评审，还不让告诉你。还会在每次有你的展览时，悄悄来现场，

远远地看着。”苏芸笑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的‘爱情’，

但像他这样笨拙又认真的，不多见。”沈知意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柄。

她想起那些年，陆司珩偶尔会出现在她的展览上，但从来不上前打招呼，

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走。她一直以为，他是来看苏向晚的。“苏老师，

我不知道...”沈知意轻声说，“我花了三年时间，以为自己在演一场戏。现在戏演完了，

主角却说他是认真的。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那就用时间去分辨。

”苏芸握住她的手，“眼睛可能会骗人，耳朵可能会骗人，但心不会。给它一点时间，

它会告诉你答案。”从美术馆出来，沈知意还在想苏芸的话。手机震动，

是陆司珩：“展览好看吗？”“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展？”“苏老师发了朋友圈，

有你的侧影。”沈知意点开微信，果然看到苏芸十分钟前发的动态，九宫格照片里，

有一张是她专注看展的侧脸。配文是：“和很有潜力的年轻设计师看展，未来可期。

”下面陆司珩点了个赞。沈知意：“...你工作不忙吗？还有时间刷朋友圈。

”陆司珩：“现在不忙。下午几点见客户？在哪儿？需要我送你吗？”“不用，我自己去。

陆司珩，你再这样，三个月要减到一个月了。”“对不起，我错了。那你注意安全，

结束告诉我一声。”沈知意看着这条秒回的消息，忽然想，如果三年前，

陆司珩对她有现在十分之一的耐心和温柔，他们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可惜，没有如果。

下午见的客户是位很有气质的中年女士，想定制一套珍珠首饰作为结婚纪念日礼物。

沈知意根据她的描述画了几张草图，两人聊得很投机，当场就签了合同。

“沈**的设计很对我的胃口。”客户满意地说，“我有个朋友下个月过生日，

也想定制礼物，我把她推给你？”“当然，谢谢您。”送走客户，沈知意看了下时间，

才下午四点。她想了想，给林悦发微信：“晚上吃饭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林悦秒回：“？？？你不对劲。是不是陆司珩又去找你了？”“没有。就是单纯累了。

”“信你才怪。不过也好，你最近确实该好好休息。对了，陆氏和苏向晚解约的事，

你听说了吧？”“嗯。”“陆司珩这次够狠的，一点情面没留。苏向晚现在在圈里名声臭了，

据说要出国，再也不回来了。”林悦发了个“干得漂亮”的表情包，“要我说，

他早该这么做了。当年要不是苏向晚突然出国，他也不会找你当替身...”“悦悦。

”沈知意打断她，“都过去了。”“好吧好吧，不提了。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店里找你。

”“好。”结束聊天，沈知意收拾东西准备关店。她今天确实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

是心里乱。刚锁好门，转身就看到了街对面的陆司珩。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

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下一秒，沈知意的手机震了：“忙完了吗？

”沈知意抬头，陆司珩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

沈知意走过去：“你怎么来了？”“路过。”陆司珩说，表情无比自然。

“陆氏集团在老城区有业务需要陆总亲自来‘路过’？”“有。”陆司珩打开车门，

“最重要的业务在这里。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我说了不用...”“我知道，

你说送到街口。”陆司珩看着她，“我保证，就送到街口。沈**，给个面子？

”沈知意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点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是她以前放在陆宅客厅里的那种香薰的味道。

沈知意有些意外：“你还用这个香薰？”“嗯，习惯了。”陆司珩启动车子，“你走之后，

家里的味道都变了。我试了别的，都不对，最后又换回了这个。”沈知意没说话，

转头看着窗外。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晚高峰还没到，路上不算堵。陆司珩开车很稳，

和他人一样，有种掌控一切的自如。“今天顺利吗？”陆司珩问。“顺利。客户签了合同，

还介绍了新客户。”“那就好。”陆司珩从后视镜看她，“苏老师给你推荐的那个比赛，

准备参加吗？”沈知意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苏老师跟我提过。”陆司珩笑了笑，

“她说你很有潜力，但缺一个机会。这个比赛不错，如果能拿到名次，

对你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你觉得我能行吗？”“当然。”陆司珩的语气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