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设局,只为等我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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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金黎获得年会一等奖——S国五天四夜豪华旅游套餐!!”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在宴会厅里层层回荡。

掌声骤然响起,热闹、喧哗、带着一点酒精发酵后的虚假兴奋。

金黎却迟了半拍,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

灯光太亮了,照得人有点发晕。像手术灯,也像审讯室里那种冷白的灯。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两年了。

自她亲手,把那个人送进监狱,已经过了两年。

而他……也已经死了一年半。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就像一滴冷水落进心口,激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她以为时间会让一切变钝,可没有。

午夜梦回时,那些画面反而更加清晰。

他低头吻她的样子,温柔得近乎虔诚。

指尖扣在她后颈,呼吸贴得很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小鱼。”

她闭了闭眼。

画面骤然扭曲。

温柔开始腐烂。

他的眼神变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带着阴冷的光。

唇还是贴着她,却不再温和,声音也变了,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小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鱼,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小鱼……”

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她耳骨说的,低哑、缓慢,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开的执念。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金黎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确实相爱过。

这一点,她从来不否认。

但……

他是杀人犯。

这个事实,无可辩驳。

“金黎!恭喜你啊!”

同事的声音把她从那一瞬的沉溺里拽了回来。

有人端着酒杯,有人笑着拍她的肩,有人半开玩笑地起哄。

“运气也太好了吧!”

“请客啊请客!”

金黎弯起唇,笑得得体又温和,一一回应。

“谢谢。改天请大家吃饭。”

她的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轻松,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职场女性。

没有人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梦,从来没有真正醒过。

她确实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太久了,久到连正常生活都变得有点陌生。

所以,是时候,往前走了。

她最近,已经在考虑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甚至,已经有了人选。

一等奖只有一名,并且允许携带一位家属。

金黎没有犹豫,她把这个名额,给了她的新男友。

没有羞涩和试探,这更像是一场筛选。

她的年龄,已经到了该考虑婚姻的阶段。而一场长途旅行,是最快、也最彻底的检验方式。

合适,就留下。

不合适,就结束。

简单,干净,像她做决定时一贯的风格。

公司这次难得大方,头等舱、专车接送、S国顶级酒店总统套房,一切都被安排得近乎完美。

飞机起飞时,金黎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向舷窗外。

城市的灯光一点点缩小,像被人掐灭,夜色迅速吞没一切。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没什么情绪地想着。

还挺安静的。

空乘的声音温柔而标准,服务细致到几乎没有死角。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被压缩得很平稳,甚至有些……过于顺利。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的那一刻,空气涌了进来,带着陌生国家的气息。

金黎站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

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另一种声音。

像是……铁门关闭的声音。

走过廊桥,踏出登机口。

入境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但,金黎出来的那一刻,她和男朋友就被拦住了。那些人动作很干脆,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出口一侧,身上配备着明显属于管制级别的武器,冷硬、克制,带着压迫感。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出示护照。”

金黎的脚步停住,她的视线在对方胸前的证件上停留了一瞬。

编号、标识、部门都很清晰,是真的。

她这才从随身的小包里,将护照翻出来,递过去,动作从容。

但她的注意力,却开始迅速收紧。

不对。

她是头等舱乘客,几乎是最早下飞机的那一批。

可她身后,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乘客,没有一个被拦下。

人流正常通过,没有检查和停顿。

只有她,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金黎的目光侧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新男友。他显然也意识到了异常,神色有些紧绷。

空气,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接过两人的护照,转身离开,脚步利落,像是早有流程。

剩下的人,则分散开,站位隐约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结构。

“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对信息。”他们的语气依旧客气。

金黎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心跳开始变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却被拉得很慢。

终于,那名离开的工作人员回来了,他的手里没有护照。

他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径直走向金黎,停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金女士,很抱歉。我们怀疑您,与一起危害S国国家安全的案件相关。”

“请您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冷。

金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轻微收缩了一下。

她听得懂,S国语言是必修课,她没有任何语言沟通的障碍。

只是,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产生了一瞬的空白。

国家安全?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荒谬。

“您好,这应该是误会。我是第一次来S国,不可能和这样的案件有关。”

她的S国语言发音略有生涩,但表达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点克制的礼貌。

对方看着她,没有打断,只是在她说完后,重复了一句。

“女士,请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