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逢晚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18岁,为了甩开她妈和她弟,只身跑到了上海。
22岁,被上司的亲戚排挤,她就找了老板当老公,自己当关系户。
26岁,老公兼老板的白月光回来了,她干脆把老公开除了。
这便是祝逢晚的处事准则——
与其消耗心力去解决问题,不如直接远离问题根源。
……
在梁清走进会议室的第一秒,祝逢晚就认出她是俞司忱的白月光。
俞司忱在主位介绍:“梁清,毕业于斯坦福的高材生,以后就是公司的市场总监。”
祝逢晚顿时浑身一僵。
她目前是副总监,这次升职的本该是她,结果俞司忱一句话就空降了梁清。
祝逢晚的目光直直看向俞司忱。
俞司忱的目光却只看着梁清,一瞬不瞬。
三年夫妻,祝逢晚太清楚他每个眼神的意思。
这个眼神就是喜欢,满意。
祝逢晚旁边的同事不禁八卦。
“俞总什么时候这样大张旗鼓介绍过一个员工,感觉把‘谁都不准欺负我女人’摆在明面上了。”
的确如此。
祝逢晚面色不变地收回视线。
要说在座谁最清楚梁清对俞司忱意义,非她莫属。
毕竟她是在对俞司忱心思最汹涌的时候,发现了他有这么个白月光的。
那是一个清晨,天色将明。
俞司忱坐在露台上,侧颜轮廓分明,指间淡红明灭,矜贵却落寞。
她走近了,就看见他手机上,梁清那张和自己有四五分像的脸。
稍作打听,祝逢晚就知道了,俞司忱从前有个很相爱的女朋友,却被俞父拆散。
那一刻,她醍醐灌顶。
和俞司忱结婚,她有了职位、钱还有房产。
穷人乍富,祝逢晚担心除了婚姻、身体外,还有什么她要付出的代价。
但梁清的照片让她安了心。
至少这场婚姻明码标价。
她图上海户口和钱,他要一个替身,如此简单。
会议很快结束,梁清直接搬进了祝逢晚旁边的办公室。
不少人听了梁清空降的消息,都跑来替她搬东西套近乎。
有人旁敲侧击问她和俞司忱的关系。
梁清不好意思地解释:“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俞总不是情侣关系。”
正说着,俞司忱却派人大张旗鼓的给全公司送了甜点,说给梁清接风洗尘。
一屋子都是心照不宣的起哄声。
静静站在一边的祝逢晚蓦然想起自己和俞司忱领证那天。
就像街头领传单一样随便。
除了带她到俞家将俞父气个半死外,没有任何官宣。
甚至,都没今天的请客有排场。
下班后,祝逢晚先一步回了家。
结婚四年,俞司忱没有报备行程的习惯。
祝逢晚往常总会问他或者他秘书一嘴,今天却没问。
——因为忽然回国的白月光,这场本来一清二楚的婚姻,她现在感觉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