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刚给女儿移到普通病房,温之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裴肀臣冲了进来,脸上是怒不可遏的狰狞,他一把扼住温之夏的手腕。
“你到底对书瑶做了什么?”
根本不容温之夏回答,裴肀臣像是疯了一般,就将病房里的东西猛地砸在地上。
给女儿熬好的汤药、精心准备的食物,全都被他掀翻在地,瓷碗碎裂,汤汁四溅。
更让温之夏心颤的是,他刚刚亲手交给裴肀臣的那个平安锁。
此刻被他狠狠的用脚碾在地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这平安锁里,你是不是下了什么蛊?我早就听说过,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害别人腹中的胎儿,故意下蛊。”
“就是因为下了蛊,所以书瑶肚子才疼得厉害?温之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温之夏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曾经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记得当初父亲带着小三离去,母亲因长期遭受家暴抑郁而终,她在学校受尽欺凌。
即使班里同学丢了支笔,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矛头指向他。
是裴肀臣,在得知消息后,当即转学来到她的学校。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温之夏不是这样的人。她干净、纯洁、美好,谁再污蔑她,就是跟我裴肀臣过不去。”
那时的裴肀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可如今,这束光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她。
温之夏紧紧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缓缓蹲下身子,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声音沙哑而疲惫。
“裴先生,你要是这么觉得,那我无话可说。”
她只想让女儿的病房快点恢复整洁,不让彤彤醒来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就在这时,裴肀臣的手机响了。
“肀臣,不好了,刚刚医院查出来,我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有先天性血液病。”
“医生说如果不治疗,生下来也会是死胎,要救他,必须做骨髓穿刺,姐姐是不是也是RH型血型呢?”
裴肀臣所有的怒气在听到秦书瑶的哭声后瞬间软化,他连忙压低声音安抚。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电话挂断,裴肀臣的目光却直的落在了温之夏身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狠狠攥紧了温之夏的心脏。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时刻与他保持着距离。
“裴肀臣,你要干什么?”
裴肀臣却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遏制住她的手腕。
“之夏,你听到没有?书瑶的孩子现在有血液病,需要做骨髓穿刺,只有你能帮她,就当帮个忙好不好?”
温之夏现在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她哪里还可以去给别人捐骨髓?
况且她还有个重病躺在病床上的女儿。
她紧紧的攥着裴聿臣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裴聿臣,不行,我还要照顾彤彤,我倒了彤彤怎么办?”
可裴聿臣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微微抬手一招。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走进病房,将她的四肢给紧紧的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