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酒店的路上,霍骁,司寇朔和顾南嘉已经喝得晕乎乎了。
顾南嘉瘫在副驾驶,感觉快要吐了,跟司机说:“开慢一点,把窗户打开。”
司寇朔在顾南嘉的后面拍着副驾驶的椅背:“你可别吐,我刚提的车,这可是定制的宾利Mulliner,你要是吐了,我就把你扔了。”
霍骁没喝多少,靠在椅背上,视线无意看着车外的风景。
“停一下车。”
司机猛然停车。
顾南嘉拍拍胸口:“为什么要停车,老子要吐了。”
霍骁视线落在马路边,瞟一眼就收回视线。
“没什么,开吧。”
——
手里突然有五千块钱,夏若来第二天跟舍友一起去食堂。
本想痛痛快快吃一顿,可能长时间吃的不多,真吃的时候,没几口就饱了。
向晴盯着她的盘子:“若来,难得你愿意敞开吃,可是你也没吃多少啊。”
“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她看着剩一半的饭菜,心里一阵心疼。
这时,小姨的电话打了进来。
寒暄了一会儿。
小姨终于说到正题:“若来啊,要不,把你妈妈送进精神病院吧。”
她上大一的时候妈妈就发病了,当初小姨提出帮忙照顾她妈妈到大学毕业。
这个电话打来,看来小姨是无法兼顾了。
“若来,不是小姨不想帮忙,只是觉得你妈妈去精神病院可能会好一点。”
精神病人有多难照顾她比谁都清楚,她能理解小姨的不易。
“小姨,您给我两天时间,周末我回家接她。”
她打听过精神病院的价格,当初付不起,所以小姨提出帮忙的时候,她厚着脸皮让小姨照顾妈妈。
现在小姨主动提出送精神病院,她也没脸再开口让小姨继续照顾她妈妈了。
挂了电话。
向晴激动地摇摇她的手:“那边有帅哥,看起来好贵气啊。”
夏若来看了过去,是昨晚那三个畜生。
原来不是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向晴那么爱体验大学生活的人都不认识霍骁他们。
可见正常的大学生都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顶级豪门公子哥在学校的新闻,还不如男同学嫖娼被抓的新闻传播力度大。
趁对方没看到她之前,她低头猫着腰快速跑了。
向晴不明所以快速跟上她:“若来,你怎么跑那么快。”
“有事。”
“刚刚那几个男生好帅啊,帅到我都不敢上前要电话,还想让你帮我去要一个呢。”
“我也不敢。”
向晴笑嘻嘻地说:“不会,你有一张初恋脸,男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管男人喜不喜欢,我有**先走了。”
这两天课不多,她下课就去跑外卖。
周末,她坐了一趟高铁,转了个大巴,再搭村里的同乡人的车才到家。
她推开家里焊接的铁门。
“妈,我回来了。”
王桂凤听到女儿的声音,眼神慢慢有了焦距。
“若若回来,吃饭没有?妈妈这就给你做饭。”
她妈妈大多数时候是清醒的,但谁也无法得知她什么时候是不清醒的,也无法知道她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有时候是夏若来高中的时候,有时候是王桂凤小的时候。
“妈,你坐吧,我来做饭。”
王桂凤陷入自己的世界,自顾自地说:“不行,你考试压力这么大,你现在全部的精力要用在学习上,我们就苦这三年,等考上大学后就好了。”
夏若来喉咙泛起一抹苦涩,想咽下去,可怎么都咽不下去。
现在妈妈的记忆停留在陶辛娜成为她同桌之前了。
吃完饭后小姨过来了。
“若若,你找到医院了吗,我这边有不同医院的联系方式,还有每个月多少钱也都列在里面了。”
夏若来接过小姨的皱皱巴巴的纸。
她已经想好让妈妈去哪个医院了,小姨准备的东西她用不上,但依然感动于小姨的用心。
“谢谢你小姨,我正好需要。”
她上前亲昵地抱了一下小姨:“这两年辛苦你了。”
这些年她赚的钱都会转给小姨,她本意是给小姨辛苦费和妈妈的生活费,但小姨都花在妈妈身上,不是买药就是买衣服给妈妈。
要走的时候,小姨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姨?”
小姨摇摇头:“没事,你好好照顾你妈妈,要经常去看她。”
“我会的。”
她找的是学校附近的医院,医保报销后,还需支付一个月三千住院费,加上伙食费和用药,一个月四千多。
即便是工作后的人,一个月四千多的固定支出也很吃力,更何况她一个学生。
小姨可能是担心她一个学生负担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起来,以她目前的赚钱能力和身体状况,未来一片渺茫。
她甩了甩脑袋,不想了。
想再多事情也要一步一步解决。
她拿出防小孩丢失的牵引绳,绑住妈妈的手。
现在王桂凤是清醒的,看到小孩牵引绳嘎嘎乐起来:“若若,你把我当小孩啊,放心吧,我不会乱跑。”
小姨还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吧,万一路上她发病,你一个人解决不了。”
她跟小姨两人一左一右护送王桂凤去了江城。
缴费大厅要求她一次**一万。
她难堪地立在门口,向一个陌生人哀求:“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交五千?”
收银员看出她的窘迫,在一堆材料里面翻到她的贫困证明,没有立刻拒绝她。
打了几个电话,征求相关领导的意见后就给她办理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庆幸霍骁拿她当玩具,不然这五千块钱她都没有。
“妈,以后你住这里好不好,这里有护工照顾你,有人给你送饭,还有别的老太太跟你一起跳舞。”
王桂凤不是完全糊涂,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桂凤体谅地拍拍她的手:“没事,你好好上学,妈妈一个人没事的。”
“妈,你自己吃五次晚饭,我就来陪你吃两次,好不好?”
没有她预想的回答,只见妈妈的双眸逐渐涣散。
妈妈突然激动地死死抓住她的手,指甲深深扎入她手臂,即使扎得她手臂见血也不松开。
“若若,别出去,他们会欺负你的,你就在妈妈身边,妈妈保护你。”
不知道哪句话又激发了妈妈深层的记忆,突然开始烦躁起来。
“不,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他们。”
“他们都欺负我女儿,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王桂凤在房间里找刀,打砸房间的东西,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
“夏天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妈妈突然爆发,把疗养院的人吓一跳。
幸好他们经验很足,很快就反应过来,给妈妈注射了安定,暂时让妈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