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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然准备给闺蜜程雨微捐肾时,丈夫顾烬辰心急如焚地赶回家阻止了她。
“舒然,我不允许!”
“她被前夫家暴,你为她找律师,她身体不好,你为她学做药膳,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她肾脏衰竭,你还要为她捐肾?她就是个灾星,只会拖垮你!”
“立刻撤销申请,我绝不允许你冒这种险!”
看着眼前神情焦灼的丈夫,云舒然缓缓抱住他。
“小时候我贪玩落水,是雨微不顾生命危险跳下河,把我救了上来。”
“这一次,该换我来救她了。”
感受到顾烬辰滚烫的泪落入颈间,云舒然心口刺痛,却还是咬牙递交了申请。
为了成功捐肾,云舒然住进医院,调理过低的血红蛋白。
期间不忘叮嘱顾烬辰,一定要好好照顾程雨微。
每日为她温一杯牛奶,按时备好水果,西瓜只取最甜的芯,草莓只留最嫩的尖。
可当云舒然各项指标提前达标,满心欢喜回到家时,却看到卧室的门敞开着。
房间里,那个从前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的男人,此刻正搂着程雨微如胶似漆!
云舒然如坠冰窟,手里拎着的新鲜草莓“哗啦”一声洒在地上。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僵住了。
程雨微尖叫一声,猛地弹跳起身:“舒然,你听我解释,我......”
顾烬辰却没有想象中那般慌乱。
他轻轻捏了捏程雨微的手,抬步走到云舒然面前,“雨微病重,怕自己活不了多久,想再体验一下被男人宠爱的感觉......”
“所以,你就出轨,满足她的心愿吗?!”
顾烬辰系上衬衫纽扣,表情有些不耐烦:“当初不是你让我照顾她的吗?要事事让她顺心吗?”
云舒然耳边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明明两个月前,顾烬辰还求她不要冒险救程雨微,说她是会拖垮自己的灾星。
这才多久,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烬辰,天底下是没有别的女人了吗?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们两个......真让我觉得恶心!”
云舒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就走。
她冲到车库,拉开车门。
刚要发动,一道身影便挡在车头。
“然然!”
程雨微穿着单薄的睡裙,头发凌乱。
身上的痕迹,瞬间勾起云舒然从前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迹。
难怪程雨微最近总是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还非要她说出具体日期。
难怪每次视频,她都笑得一脸甜蜜。
还总是意味深长地对她说:“然然,你命真好,能遇到顾烬辰这么好的男人。”
云舒然降下车窗,声音颤抖:
“程雨微,你就那么饥渴吗?”
她不明白。
不明白程雨微怎么舍得背叛她们这么多年的友情。
明明当初她和顾烬辰结婚时,她哭得格外伤心,还一脸郑重地警告顾烬辰:“你要是敢惹然然不开心,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可现在,她却和顾烬辰一起,成为伤她最深的人!
程雨微眼睛红得像兔子,“然然,对不起,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毕竟,我从没见过像顾烬辰对我这么好的男人......”
云舒然冷笑,笑声里全是寒意。
是啊。
是她一遍遍叮嘱顾烬辰要照顾好程雨微,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是她给两人制造了独处的机会。
一切都是她活该!
“既然你喜欢,那个烂男人就送你了!”
程雨微死死扒住车门,“舒然,你别走,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云舒然无心与她纠缠,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程雨微被惯性带倒在地,手臂擦破一大块皮。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见程雨微受伤了,顾烬辰毫不犹豫把手伸进车窗扣开车门,将驾驶座上的云舒然拽了下来。
云舒然重重跌坐在地上,手臂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鲜血淋漓。
可顾烬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抱起程雨微,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看着这一幕,云舒然只觉得无比讽刺。
从前她只是稍微皱个眉,顾烬辰都紧张得坐立难安。
可仅仅两个月,他的眼里却只剩下程雨微了。
车门重重关上,顾烬辰没再多说一句话,开着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