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栀心底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只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她孕期亲手做的玩偶。
她走过去,轻声问:“这玩偶很旧了,干嘛还留着?”
贺思韵睁开眼睛,恶狠狠道:“关你什么事!”
纪梦栀被她眼里的抵触和厌恶刺的浑身一颤。
贺思韵低头用力揪着兔子耳朵,声音闷闷。
“爸爸总说你爱我,可你连自己亲手做给我的东西都不记得……”
纪梦栀被她话里的委屈刺的鼻尖发酸,然后意识到不对劲。
“你爸爸跟你提过我?”
按照剧情,贺昱珩从未跟女儿说起过她,这也是女儿长大后非常厌恶她的原因。
贺思韵哼了声:“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也讲过你们之间的事。”
不等纪梦栀再问,贺思韵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要睡觉,你去把被子换了,我可不要睡你睡过的。”
纪梦栀答应了。
床单被套换好后,纪梦栀还把贺思韵带来的小行李箱拿了进来准备整理。
刚拉开拉链,就掉出一本绘本。
纪梦栀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她小时候也最爱画这样的绘本。
一翻开,纪梦栀手指僵住了,入目是一张合照。
贺昱珩和夏晚星站在贺思韵两侧,三人脸上均是明媚的笑容。
而这张照片下写着一句歪扭的话——
‘爸爸说的对,我们不需要妈妈,有晚星阿姨就够了。’
稚嫩又残忍的话刻进纪梦栀心底,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没再翻下去,只是合上绘本,收拾好一切后叫贺思韵进来睡觉。
直到确认贺思韵睡熟,她才坐在了电脑前。
跟贺昱珩离婚后,纪梦栀就找了份家装设计的工作。
忙到凌晨才把手头的工作忙完。
纪梦栀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想回房休息,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呜咽声。
是贺思韵,纪梦栀心头一紧,忙推门进去。
贺思韵躺在床上眼角挂泪,小手不停在空中抓。
“妈妈,我要妈妈。”
纪梦栀听着那个称呼,鼻尖发酸,连忙过去轻拍着她。
“思韵不怕,妈妈在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时,贺思韵也醒了过来,看清是她,声音陡然委屈。
“怎么是你?晚星阿姨呢?”
纪梦栀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不等她说什么,贺思韵直接拿起电话手表拨通了电话。
“爸爸!我不想待在她身边,我要晚星阿姨陪我!”
听着她的话,纪梦栀心底只剩难言的涩痛。
她起身走出房间,留给父女俩通话的时间。
坐在客厅,她隐约听见贺思韵的抱怨。
“爸爸,她都不给我讲故事。”
“她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好。”
“我想晚星阿姨了。”
纪梦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任由思绪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