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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人都愣住了,这不合规矩。
按照祈神会的流程,掷杯前不能说话,不能回头,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傅景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管家也面露焦急,小声提醒:“沈**,吉时不等人......”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长辈。”
“傅家祈神会的规矩,掷杯用的筊杯,是否应该由神龛中取出,当众启封?”
台下一阵骚动。
几位傅家的族老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没错,这是老规矩。筊杯需在神龛中封存一年,祈神会当日由族长亲手启封,以示公正。”
“那我再问。”
我举起手中的筊杯。
“我手中这对筊杯,是今早族长亲手从神龛中取出,当众启封的那一对吗?”
周围忽然安静了。
他们像是没反应过来。
可傅景淮反应过来了,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筊杯。
“沈洛笙!你给我放下!”
我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供桌角上,供桌上的香炉晃了晃,香灰撒了他一身。
狼狈,又可笑。
“傅景淮,你急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
接着将手中的筊杯高高举起,慢慢翻转过来。
“我沈洛笙,在这个祈神堂里,跪了八年,掷了八年的筊杯,年年都是哭杯。”
“全海城的人都笑我,说我痴心妄想,说我命不好,神明都不认可我和傅景淮的姻缘。”
“我也骗了自己八年,以为是我不够诚心,是我配不上。”
我将筊杯用力砸在地上。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不是我命不好,是有人,在这筊杯里,动了手脚!”
筊杯落地,生生裂成了两半。
就在裂开的缝隙中,两小块沉甸甸的铅片,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傅家族老的脚边。
大族长弯腰捡起铅片,又拿起那半只杯子,双手发颤。
“是配重......”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筊杯里有铅片?这是在作弊吗?!”
“难怪沈**年年都是哭杯,原来是有人在做手脚!”
“造孽啊!怎敢在神龛下作弊?”
傅家族老们的脸色铁青。
祈神会是傅家百年传统,掷杯定姻缘更是家族最神圣的仪式。
有人在筊杯上做手脚,等同于亵渎神明,欺骗族人。
这个罪名,比退婚严重一百倍!
傅景淮脸色惨白。
“洛笙!”
他急忙冲过来,语气焦急,“你,你先听我解释!”
我狠狠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想解释,你是如何连续八年用做了手脚的筊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的?”
“还是想解释,你一边让我跪在神龛前磕头,一边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傅景淮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还想废话,却被我下一句话,震惊地生生咽了回去。
“又或者,想解释你口中那个需要九年才能离婚的约定?”
傅景淮后退两步,张着嘴巴,浑身颤抖。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傅景淮,你在后堂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到了。”
“你骗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