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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膳食的时辰,沈清禾还没喘口气就被叫走。
按照规矩,她是要替沈灵溪试毒的。
桌上端上来的菜全是用沈灵溪最爱吃的山药,可她却对山药过敏。
见她没动,沈灵溪轻笑,“愣着干什么?难道是不想给我试药?”
谢临渊死死盯着沈清禾,他以为沈清禾会拒绝,会倔强求饶。
可下一秒,沈清禾平静拿起筷子,将山药一点点塞进嘴里。
看到她咽下去,谢临渊恼羞成怒打掉她的筷子。
“沈清禾,你不知道你自己对山药过敏吗?”
沈清禾不明所以看着谢临渊,“过敏,就可以不吃了吗?”
谢临渊语塞,他无力反驳沈清禾的话,憋了一肚子的火。
殿中气温降到极点。
一旁的沈灵溪突然惊恐捂住肚子,“渊哥哥,我肚子好疼啊!”
“沈清禾,你好残忍,竟然想要毒害我的孩子!”
说完,沈灵溪便晕了过去。
看到她的嘴唇变成紫色,谢临渊脸色忽变,他似乎想起什么,猛地揪住沈清禾的手腕。
“把解药拿出来。”
根本不是她下的毒,又怎么会有解药呢?
沈清禾的手臂已经奇痒难忍,她强撑着回答,“我没有下毒。”
谢临渊愤怒到了极致,“朕再说一次,把解药拿出来。”
“惹怒朕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沈清禾默默承受着过敏的痛苦,咬着牙,“谢临渊,我没有解药。”
“好,这是你逼朕的。”
谢临渊命人带来沈清禾六岁的妹妹,沈天甜。
侍卫的刀就横在她的脖子上,似乎只要轻轻一挥,脖子就会落下来。
沈天甜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恐怖的场面,被吓得哇哇乱哭。
“阿姐,救我,我好害怕!”
沈清禾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她所有的淡定荡然无存。
她惊恐抓住谢临渊的手臂,眼泪飙出来,“谢临渊,我根本没有下毒,我也不知道沈灵溪为什么会中毒,求你放过我妹妹。”
谢临渊面无表情盯着她,“你没下毒,那为何灵溪会中毒?”
“除了你,还会有谁那么恨灵溪?”
“本来朕对你是有愧疚的,没想到你竟这般的恶毒。”
“来人啊,砍掉她的手。”
“不——”
沈清禾转身想要扑过去,便看到侍卫毫不犹豫挥刀,砍掉沈天甜的小手。
小手飞了出去,鲜血喷了出来,沈天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遍布宫殿每个角落。
沈清禾几乎是连滚带爬跪在沈天甜的身边。
“甜甜,你睁开眼,再看看姐姐好不好?”
“求求你再睁开眼好不好?”
她抱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妹妹,哭得伤心欲绝。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沈天甜始终没有回应。
看到这一幕,谢临渊冷冷开口,“沈清禾,没有下次了。”
很快,谢临渊命人叫来太医院的所有人,救治沈灵溪。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中了剧毒,需要服下生长在悬崖上的血灵芝解毒。”
“如果三天内,皇后娘娘没有服下解药,不仅胎不保,就连娘娘性命也不保啊!”
谢临渊眼神厌恶看向沈清禾,“沈清禾你去找回来。”
“如果灵溪死了,**妹的命也别想要了。”
哭得麻木不堪的沈清禾被侍卫强行送到后山入口。
此时已深夜,林中偶尔传来野兽的吼叫声。
沈清禾仿佛没听见,行尸走肉般往前走。
突然一匹饿得饥肠辘辘的狼从树后面冲了出来,毫不犹豫一口咬向她的手臂。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她被扑倒在地,剧痛漫及全身。
她也没有挣扎,任由狼疯狂撕扯、啃噬她的血肉。
她想,如果就这样死去也好。
于是沈清禾认命闭上眼睛。
在她即将失去意识时,脑海响起系统的警报声。
“察觉到宿主生命值低下,已重新为宿主重新塑造身体,但疼痛依旧存在。”
沈清禾感受到身体重新长出血肉,可她已经疼得麻木了。
她想到还有一线生机的沈天甜,她不能死在这里,又强撑着身体,找到太医口中的悬崖。
她摔下来无数次,才徒手爬到悬崖中间,摘下那朵血灵芝。
双手烂得不成型,皮肉全被岩石磨掉了,她也再感受不到疼。
终于,在晨曦出来之前赶回宫里。
“谢临渊,可以放过我妹妹了吗?”
看到沈清禾身上的衣裳被咬成布料,手臂,指尖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谢临渊眼神颤了颤。
他宁愿沈清禾跟他哭,跟他闹,也不想她死气沉沉。
不知为何他有些难受,“在你走后,我就派人好生照料她了,她......不会有事的。”
“毕竟......我也是从小看到天甜长大的。”
沈清禾没什么反应,麻木回答,“恩。”
沈天甜被送到沈清禾的住处。
厢房内空无一人,谢临渊压根没有派人来。
她快步走进里面,便看到沈天甜脸色潮红,嘴里还说着胡话。
一摸,竟然发起高烧。
本来沈天甜身子骨就弱,小小的风寒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沈清禾不敢耽搁,抱起沈天甜慌乱往太医院跑。
可整个太医院里所有人都被叫去照看沈灵溪,她只能重新去求谢临渊。
“谢临渊,天甜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