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帮妹妹拿到顶尖美院的推荐信,妈妈把我卖给了圈内出了名的人体画布艺术家。
我没有怨言,因为从小妈妈就教育我,姐姐应该为妹妹付出。
殷止渊用割线刀挑开我的皮肉,将纹身针沿着肋骨推进,以此来表示他病态的爱意。
我疼得浑身痉挛,却依旧全盘接纳了他,试图治愈他童年的阴影。
直到我被雕刻成完美的活体画展,殷止渊搂着妹妹站到了我面前。
我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
妹妹欣赏着我身上的纹样,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你连做艺术品都不太够格呢。”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教会了我的丈夫怎么爱人,妈妈刚才还在电话里夸你懂事呢。”
“之后好好给阿渊当草稿纸,别浪费了你最后一点价值。”
从始至终,殷止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只是深情款款地替妹妹整理裙摆。
我死死咬住嘴唇。
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他们当工具吗?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炮灰女配自我意识开始萌生。】
【大女主人格觉醒进度:10%。】
......
“你发什么呆?”
沈锦笙不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踩着一双镶钻的细跟高跟鞋,走到冰冷的工作台前。
鞋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光着背趴在台面上,冷汗浸透了消毒铺巾。
皮肤上刚被割开的线条还在渗血。
沈锦笙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抬手扇了扇空气。
“满屋子血腥味,真难闻。”
她转头看向正在清理工具的殷止渊,语气瞬间变得娇软。
“阿渊,你今天非要在这张旧画布上练手吗?”
“我想去看你给我买的那个游艇。”
男人放下手里的金属托盘,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精壮的手腕。
那张极其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在看向沈锦笙时,眼底才勉强浮现出一种类似于“纵容”的情绪。
“这块画布还需要最后上色。”
殷止渊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等处理完,就带你去。”
沈锦笙撇了撇嘴,从包里掏出手机。
“妈妈刚打电话来,问我们晚饭回不回去吃。”
她按下了免提键。
周玉莲谄媚又小心的声音立刻在画室里回荡。
“锦笙啊,阿渊在你旁边吗?晚上想吃什么,妈现在就去买。”
“阿渊在忙着搞创作呢。”
沈锦笙故意把手机凑近我。
“姐姐也在,妈你要跟她说两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玉莲的声音冷了下来。
“有什么好说的,她能给阿渊当练习的工具,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锦笙你从小身体就弱,受不得疼。”
“这种遭罪的事,本来就该你姐替你受着。”
这番话我从小听到大。
大到让出唯一一个上大学的名额,小到让出碗里最后一块肉。
因为我是姐姐,姐姐生来就是要为妹妹付出的。
所以我自愿被送进这座像囚笼一样的别墅。
我以为我是在帮殷止渊治病,帮他克服童年的心理创伤。
也是在帮沈锦笙铺平去美院的路。
【觉醒进度:15%。】
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我垂下眼睫,感受着肋骨处传来的一阵阵锐痛。
殷止渊重新拿起了纹身机。
金属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没有给我打麻药的习惯。
因为他说,艺术品必须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痛苦,才能呈现出最完美的肌理反应。
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缺失痛觉。
他根本不理解针头刺进肉里是什么感觉。
“转过去。”他冷冷地命令。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仰躺在台面上。
纹身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殷止渊修长的手指按住我的肩膀。
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我锁骨下方的软肉。
我疼得浑身一抖,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别乱动。”
他皱起眉头,似乎对画布的颤抖感到不满。
“线条歪了,这件作品就废了。”
从始至终,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死肉。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沈锦笙在一旁掩着嘴笑。
“姐姐,你忍着点嘛。”
“这可是阿渊特意为我设计的图案,要在你的胸口纹上我的名字缩写。”
“你就算疼死,也不能毁了阿渊的心血啊。”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手术灯。
强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纹上她的名字?
我以为这些满背的荆棘和玫瑰,是殷止渊用来宣泄童年阴影的出口。
原来。
不过是他用来讨好新婚妻子的情趣。
我试图用手去抓工作台的边缘。
殷止渊察觉到我的挣扎,直接用左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缺氧的窒息感伴随着撕裂皮肉的剧痛同时袭来。
“听不懂人话?”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再动一下,我就挑断你的手筋。”
我看着这个我费尽心思陪伴了整整一年,试图用温柔治愈的男人。
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
【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度精神与肉体双重打击。】
【觉醒进度:20%。】
【情感剥离程序开始预热,正在切断讨好型人格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