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我入怀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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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婚礼上的不速之客六月的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

将斑斓的光影洒在纯白的地毯上。苏念安站在礼堂门外,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捧花,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阵莫名的不安。

今天是她和苏墨尘的婚礼。三年前,苏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父亲被指控商业欺诈,

锒铛入狱,母亲在巨大的打击下心脏病发,撒手人寰。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大**,

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是苏墨尘出现了。他是苏父生前资助过的孤儿,

后来在商界白手起家,短短数年间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他说要报恩,要娶她,

要给她一个家。所有人都说苏念安命好,落魄了还有人接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墨尘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在看一个爱人。那目光太过复杂,有温柔,有克制,

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恨意。“新娘子,该进场了。”伴娘在身后轻声提醒。

苏念安收回思绪,提起裙摆,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管风琴声响起,

宾客们纷纷转头看向她。苏念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圣坛前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苏墨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逆光而立。他的五官深邃俊美,薄唇微抿,

周身散发着一种矜贵而疏离的气质。他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苏念安终于走到他面前,苏墨尘伸出手,指尖微凉,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劲很大,

甚至有些弄疼了她。“念安。”他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像是在压抑什么。“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这句话本该是甜蜜的誓言,可从苏墨尘嘴里说出来,

却像是一句宣判。苏念安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终于踏上了不归路。她心中一凛,

还没来得及细想,牧师已经开始宣读誓词。“苏墨尘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念安**为妻,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苏墨尘沉默了三秒。这三秒漫长到苏念安以为自己会窒息。“我愿意。”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交换戒指的时候,苏墨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将那枚钻戒缓缓推入苏念安的无名指,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苏念安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也许她想多了。也许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婚宴设在苏墨尘名下最豪华的酒店,宾客满座,

觥筹交错。苏念安换了一身红色礼服,跟在苏墨尘身边一桌桌敬酒。他今天格外体贴,

替她挡了所有的酒,每到一桌都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而占有。“苏总对新娘子真好,

真是羡煞旁人。”有人笑着恭维。苏墨尘低头看了苏念安一眼,

唇角微扬:“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句话惹来一片起哄声,苏念安的脸微微发烫。

酒过三巡,苏墨尘被人拉去应酬,苏念安终于得了空,独自走到阳台上透气。夜风拂面,

吹散了些许燥热。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终于有家了。“苏念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苏念安转过身,

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女人长得很美,眉眼凌厉,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你是谁?”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她比苏念安高出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像在看一个猎物。“我叫沈若棠。”女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很久了。”苏念安皱眉:“你想说什么?

”沈若棠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苏念安面前。照片上,苏墨尘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站着,

两个人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那个年轻男人苏念安认识——是苏墨尘的弟弟,苏景深。

“你知道苏墨尘为什么娶你吗?”沈若棠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不是因为你父亲资助过他,

也不是因为爱你。他娶你,是为了报仇。”苏念安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你父亲苏正源,当年不是单纯的商业欺诈。”沈若棠一字一顿,

“他害死了苏墨尘的亲生父亲,侵吞了苏家所有的财产。苏墨尘用了十年时间布局,接近你,

娶你,就是为了让你——苏正源的女儿——生不如死。”“你胡说!”苏念安的声音在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看看苏墨尘书房第三个抽屉就知道了。”沈若棠收回照片,

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新婚快乐,苏念安。祝你……好运。

”苏念安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婚房的。苏墨尘还没有回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玫瑰,一切都喜庆得刺眼。

她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若棠的话。不,不可能的。她认识苏墨尘三年了,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怎么可能是在报仇?可她的手,

却不受控制地推开了书房的门。苏墨尘的书房一向上锁,

但今天婚房和书房之间的连通门没有关严。苏念安走进去,心跳如鼓。第三个抽屉。

她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她颤抖着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泛黄的协议书。

封面上赫然写着——“苏正源股权侵占案证据材料。”苏念安的手猛地一抖,文件散落一地。

她蹲下身去捡,却看到散开的纸页间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

一个中年男人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笑得慈祥而满足。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苏正源,杀父仇人。”字迹是苏墨尘的。苏念安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苏墨尘站在书房门口。

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看到地上的文件,

瞳孔骤然收缩。“念安……”“是真的吗?”苏念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娶我,

是为了报仇?”苏墨尘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安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沉默里。“是。

”他终于开口,一个字,冷得像一把刀。苏念安笑了一声,眼泪同时落了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报仇?”她站起来,双腿发软,扶着书桌才勉强站稳,“娶我、骗我,

然后呢?让我生不如死?”苏墨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抬手拔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在桌上。“恭喜你,苏墨尘。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复仇,成功了。”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苏墨尘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与你无关。

”“你是我的妻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法律上,你哪里都去不了。

”苏念安回过头,泪眼朦胧中看着这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苏墨尘,

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对吗?”她没有等他回答,猛地挣脱他的手,

朝着书房的红木桌角撞了过去。第二章囚笼苏念安没有死成。她撞向桌角的一瞬间,

苏墨尘像疯了一样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她的额头磕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肋骨传来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额角淌下来,

滴落在她白色的婚纱上,触目惊心。“你疯了!”苏墨尘吼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苏念安被他按在怀里,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箍得更紧。“放开我!”“不可能。”苏墨尘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婚房,

将她放在床上。他的动作粗暴中带着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松开手的时候,

苏念安看到他白色衬衫上洇开了一片血迹。“你流血了。”“不用你管。”苏墨尘冷声说,

转身走向门口。“苏墨尘。”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既然你恨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死了,你不是更痛快吗?”苏墨尘的背影僵了一瞬。“死?”他回过头,眼神冷厉如刀,

“太便宜你了。”门被重重关上,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念安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第二道锁,第三道锁。她被锁在了房间里。

苏念安一夜未眠。她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盯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

再变成鱼肚白。她想起父亲入狱那天,他穿着橘色的囚服,隔着玻璃对她说:“安安,

爸爸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的,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活下去。”她想起母亲葬礼那天,

她一个人跪在墓碑前,雨下得很大,没有人来。她想起苏墨尘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被人从苏家别墅里赶出来,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无处可去。

他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而年轻的脸。“苏念安?”他问。

她点头。他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说:“跟我走。”她真的跟他走了。不是因为她信任他,

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那时候她不知道,

这个男人会拿走她最后仅剩的东西——她的心。然后亲手将它碾碎。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苏念安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苏念安一眼,欲言又止。“夫人,

先生让我来照顾您。”“他呢?”“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苏念安没有说话。

女人犹豫了一下,又说:“先生走之前交代了,让您好好休息,不要……不要想着离开。

”“你是来看着我的?”女人低下头,默认了。苏念安苦笑一声。新婚第一天,

她成了被囚禁在婚房里的囚徒。早餐苏念安一口没动。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试图理清思绪,

但每一次思考都会回到那个问题上——苏墨尘到底打算怎么对她?如果只是要报复,

他完全可以像沈若棠说的那样,让她生不如死。可他昨晚为什么要救她?

为什么要给她请保姆?为什么要锁上三道门而不是把她扔到大街上?她想了很久,

想不出答案。下午的时候,苏墨尘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念安正坐在窗边,

看着楼下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白玫瑰,是苏墨尘让人种的,说是她喜欢。

她确实喜欢白玫瑰。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吃饭?

”苏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悦。苏念安没有回头。“不饿。”苏墨尘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换了衣服,额角的伤口被纱布包着,在黑色的碎发间若隐若现。

“你是想把自己饿死?”“与你无关。”“我说过,你是我的妻子。”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声音低沉,“你的生死,与我有关。”苏念安终于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情绪。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如墨,此刻正酝酿着某种风暴。

“苏墨尘,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你要报仇,可以。

你要我生不如死,也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苏墨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要你……”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留在我身边。

”苏念安愣住了。“这就是你的报复?把我困在你身边?”苏墨尘没有回答,站起身,

走向门口。“把饭吃了。”他背对着她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门再次被锁上。

苏念安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苏墨尘锁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第三章暗潮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困局。苏念安被允许在别墅内自由活动,

但不能出门。别墅的大门装了密码锁,只有苏墨尘知道密码。所有的窗户都装了安全锁,

只能打开一条缝。保姆王姐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说是照顾,实则是监视。

苏墨尘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来。但不管多晚,他都会在睡前来看她一眼。

他从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她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苏念安有时候装睡,

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甸甸的,像一层看不见的网。第七天的时候,

苏念安终于忍不了了。她趁王姐去厨房准备午饭的间隙,跑到大门口,

试图猜出密码锁的密码。她试了苏墨尘的生日,不对。试了她自己的生日,不对。

试了婚礼的日期,也不对。王姐发现她不见了,慌张地找过来,看到她蹲在大门边,

满脸挫败。“夫人,您别为难我了。”王姐叹了口气,“先生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他生气……遭殃的是您啊。”苏念安抬头看着王姐,

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同情。“王姐,你在他家做了多久了?”“三年了。

”“那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娶我吧?”王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夫人,

先生他……不是一个坏人。”“我没有说他是坏人。”“我是说,”王姐斟酌着措辞,

“先生对您,也许不像您想的那样。”苏念安没有说话。不像她想的那样?

她想的是什么样的?她以为苏墨尘爱她,结果他恨她。她以为这是一场婚姻,

结果这是一场复仇。她以为他是她的救赎,结果他是她的劫难。她还能怎么想?

第十天的晚上,苏墨尘破天荒地回来得很早。他带了一个纸袋,放在苏念安面前。

“打开看看。”苏念安没有动。苏墨尘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打开纸袋,

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镶着一颗蓝色宝石。宝石的颜色很特别,像深海的颜色,又像眼泪的颜色。

苏念安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条项链她认识。这是她母亲的遗物。母亲去世后,

苏家的财产被查封,这条项链不知所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你从哪里找到的?

”苏念安的声音在发抖。“拍卖会。”苏墨尘说,“三年前被人从苏家抄走,

辗转流了几次手,上个月出现在香港的拍卖目录上。”他走到她身后,

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微凉的触感让苏念安浑身一颤。

“你母亲的东西,应该物归原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克制。

苏念安低头看着那颗星星,眼泪无声地滑落。“苏墨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哽咽着问,

“你一边把我锁在这里,一边把我母亲的遗物找回来。你到底是恨我,

还是……”她没有说完。苏墨尘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早点休息。

”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转身离开。苏念安攥着那颗星星,指节泛白。

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第十五天,苏念安见到了苏景深。苏墨尘的弟弟突然来访,

王姐拦不住,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苏景深和苏墨尘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苏墨尘像深冬的寒潭,沉静而冰冷;苏景深像盛夏的烈阳,张扬而炽热。“嫂子好!

”苏景深笑嘻嘻地打招呼,自来熟地坐在苏念安对面,“我哥不在家?”“不在。

”“那就好。”苏景深松了口气,“他在的话又要板着脸训我了。

”苏念安看着这个阳光大男孩,很难想象他和苏墨尘是亲兄弟。“你来找他有事?”“没事,

就是想来看看你。”苏景深说,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嫂子,你在这里……还好吗?

”苏念安苦笑:“你觉得呢?”苏景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说:“嫂子,有些事情,

我哥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什么?”“关于你父亲,和我父亲的事情。

”苏念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苏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打开一个文件递给她。

“这是当年案件的卷宗复印件,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你父亲苏正源,

确实在股权**的过程中有不当操作,但他不是主谋。”苏念安接过手机,手指发抖。

“当年的案子牵扯到很多人,你父亲只是一个替罪羊。真正的主谋,是另有其人。”“是谁?

”苏景深看着她,一字一顿:“沈家。沈若棠的父亲,沈鹤鸣。”苏念安如遭雷击。

沈若棠——那个在婚礼上给她看照片的女人。“沈鹤鸣和你父亲曾是合伙人,

后来因为利益分配反目。沈鹤鸣设计了一个局,让你父亲背了黑锅,自己全身而退。

而我父亲……”苏景深顿了顿,“我父亲是沈鹤鸣的会计师,掌握着沈鹤鸣犯罪的证据。

沈鹤鸣为了灭口,制造了一场车祸,我父亲当场死亡。而那份证据,

被沈鹤鸣嫁祸给了你父亲,说是我父亲和你父亲合谋侵吞资产。”苏念安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苏墨尘知道这些吗?”苏景深的表情变得复杂。“我哥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恨我父亲?”“因为……”苏景深低下头,“因为他需要一个恨的对象。

如果他不恨你父亲,他就得面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真正的仇人是沈鹤鸣,

而沈鹤鸣……是我们的舅舅。”“什么?!”“我母亲姓沈,是沈鹤鸣的亲妹妹。

当年我父亲娶了我母亲,沈鹤鸣坚决反对,认为我父亲配不上沈家。

后来我父亲掌握了沈鹤鸣的犯罪证据,沈鹤鸣杀他灭口,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

我母亲在得知真相后,精神崩溃,跳楼自杀了。”苏景深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哥那年才十二岁。他亲眼看着母亲从六楼跳下去。”苏念安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他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可以恨的人。你父亲苏正源,虽然是被陷害的,

但确实在股权**中有不当操作,确实拿了不该拿的钱。

我哥把所有的恨都投射到了你父亲身上,因为……因为恨一个外人,

比恨自己的亲舅舅容易得多。”“那他娶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报复。

”苏景深诚实地说,“他想让你父亲在狱中知道,他的女儿嫁给了仇人的儿子,生不如死。

但是……”苏景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是我哥低估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自己会爱上你。”苏念安浑身一震。“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锁在家里?

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怕你离开。他花了三年时间布局,结果把自己也困在了局里。

他恨你父亲,但他爱你。这两种感情在他心里撕扯,他快疯了。”苏景深站起来,

把手机收回口袋。“嫂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我哥开脱。他做的事情确实过分,

你有权利恨他。但我想让你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还有一件事。那条项链,我哥找了两年。他派人去了三个国家,追踪了七场拍卖会,

最后花了八百万拍下来的。他不是为了讨好你,他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苏景深走了。

苏念安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第四章裂痕苏墨尘回来的时候,

看到苏念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条项链,眼睛红肿。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苏景深来过了。”苏念安说。苏墨尘的表情瞬间变了,阴郁得可怕。

“他跟你说了什么?”“所有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苏墨尘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现在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接近你,是因为恨你父亲。我娶你,是为了让你痛苦。我锁住你,

是因为……”“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你走。”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我不知道除了把你锁在身边,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你。”苏念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恨意和爱意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互相吞噬的蛇。“苏墨尘,

你恨了我父亲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无辜的?”“他没有完全无辜。

”苏墨尘冷冷地说,“他确实拿了不该拿的钱。如果不是他的贪婪,

沈鹤鸣的计划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他罪有应得?应该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法律已经给了他判决。”“那你呢?”苏念安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把我锁在这里,

算什么?你比沈鹤鸣又好到哪里去?”苏墨尘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苏念安看到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她以为他会发怒,会吼她,会摔东西。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念安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你说得对。

我比沈鹤鸣好不到哪里去。”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茶几上。

“大门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随时可以走。”他转身上楼,背影落寞得像一座孤岛。

苏念安看着茶几上的钥匙,又看了看苏墨尘消失的方向。她的手指攥紧了那条项链。

她该走的。她应该拿起钥匙,打开那扇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但她没有。那天晚上,

苏念安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景深说的话。“他恨你父亲,

但他爱你。”“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锁在家里?是因为怕你离开。”“他快疯了。

”凌晨三点,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苏墨尘的房间门前。门没有锁。她轻轻推开门,

看到苏墨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看着窗外的月光。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苏念安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他的眼睛泛红,

眼底有泪光,但始终没有落下来。“你怎么不睡?”他问,声音沙哑。“睡不着。

”苏念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很久。“我十二岁那年,

”苏墨尘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母亲站在天台上,我求她下来。她看着我,

对我说了一句话。”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她说:‘墨尘,妈妈活不下去了。

你要记住,害死妈妈的人,姓沈。’”苏念安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然后她跳了下去。

”苏墨尘闭上眼睛,“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从那天起,

我就告诉自己,我要让姓沈的所有人,付出代价。”“可我不是沈家的人。”苏念安说,

“我姓苏。”“你父亲拿了沈鹤鸣的钱。在我眼里,他和沈鹤鸣是一伙的。”“苏景深说,

你爱上了我。”苏墨尘猛地睁开眼,转头看着她。月光下,两个人对视。“是。”他说,

声音颤抖,“我恨自己爱上了你。”苏念安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还要把钥匙给我?”“因为……”苏墨尘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因为我做不到继续骗你。”他收回手,站起身,

背对着她。“走吧,念安。趁我还舍得放你走。”苏念安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三年前他站在路边,对她说“跟我走”的样子。那时候她一无所有,他给了她一个家。

现在她知道,这个家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但她还是不想走。不是因为她不恨他,

而是因为她发现,她恨他的程度,远远比不上她爱他的程度。“我不走。

”苏墨尘的身体猛地一震。“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走。”苏念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苏墨尘,你骗了我,你锁了我,你让我在婚礼当天差点撞死自己。我应该恨你,

我确实恨你。但是……”她深吸一口气。“但是我也爱你。”苏墨尘看着她,

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他十二岁以后,第一次流泪。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念安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有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苏墨尘,

”她轻声说,“我不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帮我查**相。

还我父亲一个清白。也还你父亲一个公道。”苏墨尘沉默了很久。“好。”他说,

“我们一起。”第五章破局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苏墨尘不再锁门。

王姐也不再是监视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姆。苏念安可以自由出入别墅,

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但苏念安哪里都没去。她选择和苏墨尘并肩作战。

苏景深提供的卷宗只是冰山一角,要扳倒沈鹤鸣,需要更多证据。沈家在江城盘踞了几十年,

根基深厚,黑白两道通吃。沈鹤鸣本人更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苏墨尘用了三年时间暗中调查,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

但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沈鹤鸣当年买凶制造车祸杀害苏父的直接证据。

“那场车祸被定性为意外。”苏墨尘在书房里摊开一堆文件,对苏念安说,“司机当场死亡,

我父亲坐在后座,也没有幸存。调查报告说是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导致车辆失控。

”“但你不信。”“我找到了当年的修车记录。”苏墨尘抽出一张泛黄的单据,

“车祸发生前三天,那辆车在修理厂做过保养。保养的项目包括刹车系统。

”“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修理厂的老板在车祸后第二个月就关了店,

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移民的资金来源——沈鹤鸣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

”苏念安皱眉:“这只能说明沈鹤鸣资助了修理厂老板,不能直接证明他动了手脚。”“对,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那个修理厂老板。”苏墨尘说,“他叫老周,大名叫周德福。

我查到他移民后去了温哥华,但具体地址还没查到。”“给我三天时间。”苏念安说。

苏墨尘挑眉看她。苏念安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这是苏墨尘新给她买的,最高配置,

没有任何监控软件。“你别忘了,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找人这种事情,我比你在行。

”苏墨尘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欣赏,还有一丝……骄傲。两天后,

苏念安查到了周德福的地址。不仅查到了地址,

还查到了一条更有价值的信息——周德福的儿子周浩,目前在江城开了一家汽修店。

周德福每年都会回国看儿子,时间通常是春节期间。“现在是十一月。”苏念安指着屏幕说,

“距离春节还有三个月。我们等不了那么久。”“那就主动出击。”苏墨尘说,

“我去温哥华找他。”“不行。”苏念安摇头,“你去太显眼了。

沈鹤鸣一定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让我去。”“不行。”苏墨尘的语气不容置疑,

“太危险了。”“苏墨尘,我不是你的囚犯。”苏念安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想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