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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又引来众人调侃。
我终于受不住,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听到两个女生的议论:
“你说谢经理挺帅的,人也能干,怎么会找一个比他大十来岁的女人啊?”
“谁说不是呢,谢经理当初可是主动追了程总很久,两人才开始交往的。”
“不过程总有钱,长得也不差,虽然年纪大点,也不算亏了。”
我望着镜子里眼眶通红的自己,一时陷入恍惚。
大学的谢闻舟是个学霸,追他的女生很多。
却对我一见钟情。
两个来自小地方的人习惯性相互取暖。
五年前刚毕业,租了一个小单间。
三年前结婚,买了一个郊区小房子。
这些年我们一直很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
他总说,一定要努力逆天改命,在这座城市杀出一条血路。
而现在,他找到了青云梯。
却背叛了我们的过去。
回到大厅时,谢闻舟已经到了。
我下意识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一般,躲到角落里。
看着他掏出一个金镯子给孩子戴上。
“乖宝宝,这可是爸爸特地去给你开过光的,要平平安安长大哦。”
眉眼间的温柔,让我又想起那个孩子。
如果她还在,谢闻舟也会这么温柔对待她吗?
孩子似乎很高兴,手往上挥了挥。
我看清了那个镯子,是原本准备给我孩子的那个!
谢闻舟,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个镯子,凝聚我们对女儿全部的爱。
更是孩子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竟然偷偷拿来给另一个孩子戴上。
我捂着心口,试图缓解那股快要把我逼疯的窒息感。
那个原先提领证的领导,像是谢闻舟的领导。
此时眼神锐利盯着他,问道:
“阿韵不想折腾不办婚礼,但领证的事情可得抓紧了,别让她生了孩子还没个名分。”
谢闻舟面上闪过一抹异样,恭敬回应:
“秦总放心,等我去港城把日子算好马上落实。”
领导又问:
“那你的父母呢?总得让他们过来见见孩子。”
谢闻舟张了张嘴,未及开口,程韵替他接了话:
“他父母早亡,这些年一个人在临城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呀就别为难他了。”
父母早亡四个字,到底是刺伤了他。
尽管谢闻舟掩饰得很好。
婆婆这些年大病小病不少,我常常往返临城和他老家照顾老人。
没落到一声好,反被辱骂我断了她谢家香火。
为了不让谢闻舟烦心,这些委屈我都默默忍受。
谁能想到呢,她的好儿子竟然在外面说她早已经死了。
程韵又对着谢闻舟笑道:
“接下来你就搬过来吧,不要再辛苦两边跑了。”
领导眉头微皱:
“怎么,你们这两年一直分居吗?这算怎么回事?”
两年了啊。
他真有本事,瞒得滴水不漏。
在家和我这个糟糠之妻照常恩爱。
在外面和一个社会地位高于他的女人谈众所周知的恋爱。
想到这里,喉咙涌起一股恶心。
我捂住嘴巴,生生咽回去。
又是程韵替他回答:
“他性子倔得很,非要等自己买了市区的房子才跟我住一起。我房子好几套呢,也是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