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因故意伤人被拘留,我急得四处托人。我打电话给身为金牌律师的妻子,求她保释弟弟。
她说在接见重要当事人,没空理会这种小案子。半小时后,
受害人被家属推着轮椅出了鉴定室。推轮椅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她脖子上围着的那条羊绒围巾,是我亲手织的。受害人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姐姐,
你老公下手真狠。”妻子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满眼心疼。我站在走廊拐角,
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就在五分钟前,妻子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账户,
给这个受害人转了三百万的“和解金”。而我弟弟伤他的原因,是因为撞见了他穿我的睡衣。
1.我走上前拦住他们。苏婉抬头看到我。她连手都没松开,依旧放在林晨的肩膀上。
「你来干什么?」她问。我指着林晨,问她为什么动用账户里的三百万。「我的钱,
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管。」苏婉大声说。「你弟弟纯属活该,他把小晨打成重伤,
这三百万是赔偿金。」我看着林晨打着石膏的腿。刚才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说他只是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他没骨折,你凭什么给三百万?」我质问她。
林晨往苏婉身边缩了缩。「沈哥,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你们家,
更不该穿你的睡衣,你让耀耀别再打我了行吗?」我盯着他身上外套底下的真丝睡衣。
这件是我前年过生日时苏婉送的衣服。我一直舍不得穿,现在却套在一个外人身上。
「你凭什么让他穿我的衣服?」我指着林晨。苏婉拍开我的手。「小晨的衣服弄脏了,
借你的穿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就因为一件破衣服,你弟弟把小晨推下楼梯!
」「你弟弟就是个暴力狂,我不仅要让他赔钱,还要让他坐牢!」我抓住她的胳膊。
「沈耀是你看着长大的,他才二十岁,你要毁了他?」苏婉用力甩开我。「小晨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助理,更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弟弟敢动他,就要付出代价。」我退后一步。
为了帮她开律所,我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没日没夜跑业务。
现在她成了全市闻名的金牌律师,却把我的亲弟弟送进看守所。我求她网开一面。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我什么都答应你。」苏婉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好啊,
那你现在就给小晨跪下磕三个响头。」走廊里来往的医生护士停下脚步。
林晨拉了拉苏婉的衣角。「姐姐算了吧,沈哥怎么说也是你丈夫,这太让他丢脸了。」
苏婉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算什么丈夫,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而已。」
我盯着地面的瓷砖,膝盖一点点弯下去。我弟弟在里面连件厚衣服都没有,他从小就怕冷。
我的膝盖快要碰着地面时。林晨发出一声惊呼。「哎呀我的腿好疼,姐姐快带我回家休息吧。
」苏婉马上推着轮椅绕开我。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留下一句话。「明天把家里腾干净,
我要接小晨过去养伤。」2.我在看守所门外站了一夜。托了好几层关系,
连递进一包衣服都没做到。他们说苏大律师打过招呼了,谁敢帮沈耀就是和整个法律界作对。
天亮后我回到家。推开门,玄关处扔着几个黑色垃圾袋。里面全是我平时穿的衣服和鞋子。
客厅的沙发换了新的。林晨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穿着我花两万块定做的新郎西服。
苏婉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她看到我站在门口,很不高兴。
「你怎么还没把你的垃圾收走?」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主卧。门被锁了。我拿出钥匙,
发现门锁已经被换掉。「你这是干什么?」我问。苏婉理直气壮地走过来。「小晨伤没好,
需要睡软床,主卧归他了。」「你以后睡阳台折叠床,顺便负责小晨的一日三餐。」
我反问她。「这是我的家,你让一个小三睡我的床,还要我伺候他?」
苏婉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声音清脆。「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小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你弟弟个疯子,小晨至于连路都走不了吗?」林晨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姐姐,我还是搬走吧,沈哥看我不顺眼,万一在饭菜里下毒怎么办?」苏婉跑过去抱住他。
「别怕,有我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赶紧滚去做饭,
少一块肉,我就让你弟弟在里面多待一年。」我转身走进厨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备忘录上的倒计时提醒弹出来。距离协议生效还有三天。关掉手机后,我开始切菜。
我煮了林晨最爱吃的海鲜粥。端出去放在桌子上。林晨尝了一口,直接把勺子扔在地上。
「沈哥,这粥怎么这么咸啊,你是故意想齁死我吗?」苏婉走过来端起碗。她尝了一口,
直接把粥泼在我的脸上。「你个废物连熬粥都不会吗?你想害死小晨是不是?」
我擦掉脸上的粥。「我平时也是这么熬的,没放多盐。」林晨委屈地往后缩。
「是我口味太淡了,沈哥别生气,我喝就是了。」他说着自己去端还剩半碗的烫粥。
他的手碰到碗边缘时,用力往下一翻。滚烫的粥全倒在了他自己的腿上。他发出一声惨叫。
苏婉直接冲过来,用力把我推倒在地。我的后脑勺撞到茶几角。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苏婉全当没看见,拿毛巾拼命擦林晨腿上的热粥。「沈言,你想死是不是!」
她大声喊着拨打120。救护车来的时候,林晨紧紧抓着苏婉的手。「姐姐,别怪沈哥,
是我自己没端稳。」苏婉一直掉眼泪。「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个畜生欺负。」她转过身,
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你给我等着,我不让你弟弟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苏!」
3.我在医院包扎完伤口,收到了看守所打来的电话。沈耀在里面和人起了冲突。
腿被打断了。我赶到看守所,隔着玻璃看到弟弟被两个人架出来。他右腿拖在地上,
裤腿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头上缠着纱布,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他看到我,一直流眼泪。「哥,
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我拿着电话,手一直在抖。「你不是答应过我进去不惹事吗?
怎么会这样?」他低着头。「他们骂你,说你是吃软饭的乌龟,说嫂子把野男人带回家……」
「我气不过,就动了手。」我没有说话。管教在旁边催促时间到了。沈耀隔着玻璃贴上来。
「哥,别求那个女人,大不了我坐几年牢,你必须和她离婚!」电话被切断了。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看守所。我拿出手机拨打苏婉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对面很吵,
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有话快说,我正在陪小晨过生日。」我压低声音求她。
「沈耀腿断了,需要保外就医,算我求你,出个谅解书行吗?」苏婉在那头笑出声。
「他腿断了也是活该,这叫报应。」「想让我出谅解书?可以啊,你来半岛餐厅,
当面给我个交代。」我打车赶到最高档的法式餐厅。苏婉包下了整个顶层。满地的玫瑰花瓣。
林晨穿着我的西装,戴着我送给苏婉的订婚手表。他坐在主位上,
桌子上放着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这是苏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用账户里三百万买的。
苏婉正亲手给他切蛋糕。看到我进来,苏婉把刀叉放下。「交代呢?空着手来求人?」
我噗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周围的服务员全都在看我。我把头磕在地上。「求求你,
放过我弟弟,他腿断了,再拖下去会残废的。」林晨捂着嘴笑起来。
「沈哥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多不好意思。」他把一盘吃剩下的狗食推到我面前。
这是苏婉养的贵宾犬吃的。「沈哥,小晨今天生日,你既然没准备礼物,
就把这盘狗粮吃了吧。」苏婉靠在椅背上。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厌恶。「吃干净了,
我就考虑签谅解书。」我看着盘子里黏糊糊的东西。闭上眼睛,用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很腥,很苦。我强忍着干呕咽下去。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声。林晨笑得前仰后合。「姐姐,
你看看他这条狗!」苏婉也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本来就是一条只配摇尾乞怜的贱狗。」
我把一整盘狗粮吃得干干净净。我抬起头看向苏婉。「可以签字了吗?」
苏婉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不急,这只是你弄撒热粥的赔罪。」「想救你弟弟,
你还得把郊区老房子过户给小晨,当做他以后的康复基金。」
4.郊区的破房子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当年卖了市区的房子支持苏婉创业,
这是我最后的退路。我跪在地上看着她。「这是爸妈留给我的。」
苏婉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你弟弟的腿重要,还是死人的破房子重要?」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答应,我就给里面打电话,让人好好关照你弟弟。」我站起身,
擦掉嘴边的残渣。「好,我签。」苏婉让助理送来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一共两份。
一份是房产自愿赠予协议。另一份是自愿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上写明,
我承担婚内的所有债务,并且放弃律所的任何分红。苏婉把笔丢在我脚下。「既然签了,
就一起签了吧,我早就受够你这种窝囊废了。」「离了婚,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林晨拿起我的离婚协议书看了看。「哎呀,沈哥连一分钱都分不到呢,以后可怎么活呀?」
苏婉走过来踢了我一脚。「他四肢健全去工地搬砖也能活,饿不死。」我弯腰捡起笔。
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我把文件递给苏婉。「谅解书。」
苏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收进包里。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地上。
纸上写着对沈耀的谅解。我捡起纸,转身往外走。林晨在背后大声嘲笑我。「沈哥慢走啊,
晚上睡大街别着凉了!」走过两条街后,我停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胡同里。
手机开始连续震动。我接起电话,**老赵的声音传出来。「沈老板,搞定了,
苏婉刚才签署的房产接收账户,已经和境外洗钱集团的黑户完成了绑定。」
我看着手心里的倒计时。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这套老房子根本不是什么遗产,
而是我半年前高价买下用来做诱饵的黑产。只要谁签了赠予协议,
谁就是跨国洗钱案的第一责任人。苏婉自作聪明在协议里加了林晨的名字。
现在他们两个都跑不掉。我挂断电话。正准备去办理弟弟的保释手续。
屏幕上弹出来一封匿名邮件。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签了谅解书,你弟弟就能出来?」
下面附带了一个视频文件。我点开视频。画面里是在看守所的医务室。沈耀躺在病床上,
苏婉和林晨站在他面前。林晨拿着一根铁棍,重重砸在沈耀刚刚接好的断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穿透屏幕。苏婉在一旁看着,嘴里说着一句话。「打残了他,
我看沈言还拿什么跟我斗。」视频最后停留在沈耀吐血昏迷的画面。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看守所的号码。「沈言吗?你弟弟突发急性心衰,已经送去抢救了,
你赶紧过来签病危通知书。」我冲向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亮着。我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手里攥着那张病危通知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我的肉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向我走来。是张医生,我爸以前的学生。“沈言,跟我来办公室。
”他的表情很严肃。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关上门。“我已经给你弟弟做了初步检查,
情况很不好,那根铁棍直接打碎了他的膝盖骨。”“必须马上手术,但看守所那边压着,
不让我们动。”我问:“是苏婉做的?”张医生点头:“她买通了所里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