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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缘呼吸一滞，掌心开始变得冰凉。

她不能让厉戎景知道她来侦探所到底干什么。

厉戎景见她不解释，权当她是默认了，神情变得不耐和厌恶。

“江缘，你江家的家教就是让你学会了在背后耍手段、然后没皮没脸地不承认吗？！”

立刻到记者会上给茵茵道歉！”

沈茵茵只是厉氏旗下演艺公司的艺人，厉戎景却将记者会办在了厉氏总部大楼里。

江缘被他的人押上台时，底下已是人潮沸腾。

记者的话筒对准她，摄影的闪光灯照着她，沈茵茵粉丝的怒斥一声一声砸向她：

“**！都是女人竟然造女人的黄谣！去死吧！”

“自己为了钱和地位先后给侄子和叔叔在一起，怎么有脸污蔑我们家单纯的茵茵！”

“道歉！道歉！”

江缘只觉得身体从内到外都很冷，冷得她唇瓣都颤抖，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厉戎景，发现他甚至都没看她一眼，正专心地替沈茵茵擦眼泪。

明明他只要让手下的人查一查就能知道她没做过，却还是因为沈茵茵一句话就把她送上公开的刑场。

好一阵过去，厉戎景发现她没出声，抬手让助理上台。

助理对着她翻开了电脑屏幕——

通话视频里，一辆行进的挖土机靠近了江父的坟。

“先生说，您要是不道歉，就把您父亲的骨灰挖出来，制成烟花炸给沈**看......更别提您母亲那边了。”

江缘的脸变得无比惨白，眼圈即刻红了一片。

就因为和祝筱意长得像的小情人哭了，他就拿她死去的父亲来威胁她。

江缘忍住从喉头上涌的血气，艰难地朝台下的沈茵茵鞠躬：

“沈**，对不起，我不该造谣污蔑你，请你原谅。”

见她承认，无数谩骂与诅咒席卷而来。

江缘像个木偶一样接受这一切，余光只瞥见沈茵茵志满意得的微笑和厉戎景看不出意味的打量。

她的尊严又一次被人践踏在地。

记者会结束，江缘走下台时，甚至有人抬脚绊了她一跤。

紧随而来的，是无数拳打脚踢。

有人撕扯她的头发，有人踩住她的手掌使劲碾压，还有的趁机掐住她的脖子扇她巴掌。

疼痛感和羞辱感一起折磨着她。

江缘挣扎闪躲，好不容易从场内逃到地下停车场，却还有人紧紧跟随。

她仓皇地躲到一个柱子后，听到那几个男人嬉笑着交谈：

“听沈姐的，把这**往她身上脸上一泼，这厉太太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她心头漫上恐惧，正要悄悄逃离，身后就出现声音：“躲在这呢！”

江缘拼命逃跑，正撞见不远处、厉戎景和沈茵茵坐在车后座里。

“救、救命！”

恐惧还是让江缘忍不住出声呼救。

厉戎景在车里瞥过来，他眉头刚刚皱紧，沈茵茵就媚笑着跨坐到他身上：

“厉先生，谢谢你保护我呀，不然，我肯定要被江大**那样跋扈的人欺负死了！”

他的眼神从怔愣逐渐转为炙热，只有最后看向江缘的那一秒是无比冰冷的。

“开车。”厉戎景一边吩咐，一边升起了车窗。

江缘对上漆黑车窗上自己绝望的眼神。

紧接着，刺鼻的异味和后背上炸裂般的剧痛一齐传来。

“啊——”她顿时惨叫一声，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只觉得身上**辣地疼。

男人们拿着**瓶靠近，江缘没力气跑了，被踩住手脚时，终于在剧痛下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哭叫。

正当**要再次泼来，她恍惚听见一声熟悉而紧张的呼声：

“住手！别碰她！”

她竟觉得那声音很像厉戎景。

怎么可能呢？厉戎景从来都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啊。

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后，江缘浑身脱力，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