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权臣前夫跪求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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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宁死在一场春雨里,是她的果。

而她的因,要从她给韩晔下药的那一晚说起……

韩晔——当朝首辅,柳砚松的养子,她名义上的兄长,也是她执意要嫁的人。

柳砚松在世时,知晓她要嫁给韩晔的想法,勃然大怒,斥责她罔顾人伦,思想龌龊,自然不肯同意这桩婚事。

所以,为达目的,她不择手段。

书房里,烛火忽明忽暗。

她眼睁睁看着韩晔的呼吸变得沉重,双手撑在书桌上,指甲陷进紫檀木的纹理里,像是要将那张陪了他多年的书桌攥出窟窿来。

韩晔抬起眼,那双素日里冷沉如渊的眼睛里,点燃了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燎原之火。

“汤里面有什么?”

柳婉宁的指尖触上书桌边缘,指尖沿着桌沿,一点一点地划过去,停在他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旁边。

她绕过桌角,在他面前站定。

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她氅衣下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亵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那层薄雾底下一览无遗。

柳婉宁抬起手,轻轻一扯,系带便散了。氅衣从她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边。

韩晔只扫了一眼,像被什么烫着了,瞳孔猛地收缩。

微微扬起的下颌,到锁骨下方那一片被薄纱覆着却比不覆还要让人窒息的起伏,到腰肢,到那一双并拢且修长的腿,尽数收进了眼底。

韩晔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爆红了,就连呼吸也明显不畅,甚至连撑在桌上的手背上,那暴起的青色血管的间隙里,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像藏在体内的巨兽苏醒,要将人吃抹干净。

“既然已经起了反应,还不知道是什么吗?”她纤细的手指抬起来,指尖悬在他手背上方。

“还是说……”她将指尖落了下去,触上了他手背上那根暴起的青筋,“你想亲耳听我说那是什么?”

触上的那一刻,韩晔瑟缩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别碰我。”

话虽如此说,可那碗汤里的东西已经渗进了他的四肢百骸,连推开她的能力都丧失了。

柳婉宁执起他的手,将他那双比她大出许多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仰起脸,声音媚骨天成:“那你来碰我。”

韩晔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撑在桌沿上的另一只手,五指收拢,紧到紫檀木桌沿发出一声被挤压的轻响。

“不知羞耻。”

半晌,韩晔才吐出四个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柳婉宁轻笑一声,只要能嫁给他,她不信以她的身姿样貌,和她从画册上学到的本事,拿不下他。

“随你怎么说。”她伸出手,纤纤玉指剥开他的衣襟。

衣襟散开,露出藏在下面,线条分明的腹肌。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腹肌上的每一道沟壑都映得纤毫毕现。

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像是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蛰伏着一头随时都会破体而出的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将布料撑出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弧度。

柳婉宁的脸腾地热了起来,手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不受控制地轻抚上去。

指尖触上他腹肌的那一刻,那一块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她的指尖烫到了。

他的人也随之一僵,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难耐的闷哼:“嗯……”

这药当真凶猛,她在心里想,他素日里那样一个冷沉自制的人,此刻竟连这样一声闷哼都藏不住了。

未经人事的她,也不知能不能承受住这蓄势待发的箭矢。

许是对这未知的恐惧,她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

然而,眼前这个失去自控能力的人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这可是你自找的。”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下一秒,他的手臂横扫过书桌,笔架、砚台、镇纸,摞成一叠的公文,尽数被他推到地上。

她被韩晔打横抱起,她惊恐地环上他的脖颈:“在、在这里?”

回答她的是一个掠夺呼吸的吻。

从书桌到一旁的软榻上,那软榻是他在书房里批阅公文批得晚了便凑合过夜的地方,窄窄的,只容得下一个人。

她的后背陷进那方窄榻的锦褥里,他的胸膛覆上来,便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了他投下的暗影之下。

柳婉宁清醒的感觉到他的重量,他埋在她颈窝里压抑到破碎的喘息,却被一波浪潮吞没,沉入黑暗。

韩晔起身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层鱼肚白。

穿戴整齐的韩晔,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她的氅衣,转过身,丢在她身上,咬牙切齿的留下四个字:“我会娶你。”

柳婉宁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

只是,没想到,她虽然如愿嫁给韩晔,却也迎来了死亡。

大婚那一日,从拂晓时分,淅沥沥的小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坐在花轿里,盖头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嘴角那丝掩不住的欢喜。

花轿停在府前,喜婆掀开轿帘,她被人搀着跨过火盆,踩过瓦片,一步一步走向正堂。

正堂里没有宾客,只有站在廊下一袭红衣的韩晔。

雨从他身前的檐角垂下来,织成一道密密的珠帘,把他和她隔在两个世界。

这座府邸空荡荡的,像一个巨大的棺材。

柳婉宁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地撞击,想要逃出来。

“韩晔?”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笑意,“怎么了?”

韩晔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多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她猛地掀开盖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十几个黑衣人从廊下、墙头、花丛后涌出来,将她和她身边的人团团围住。

匕首在雨幕中闪着寒光,冷得像冬天的霜。

而她执意要嫁的人,就站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刺客将匕首没入她的身体。

血染红嫁衣时,她听见他说:“这是你欠阿萝的。”

阿萝,他体弱多病的青梅,因她“善妒”而被送进庵堂,郁郁而终。

鲜血从她胸口涌出来,温热的,粘稠的,把她的嫁衣染得更红。

她倒在雨水里,视线模糊,看着那个她本该唤做夫君的人,冷漠的站在廊下。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义父也不会让我将她送到庵堂,她也不会因此郁郁寡欢,早早撒手人寰。这条命,是你欠她的。”

他果然因为此事,记恨她。

为了报复,不惜以婚嫁为筹码,许她一世欢喜,再碾碎成泥。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如珠玉落盘的雨滴砸的手背生疼。

廊下的男人自始至终冷漠以待,甚至退后一步,生怕她的手脏了自己的衣摆。

“婉宁,”清冷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竟比这场春雨还要寒上几分,“你原本可以的不用死的……”

她嗫嚅着双唇,露出一丝苦笑,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雨滴纷沓而至,砸出一朵又一朵密集的水花,她甚至能闻到雨水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嫁衣被雨水浸透了,红得发黑,像一朵被碾碎了的花。

韩晔的靴子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她的嫁衣上。

他蹲下身,离她近了一些。

韩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视线开始模糊……

若有来生,她必躲得远远的,不再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