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情难挽旧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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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二人很快被一并押到了大理寺。

顾言泽眼见脱身无望,当场倒打一耙:

“大人明鉴!是此女,这几日对我百般殷勤讨好。”

“今日更是主动约我到酒楼私会,言语暧昧不清,谁知后面她竟突然翻脸,对我狠下毒手。”

沈清欢心头一紧,张口便要反驳,可话音还未出口,顾母便急匆匆赶到了府衙。

一进门见到沈清欢,就指着她破口大骂:

“不知廉耻的小**,整日纠缠勾引我儿子还不够,如今计谋不成,便设计陷害,还想伤我儿性命!”

喧闹声未平,柳如烟一身温婉装扮,快步走入,身后紧跟着面色沉冷的萧景珩。

柳如烟走到近前,故作惋惜地轻叹:“清欢,你二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颇有情谊。”

“彼此之间就算有些小矛盾、闹脾气,你也不该闹到这般地步,更不该动手伤人。”

沈清欢抬眸,冷声开口:“你这话,是想污蔑我未婚便与男子私相授受,毁我名声?”

一句话堵得柳如烟语塞,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词。

萧景珩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够了!沈清欢,这是在公堂,不是你可以肆意胡闹的地方!”

沈清欢冷着脸,目光看向别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我与顾言泽清清白白,毫无干系,我房里的贴身丫鬟,皆可为我作证。”

柳如烟见状,拧眉道:“你既对顾公子无情,又为何多日来平平与他相约?”

她似是想到什么,惊讶捂住嘴:“难不成……清欢你还……所以故意用这种法子吸引景珩的注意?”

“你再怎么任性,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呀。”

大理寺卿斟酌片刻,开口道:“此案酒楼掌柜与伙计均可作证,确是沈**动手伤人。”

“顾氏母子所言亦有理有据,依律应暂且把沈**羁押大牢。”

萧景珩看向沈清欢的眼中,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沉默片刻后,淡淡开口:“沈清欢,这就是你说的想开了?”

“你实在过于任性,今日必须要让你长点教训,便按少卿所言,将她羁押三日,在牢中反省。”

说罢,他沉沉看着沈清欢,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和笃定:“三日后,我再来接你。”

大牢之内,阴暗潮湿,霉味弥漫。

第一日,刚入牢中,昏暗中蚊虫肆意飞舞,叮咬得肌肤处处红肿发痒。

她只能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一夜无眠。

第二日,送来的饭菜粗糙难咽,要么已然发酸发馊,沈清欢忍不住开口质问。

狱卒却冷笑嘲讽:“世子吩咐了,不必忧待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了,却像一块冰碴子直直扎进心口,心中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熄灭。

第三日,狱卒泼来冷水,冻得她浑身发抖:“世子说了,让你在牢里好好反省,别痴心妄想。”

她心口一点点发凉,往日里的情分与期许,在这一刻尽数散尽。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沈清欢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缓缓走出大牢。

今日,正是她奉旨远赴燕国和亲的日子。

牢门外,宫里派来的宫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为她梳洗打扮,换上干净整洁的华服,细细描眉上妆,掩去这几日的狼狈与憔悴。

收拾妥当,沈清欢在宫人的护送下,缓步登上和亲的马车。

恰在此时,萧景珩匆匆地赶来。两辆马车在路口转角堪堪交会。

沈清欢坐在车中,一眼便看见那道她念了无数次的身影。

她抬手,缓缓落下厚重的车帘。

就在帘子合上的一瞬,萧景珩抬眼望来。

马车缓缓错身而过,车轮滚滚向前,渐行渐远。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心中默念:“萧景珩再见了,再也不见。”

从此一别两宽,余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