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逢新月初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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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萧祈安正捏着苏柔蓁的玉足细致按揉,冷沉的眉眼像寒霜遇春水,柔得一塌糊涂。

“嫂嫂,我竟不知女子的玉足竟会如此迷人。”

苏柔蓁掩唇轻笑,“祈安若是喜欢,等嫁给你后,让你天天帮我揉捏。”

云知微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推开门,猛地冲了出去。

正在这时,一辆急驰的马车冲了过来,坐在车头的马夫对着云知微疯狂大喊。

“闪开!快闪开!”

云知微想要躲开,双腿软绵绵地使不上一丝力。

眼看着马车就要碾到身上,她的眼神不由变得惊恐。

危极之际,萧祈安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知微,别怕,我保护你。”

“砰!”

萧祈安被撞飞到地上,手臂被马车边缘的铁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见云知微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安抚道:“知微不怕,我没事的。”

云知微颤抖着将他扶起,眼眶涌起一阵酸。

萧祈安被送回将军府,又请来郎中处理手臂上的伤。

等处理完毕,已是深夜。

云知微将郎中送出去,转身回房之际,被苏柔蓁叫住。

“弟妹。”苏柔蓁低眉顺目地站在她面前,声音细柔,“弟妹,之前......你都看见了吧?你不要多想,只因我脚受了伤,祈安为了帮我才会如此。”

云知微淡淡地道:“嫂嫂不必向我解释,你们两人的事与我无关。”

苏柔蓁眼底划过一抹微光,“弟妹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说完,云知微打算转身离开,没想到却被苏柔蓁抓住。

苏柔蓁力度微紧,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凑近后,声音压低。

“云知微,其实你很介意,介意到快呕死了,对吧?但那又怎么样呢?实话告诉你吧,早在我嫁进将军府之前,祈安就爱上我了。”

“若不是因为你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你以为你一介孤女,怎么会那么好命地嫁进将军府?”

云知微眼睫微颤,已然麻木的心脏被扎出几分痛意。

怪不得当初她问萧祈安为何娶她时,他躲躲闪闪地说一见钟情。

怪不得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望着她发呆,在她笑着问他怎么了呢,他眼神略显怔忡地夸她长得很美。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拿她当替身!

云知微抬了抬眼,平静地将苏柔蓁的手甩开,“知道了,嫂嫂还有事吗?”

苏柔蓁似乎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无动于衷,目光陡然显得阴凉,“就这样你也不介意?那如果我说子昭的去世并不是意外呢?”

云知微动作陡然一僵,“你什么意思?”

嫁给萧祈安的第二年,她十月怀胎生下了子昭。

从小便没有家人的她,疼他如至宝,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可就在子昭六个月大时,意外掉进水缸,救上来时,小小的身体已然冰冷。

她哭了整整三个月,眼睛几乎哭瞎。

可......为什么苏柔蓁会说不是意外?

苏柔蓁唇角微勾,明明柔美的声音却如毒蛇般阴冷,“那天我中了**,祈安为了帮我,连院子无人看管的子昭都不顾,抱着我冲回了屋。”

“子昭掉进水缸时,祈安正在帮我解毒。“她掩唇轻笑,语气恶毒:“弟妹,如果子昭知道,祈安是为了帮我才害死了他,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轰——

云知微的心仿佛被扔进了火炉里,灼烈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漫至四肢百骸。

视野发黑,耳鸣声阵阵。

子昭出意外那天,她染了风寒,躺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萧祈安体贴地将子昭带了出去,以免打扰她休息。

等她再迷迷糊糊醒来时,听到的便是子昭出事的消息。

她永远也忘不那一天。

小小的人儿浑身冰冷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软软糯糯地喊母亲,再也不会用藕节般的手臂亲热地搂住她的脖子。

她当场呕出一口血,心痛得恨不得当场随他而去。

萧祈安双眼通红地抱住她,求她不要出事,求她替他想想。

她恨过自己,恨过那场将她烧得昏沉的风寒,但唯独没有恨过萧祈安。

因为她知道他比她更难过,更自责。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和苏柔蓁竟是害死子昭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