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他白月光把我赶出主卧,后来主卧空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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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陆时晏的白月光回来了。他让我把住了三年的主卧让出来,说:“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和她比?”我把他的晚餐倒进垃圾桶,笑着说:“好。”后来,我在婚礼上交换戒指时,

他冲进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我错了,”他声音嘶哑,

“我把主卧重新铺好了一百遍,你回来看看好不好?”我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轻轻笑了。

“陆时晏,你跪着的样子,真让我想起当年我给你热了一百遍的晚饭。

”第一章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嫁给陆时晏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国了。这个消息,

我是从他摔碗的姿态里知道的。那天我照例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

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他最近项目忙,

我特意把鱼刺一根根挑了干净。陆时晏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摆筷子。他没有换鞋,

径直走到餐桌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伸手,把整桌菜掀了。瓷盘碎裂的声音炸在我脚边,

滚烫的汤汁溅上我的小腿,我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陆时晏,你——”“沈念,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宋晚吟回来了。”我愣了一下。宋晚吟。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陆时晏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备注是一个简单的“晚”字。

他的书房抽屉里锁着一叠她的照片,我曾经无意间看到过,每一张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的大学同学聚会,所有人都在谈论“时晏当年追晚吟追得多疯”,我在旁边坐着,

像个透明人。我闭了闭眼,蹲下去捡碎瓷片。“所以呢?”“所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明天她来家里吃饭。你做几个她爱吃的菜。”我的手指被碎瓷片割了一下,血珠渗出来。

“她爱吃什么?”“清蒸鲈鱼,不要葱姜。糖醋排骨,少糖多醋。再来一个白灼菜心,

一个冬瓜丸子汤。”他报得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我忽然觉得好笑。结婚三年,

他从来没有记住过我爱吃什么。我每次问他好不好吃,他都头也不抬地说“还行”。

我以为是他的性格使然,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好。

”我说。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顺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还有,”他顿了顿,“宋晚吟刚回国,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她想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我的手顿住了。“住多久?”“不确定。找到房子就搬走。”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餐桌旁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理所当然。

“家里只有两个卧室。”我说。“我知道。”他语气平静,“你搬到客房。主卧让给她。

”我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不是因为主卧。主卧不过是一间房子,

睡在哪里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我受不了的是——他用了“让”这个字。那是我的家。

我是他的妻子。而现在他的白月光要住进来,他要我“让”出主卧,

像是打发一个碍事的租客。“陆时晏,”我站起来,手指上还滴着血,“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他皱眉,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指上,只停了一秒就移开了,

“宋晚吟身体不好,不能睡客房,客房朝北,太潮了。”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三年了。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他胃不好,

我变着花样熬粥。他加班到深夜,我等他到深夜,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妈住院做手术,

我请了半个月假在医院陪床,端屎端尿,他妈拉着我的手说“沈念,时晏能娶到你,

是他的福气”。他公司出了状况,我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给他周转,连借条都没让他打。

而他现在告诉我,他的白月光“身体不好”,所以我要让出主卧。“好。”我说。

我转身进了主卧,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身走了。我搬进客房的那天晚上,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很轻很温柔。“晚吟,房间都收拾好了,你明天直接过来就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不是伤心。是某种东西在彻底死去。

第二章你算什么东西宋晚吟来的那天,是一个周六。我照例早起,按照陆时晏报的菜单,

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鲈鱼没有放葱姜,糖醋排骨少糖多醋,白灼菜心摆得整整齐齐,

冬瓜丸子汤炖了两个小时。门铃响的时候,陆时晏从沙发上弹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开门。那个速度,我从来没有见他用过。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很漂亮,不是那种精致妆容的漂亮,而是一种天然的、脆弱的美。鹅蛋脸,大眼睛,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时晏。

”她笑着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陆时晏愣在原地,眼眶居然红了。“晚吟,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瘦了。”我在厨房门口站着,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洗菜的水。

看着他们四目相对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宋晚吟注意到我了,她的目光扫过来,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这位是……?”陆时晏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侧了侧身,

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沈念。”没有“我的妻子”,没有“我老婆”,只有名字。

宋晚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沈念姐姐,你好。我是晚吟,

时晏的大学同学。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们了。”她叫我姐姐,叫陆时晏“时晏”。亲疏远近,

一目了然。“不打扰。”我说,“进来吃饭吧。”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陆时晏不停地给宋晚吟夹菜,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排骨上最好的一块,全都夹到她碗里。

“你尝尝这个鲈鱼,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宋晚吟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得意。“好好吃,沈念姐姐手艺真好。”她笑着说,“时晏,

你有口福啊。”陆时晏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看我。我低头吃饭,一言不发。吃完饭,

宋晚吟说要帮忙收拾碗筷,陆时晏立刻拦住她。“你别动,身体不好,坐着休息。让沈念来。

”他说“让沈念来”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吩咐一个保姆。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听见客厅里传来他们的笑声。宋晚吟在说什么大学时候的事,陆时晏笑得很开心。那种笑声,

我三年没有听到过。我站在水槽前,把盘子一个一个洗干净。水流冲刷着手指上的创可贴,

有些疼。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一种清醒。一种迟到了三年的清醒。

我嫁给陆时晏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陆家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商,陆时晏是陆家独子,

海归MBA,二十八岁就接手了家族地产板块。而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

二本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我妈说:“沈念,你命好,能嫁进陆家。

”我闺蜜说:“念念,陆时晏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才看上的你?”我当时以为,他选择我,

是因为喜欢我。现在我才明白,他选择我,不过是因为宋晚吟走了,他需要一个替代品。

一个能给他做饭、收拾家务、照顾他生活的替代品。而他连替代品都不愿意好好对待。

第三章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晚吟住进来之后,我的生活彻底变成了一个保姆。不,

比保姆还不如。保姆至少还有工资。每天早上,我要做两个人的早餐。陆时晏喜欢中式,

宋晚吟喜欢西式。所以我得同时熬粥和烤面包,煎蛋要分别做——陆时晏要溏心的,

宋晚吟要全熟的。白天我要上班。下班回来后,要做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

宋晚吟的衣服不能机洗,要手洗,因为“面料娇贵”。她倒是很会做人。当着陆时晏的面,

她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沈念姐姐辛苦了”。陆时晏一出门,

她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连喝杯水都要叫我倒。“沈念姐姐,帮我倒杯水嘛,我头疼,

不想动。”我给她倒了。“沈念姐姐,这个地有点脏,你拖一下吧。”我拖了。我不是软弱,

我只是不想吵架。吵架需要力气,而我所有的力气,都在维持这段婚姻里耗尽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陆时晏的母亲,我的婆婆,来家里了。婆婆一直不太喜欢我。

她觉得我配不上陆时晏,每次见面都要挑刺。嫌我做饭咸了,嫌我穿衣服土气,

嫌我不会说话不会来事。那天她一进门,看见宋晚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怎么在这儿?”宋晚吟乖巧地站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婆婆没理她,

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质问。“沈念,你让一个外人住在家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时晏就开口了。“妈,晚吟刚回国,暂时没地方住。我让她住一段时间的。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了宋晚吟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后冷哼一声。“沈念,

你就这么让别的女人住进你家?你有没有点主母的气度?”我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忽然觉得这句话特别讽刺。主母的气度。我连主卧都让出去了,

还谈什么气度。“妈,”陆时晏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是我的决定,跟沈念没关系。

”婆婆盯着我,像是在等我表态。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平静地说:“时晏觉得合适就行。

”婆婆“哼”了一声,拎着包走了。那天晚上,陆时晏罕见地主动来找我说话。

他在客房门口站着,没有进来。“沈念,我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坐在床上看书,

头也没抬。“嗯。”“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晚吟说她想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你陪她去一趟。她一个人不方便。”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我周一要上班。”“请个假。

”“请假扣工资。”陆时晏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够不够?”我看着那几张钞票,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

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大概是失望到了极点之后,反而觉得荒诞。“够了。

”我说。周一,我请了假,陪宋晚吟去医院。她做体检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等着。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请问是陆时晏先生的家属吗?”“我是他妻子。

”“陆先生之前的献血记录需要核实一下,您方便来一趟血站吗?他三年前献过一次血,

当时留的联系方式是您的号码。”三年前?我愣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三年前,

我们刚结婚不久,有一天陆时晏突然去献了血。回来后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没多问。“好的,

我改天过去。”挂了电话,宋晚吟从检查室出来了。“沈念姐姐,你在跟谁打电话?

”“没什么。检查完了?”“嗯。医生说有些贫血,要好好补补。”她说着,

忽然挽住我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像闺蜜。“沈念姐姐,你对我真好。时晏能娶到你,

真是他的福气。”这句话,婆婆也说过。但宋晚吟说出来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我抽出手臂,

淡淡地说:“走吧,回去给你炖汤。”她看着我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通电话。

三年前的献血……是什么时候来着?我翻了翻手机备忘录。三年前那段时间,

我记录了陆时晏所有的行程,因为他从来不自己记事情。找到了。三年前的十月十五日,

陆时晏去血站献血。那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同一天,宋晚吟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定位是在医院。配文是:“感谢命运,让我遇到了愿意为我献血的人。”我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一切都不一样了。陆时晏献血,是为了宋晚吟。

而他没有告诉过我。他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过。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吃醋,

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无法忽视的荒诞感。我的丈夫,为了他的白月光去献血,然后娶了我,

让我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妈、拿出全部积蓄帮他周转公司。而我,从头到尾,

什么都不知道。我像一个小丑,在他搭建的舞台上,演了三年的独角戏。回到家,

宋晚吟说累了,回主卧休息了。我一个人坐在客房里,翻开手机相册,看着这三年的照片。

我们的结婚照。他站在我旁边,表情淡淡的,没有笑。我当时以为是紧张,现在才看出来,

是不情愿。我们的蜜月旅行。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他在后面低头看手机。结婚纪念日。

我亲手做了一桌子菜,他临时说要加班,我一个人对着蛋糕坐到了半夜。一张一张翻过去,

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牵过我的手。从来没有。每一次牵手,

都是我主动的。而他总是很快抽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我把手机关了,闭上眼睛。

心脏没有疼。它像是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沈念?好久不见。我是顾衍之。”顾衍之。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顾衍之,陆时晏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最好的兄弟。大学时期,

顾衍之和陆时晏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个人闹翻了,

再也没有来往。我之所以认识顾衍之,是因为我和他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他是比我高两届的学长,高中时对我有过一段懵懂的暗恋,毕业的时候跟我表白过,

被我拒绝了。后来他去了外地的大学,我们就没有再联系。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顾学长,好久不见。”我回复。“听说你在陆时晏家里过得不太好。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他是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陆时晏的妈妈。

她跟我妈是牌友,今天在牌桌上说了不少。”我苦笑。婆婆果然到处说我这个儿媳妇不称职。

“还好。”我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删掉之后,我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得不太好?何止是不太好。“沈念,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找我。”顾衍之又发了一条,

“我一直在。”我关掉手机,没有回复。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荒芜的田野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天空是灰色的,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上全是伤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流血。我想哭,

但眼泪怎么都流不出来。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很遥远,很模糊。“沈念,醒醒。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我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客房的窗户照进来,

落在我的手上。那些伤口还在,但在阳光下,它们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了。我坐起来,

做了一个决定。第四章我不伺候了我没有立刻离开。我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

就算要结束,也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那一周,我照常上班、做饭、打扫卫生。

但心态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我做这些事情,是因为爱他,想让他过得好。现在我做这些事情,

是因为我在做一个了结。我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公司里的工作要交接,银行卡要解绑,

共同账户里的钱要算清楚。还有,我要找一个住的地方。这些事情,我一件一件地在做,

谁都没有告诉。周三的中午,我去了一趟血站。我想确认那件事。血站的工作人员查了记录,

告诉我:“三年前十月十五日,陆时晏先生捐献了400毫升全血。

当时是为了一个叫宋晚吟的患者,她当时需要紧急输血。”我站在血站的走廊里,

阳光照在身上,但我觉得冷。“当时陆先生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是您,沈念女士。

所以我们才会打电话给您。”“好的,谢谢。”我走出血站,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然后我给陆时晏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做红烧排骨。”他秒回:“回。

晚吟说想吃排骨。”晚吟说想吃排骨。我盯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你看,连他想吃的菜,

都要经过宋晚吟的许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酸辣土豆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陆时晏和宋晚吟坐在餐桌前,我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沈念姐姐,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

”宋晚吟笑着问。“庆祝一下。”我说。“庆祝什么?”陆时晏抬头看我。

“庆祝我想通了一件事。”我把汤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子背上。

然后我坐在他们对面,平静地说:“陆时晏,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时晏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我说,离婚。

”宋晚吟的表情变了,她看了看陆时晏,又看了看我,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但又忍住了。“沈念,你在发什么疯?”陆时晏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来。“我没有发疯。

”我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是因为晚吟住在这里?

如果你不——”“不是因为宋晚吟,”我打断他,“或者说,不全是。她只是一个催化剂,

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看清了什么?”“看清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陆时晏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这一周偷偷准备好的。“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好了。

你婚前的东西我一分不要。婚后的共同财产,我只取我应得的一半。房子是你们家的,

我不争。车也是你的,我不开。”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嫁妆里的那些首饰。

”陆时晏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脸色变得很难看。“沈念,你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献血那件事?”我愣了一下。他知道我知道了。“你查了?”我问。

“血站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人来查记录。”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沈念,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我摇头,“你去给宋晚吟献血,是你们之间的事。

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我……”“你娶了我,让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妈、拿钱给你周转公司。

而你连你献血是为了谁都瞒着我。陆时晏,你觉得这公平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宋晚吟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沈念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时晏没有告诉你。我当时生了一场大病,需要输血,时晏是唯一血型匹配的人。

他帮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如果因为这个让你们夫妻不和,我走就是了——”她说着,

眼泪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的,看着确实让人心疼。陆时晏立刻转向她,语气变得柔软。

“晚吟,跟你没关系。你别哭。”然后他转向我,语气又冷了下来。“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就因为我没告诉你献血的事,你就要离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看着他变脸的速度,

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对宋晚吟说话的时候,像三月的春风。对我说话的时候,像腊月的寒风。

同一个人的嘴,怎么能说出温度相差这么大的话?“陆时晏,”我说,

“你记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他愣了一下。“你记得我爱吃什么菜吗?”他沉默。

“你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几月几号吗?”他的沉默越来越长。“你什么都不记得,

”我笑了笑,“但你记得宋晚吟爱吃什么菜,记得她的血型,

记得她身体不好不能睡朝北的房间。”“沈念——”“你不用解释,”我拿起包,

“离婚协议我放在这儿了。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让律师联系我。”我转身往门口走。

“沈念!”陆时晏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现在走了,就别想再回来。”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表情愤怒,但眼底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可能是慌张,也可能只是被我冒犯了的不爽。“陆时晏,”我轻声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可能是盘子,可能是杯子。我没有回头。走出小区的时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一月的风很冷,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三年的鸟,

终于被放了出来。手机响了。是顾衍之的消息。“沈念,我在你小区东门对面的咖啡馆。

我看到你出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我抬头,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个子很高,

肩膀很宽。隔着马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看我。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过了马路。“顾学长。”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他比高中时候更高了,

五官也长开了,下颌线条分明,眼睛很深很亮。但他的笑容还和当年一样,温和、干净,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好久不见。”他说,声音低沉好听。“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猜的。”他笑了笑,“陆时晏的妈妈在牌桌上说,宋晚吟住进你们家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人接应一下。”他指了指咖啡馆里面。“给你点了热可可,

我记得你高中时候最爱喝。”我愣了一下。陆时晏不记得我爱吃什么,

但一个十几年没见的高中学长,记得我爱喝热可可。鼻子忽然酸了。“谢谢。”我说。

我们走进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热可可冒着热气,上面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说吧,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先找个地方住。

然后找律师,把离婚手续办了。”“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还没有。今天先住酒店。

”顾衍之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我在城南有一套公寓,空着的。

你先住着,不用着急找房子。”“不用——”“沈念,”他打断我,语气认真,“不是施舍,

也不是可怜。是朋友之间的帮助。你一个女孩子,刚搬出来,住酒店不安全也不方便。

我那套公寓反正也是空着,你住着还能帮我看看房子。”我看着桌上的钥匙,犹豫了很久。

“那……我付房租。”“行。”他笑了,“你说了算。”那天晚上,我住进了顾衍之的公寓。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暖色调的灯光,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衍之帮我把行李搬上来,检查了一下水电和暖气,确认都正常之后才离开。走之前,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对我说:“沈念,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谢谢顾学长。”他笑了笑,转身走了。我关上门,

靠着门板坐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不是伤心的哭,是释然的哭。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自我欺骗,全部化成眼泪,汹涌而出。哭了大概半个小时,

我站起来,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时晏的。

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沈念,你闹够了没有?回来。”“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

你别做梦了。”“你在哪儿?”“沈念,你听到没有?回消息!”最后一条是:“沈念,

外面在下雨,你有没有带伞?”我看着最后这条消息,忽然笑了。三年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有没有带伞。现在问了,但已经太晚了。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关了,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第五章他的生活开始崩塌我离开后的第一天,

陆时晏给我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第二天,电话少了,变成了十二个。第三天,

六个。第四天,两个。第五天,零个。我以为他放弃了,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他从来不在意我,我走了,他反而可以和宋晚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我不知道的是,

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陆时晏的生活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这些事情,

是我后来从各种渠道拼凑出来的。我走后的第一天早上,陆时晏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

走到厨房准备吃早餐。厨房是空的。没有粥,没有煎蛋,没有切好的水果,

甚至连一杯温水都没有。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沈念”。没有人应。

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忽然意识到——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给他做早餐的女人,走了。他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几盒牛奶和一些蔬菜。他从来不做饭,连煮面条都不会。最后他空腹去了公司,

胃病犯了,疼了一整天。这些事情,是他的助理后来告诉我的。“沈姐,

陆总那天的胃病特别严重,开会的时候一直在按着胃,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但他死活不肯去医院,说‘没事’。”我听了之后,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以前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养胃,小米粥、南瓜羹、山药排骨汤,他从来不当回事。

现在胃疼了,怪谁?我走后的第三天,陆时晏找不到一件干净的衬衫了。以前,

他的每一件衬衫都是我熨好、挂好,按照颜色和场合分类放在衣柜里的。领带搭配好,

放在衬衫旁边。袜子叠成对,放在抽屉里。他从来不需要操心这些事。现在他打开衣柜,

里面的衬衫全是皱的。他翻遍了整个房间,找不到一条能搭配的领带。

袜子只有左脚没有右脚。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去了公司,

被客户委婉地提醒“陆总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这些事情,是他的司机告诉我的。“沈姐,

陆总这几天脾气特别差,把好几个助理都骂哭了。但我觉得他不是在骂人,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走后的第五天,陆时晏和宋晚吟吵了一架。起因很小。宋晚吟让他帮忙倒一杯水,

他倒了,但水温不对,宋晚吟说“太烫了”。陆时晏忽然就爆发了。“烫你就等一会儿再喝!

这种事也要叫我吗?”宋晚吟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时晏,你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陆时晏也愣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

以前宋晚吟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但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烦躁。

他后来跟我忏悔的时候说,他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是沈念,

她倒的水永远都是正好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

但当我走了之后,每一个细节都变成了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他。这些事情,

是我从顾衍之那里听来的。顾衍之和陆时晏虽然闹翻了,但他们的朋友圈有大量重叠。

陆时晏的崩溃,在整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他现在每天在公司待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顾衍之在电话里跟我说,“不是因为有工作,是因为他不想回那个家。”“为什么?

”“因为家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你买的窗帘、你铺的床单、你放在鞋柜上的那盆绿萝。

他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就跟被针扎了一样。”我沉默了一下。“他活该。

”顾衍之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说得对。他活该。

”第六章他的第一次低头我离开后的第十天,陆时晏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顾衍之的公寓地址的。大概是找了**,

或者是从共同的朋友那里打听的。那天晚上八点多,我下班回到公寓,在楼下看到了他的车。

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发动机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我装作没看见,径直往楼里走。

车门开了,陆时晏从车里出来。他瘦了很多。才十天,他的脸颊就凹了下去,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但衬衫领口敞着,

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陆时晏,永远衣冠楚楚,一丝不苟。

“沈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什么事?

”“回家。”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我转过身,看着他。

“那不是我的家。”“沈念——”“陆时晏,你来找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做饭的人?

洗衣服的人?还是需要一个人来伺候你的白月光?”他的脸色变了。“不是。”“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平静。“陆时晏,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