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鸢渡尽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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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他脚底才顿了顿,却依旧没有回头。

“付鸢,这话你说了不下十次。”

“本侯听厌了。”

付鸢没能再开口,因为他已经走得很远了。

八年间,她看到最多的便是他的背影,脚步匆匆,或步履轻缓。

“这次,是最后一次。”

侍卫动作很快。

当晚,她到了京郊别院。

只是院子太过破败,入夜时暴雪倾盆,狂风能掀翻半片屋顶。

付鸢缩在床角,冻得发抖。

不出意料发了高热。

噩梦不断,一会儿是爹娘惨死的画面,一会儿是未成形的孩子被冻死。

转眼,又是萧鸣川将她压在榻上,对她说:

“这是你的命。”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不......”

迷蒙中,她恍惚间觉得有人抱住她,用身体为她取暖。

一双大手拖住后脑,给她喂药。

世上对她这般好的只有爹娘。

“爹,娘......”

付鸢最后的感知,是骤然收紧的手臂。

次日。

付鸢头痛欲裂的醒来。

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狐裘大衣。

昨晚果然有人来。

刚撑起身,房门被猛地推开。

丫鬟看到床上的衣物,转身就往外跑。

“来人啊——来人!”

不过半刻钟,“侯夫人私通、不贞不洁”的流言竟传遍侯府。

付鸢被两个粗仆拖拽着扔进正厅。

孟娘端坐在侧位,模样痛心。“主母,您怎能做出这等丑事,败坏侯府门风?按规矩,该重杖家法,以正视听啊。”

付鸢目光落在那根粗重的杖棍上,只觉头皮发麻。

“没有。昨夜来我房中的,是侯爷!”

孟娘听了这话,愣了愣,含泪问身边人:

“侯爷,这是真的吗?昨晚去她那的......是你?”

满厅寂静。

萧鸣川唇线紧绷。

片刻。

“不是。”

付鸢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难道不知,这两个字,会让她受到怎样的惩罚?

孟娘扫过台下。

“还不动手?”

粗仆上前,将付鸢按在刑凳上,厚重的木棍狠狠落下。

“嘭——”“嘭!”

一棍又一棍,砸在背上。

付鸢自幼便很能忍痛,此刻却咬碎牙关,冷汗浸透了衣衫。

孟娘抿了抿唇,有道:

“私通不洁,按侯府规矩,需烙字留印......”

付鸢不敢置信地抬眼。

双目赤红。

“你竟让她对我如此?!”

萧鸣川坐在主位,看着她苍白的脸,微微皱眉。

顿了顿,开口:“孟娘掌印,你作为主母却行为不端,理应由她处置。”

付鸢死死盯着他。

下一刻,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

“啊!”

付鸢疼得几近晕厥。

不知多久,身下忽然涌出一股鲜血!

“......”

萧鸣川瞳孔骤缩,起身。

“住手!”

行刑的粗仆吓得猛地停手。“这——”

付鸢目光空洞,恍惚间,看见有人朝她跑了过来。

惊慌失措的一声:

“付鸢,醒醒......”

听见他厉声朝人喊:“怎么出了那么多血?”

“滚开!”

是萧鸣川?

他怎么可能管她死活。

可剧痛铺天盖地,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