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命里缺火,给我介绍了十八个姑娘都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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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原上撞了个祖宗我叫袁浩,上海人,三十四岁,未婚。在这个年纪,

我妈已经把催婚从“建议”升级成了“战略任务”。每周一次家庭会议,每次会议三个小时,

核心议题只有一个:袁浩为什么还没结婚,以及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地步。

“你王阿姨家的儿子比你小四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妈第一百零八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研究一份冰岛极光旅行套餐的报价单。

“你张叔叔家闺女上次相亲那小伙子,人家比你小六岁——”“妈,”我抬起头,

“我宁愿去冰岛看极光。”“你爸就是去看极光看的,把眼睛看坏了!”我张了张嘴,

没接上话。我爸袁国强,退休旗袍裁缝,前两年迷上摄影,天天扛着长枪短炮到处跑,

最近查出来轻度白内障,我妈把账全算在了“乱七八糟的风景”头上。

袁国强同志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闻言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极光不伤眼,

你天天刷手机才伤眼。”“你帮她说话?”“我讲道理。”“你讲道理?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我悄悄溜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是我爸教我的,

他说这是他三十八年婚姻生活总结出的唯一真理。我当时年轻,不懂,现在我懂了。

这次我要去内蒙古考察一条新的草原旅游线路,客户群体定位为“都市白领减压游”,

说白了就是让那些在写字楼里憋坏了的人跑到大草原上撒欢。

公司副总朱涛对此的评价是:“你一个单身狗,设计什么减压游?你懂什么叫减压?

”“你懂?”我反问。朱涛,四十二岁,离异,咖啡馆老板,我的酒友兼人生导师。

他的人生格言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没有婚姻,爱情死无葬身之地。“我至少死过一回。

”他点了根烟,表情深沉得像在拍MV。“你那叫死过一回?你那叫被人踹了还帮忙数钱。

”“袁浩,你这么毒舌,活该单身。”我承认我有问题。我妈给我算过命,

算命先生说我这人命里缺火,五行不旺,得找个名字里带火字旁的姑娘才能压住。我妈信了,

从此给我介绍的姑娘全是“烨”“煊”“煜”这种字,介绍到我看见带火字旁的字就想报警。

但说实话,我觉得问题不在五行,在别的东西。我今年三十四,有过一段长达十年的异地恋。

初恋女友珊珊去美国留学,说好十年之约,结果人回来了,心没回来。她要我去纽约结婚,

我说我爸眼睛不好不能长途飞行。她说那你爸怎么办,我说我爸在上海。她说那我妈呢。

我说你妈不是也在上海?她说我妈可以飞美国。我说那我爸呢。

我们就这样像两个复读机一样来回倒腾了三个月,最后珊珊说:“袁浩,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结婚?”我没说话。她懂了。分手那天我去找朱涛喝酒,

朱涛说:“你就是怂,怕负责任。”“我不怕。”“你怕。你怕你爸一个人孤零零的,

你怕你妈嘴上催你其实心里舍不得你,你怕结了婚就不是袁浩了。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理医生了?”“离过一次婚的人,都是哲学家。”我没理他,

自己喝闷酒。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二十四小时后,

我会在草原上遇见一个改变我一生的女人——准确地说,是被她撞上。草原的风景确实好。

天蓝得不像话,云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够着,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我把车停在路边,举着相机拍了十几张照片,心情好得想唱歌。

然后我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的SUV像发了疯一样从后面冲过来,

速度至少一百二。我本能地往旁边闪了一步,那车几乎是贴着我的车身擦过去,

然后“砰”的一声——撞上了我车的后保险杠。我的车原地转了小半圈,

歪歪斜斜地栽进了路边的草丛里。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

“我——操——”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色SUV的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女人。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长得不丑。长头发,大眼睛,皮肤不算白,但有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脚上蹬着运动鞋。但她脸上的表情让我瞬间想起了我妈。——那是一种“我没错,

错的是全世界”的表情。“你怎么开车的!”我先发制人。她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珊珊每次要跟我吵架之前就是这个眼神——瞳孔微缩,下巴微抬,

嘴角往下压一毫米。“你停在路中间,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左转右转还是掉头?

”“我打着双闪!”“谁知道你那是双闪还是转向灯?”“大姐,

双闪和转向灯的区别你分不清吗?”“你叫谁大姐?”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过。但当时我顾不上这些,我的车还栽在草丛里,

保险杠八成是废了。“好,不叫大姐,叫妹妹行了吧?妹妹,

你看看我的车——”“你的车自己开进草丛的,关我什么事?”我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冷静,不能跟女人讲道理,这是袁国强同志教我的第二条真理。“报警吧。”我说。

“报就报。”她拿出手机,拨了110。然后——“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草原上没信号。我们面面相觑。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我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你叫什么?”我问。“关你什么事?”“我叫袁浩。”我说,

“你撞了我的车,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这里离最近的镇子至少八十公里,天快黑了,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你车里有没有水和吃的?

”“……有一箱矿泉水。”“帐篷呢?”“我又不是来野营的,带什么帐篷?

”我又深呼吸了一下。“行,”我说,“我车里有帐篷。今晚先凑合一下,

明天早上搭车去镇上找人拖车。”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一个人带帐篷?

”“我习惯在草原过夜。”我懒得解释这是工作需要,考察线路本来就要实地体验住宿条件。

“就一个帐篷?”“就一个。”“那怎么睡?”“你睡车里,我睡帐篷。”她想了想,

摇头:“不行,你睡车里,我睡帐篷。”“车里不舒服。”“万一你半夜——”她没说完,

但那个意思很明显。我差点气笑了:“大姐,你觉得我像坏人?”“你叫谁大姐?”“好,

妹妹,你觉得我像坏人?”“坏人脸上又没写字。”我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看清楚,袁浩,

上海人,三十四岁。这是我的身份证,你可以拍张照发给你朋友。”她接过身份证看了半天,

还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我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上有一张照片,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肩膀,

笑得挺开心。她把手机收起来,把身份证还给我:“行,你睡帐篷。

但你要是敢——”“我保证,我对你没兴趣。”“你说什么?”“我说我保证不碰你,

行了吧?”她哼了一声,转身去自己车里搬矿泉水。我叹了口气,开始搭帐篷。

帐篷搭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草原上的日落比城市里壮观得多,

整个天穹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再变成深紫色,最后是一望无际的深蓝,

星星像撒了一把盐似的铺开。我生了堆火,坐在火边啃压缩饼干。她坐在自己车里,

车门开着,也在吃东西。“你叫什么?”我又问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茅小春。”茅小春。没有火字旁,跟我妈说的八字不合。

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春”字里藏着一团烧了二十年的火,差点把两个人的命都烧没了。

“你来草原干什么?”我问。“散心。”“跟人吵架了?”“关你什么事?”“随便问问。

”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你结婚了吗?”“没有。”“为什么?

”“没遇到合适的。”“你多大了?”“三十四。”“比我大两岁。”她顿了顿,

“我妈要是知道你三十四还没结婚,肯定会说你有问题。”“什么问题?

”“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我被噎了一下。“你妈呢?”我问。“不知道。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快到像是条件反射。她说完之后也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看着远处。

“我不知道我妈在哪。”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太正常,“我从出生就没见过她。

我爸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但我觉得不是。”“为什么?”“女人的直觉。

”我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好在她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你呢?你妈什么样?

”“催婚狂魔。”她笑了一下,是那种猝不及防被戳中笑点的笑,嘴角往上翘了翘,

又强行压下去。“那你爸呢?”“做旗袍的。”“做旗袍?”她转过头看我,“袁师傅?

”“你认识我爸?”“袁国强?做旗袍的袁师傅?”“对。”“我看过他的眼睛。

在人民医院眼科,我是医生。”我愣住了。世界真小。小到你在草原上撞了一个疯女人,

她居然是你爸的眼科医生。“你爸的白内障应该早点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专业起来,像是在医院里给病人下医嘱,“如果再拖半年,

可能会影响视力恢复。”“他不肯做,怕疼。”“怕疼?一个大男人怕疼?”“我爸这个人,

做旗袍的时候能扎破手指头都不吭一声,但一听说要在眼睛上动刀,脸都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告诉他,我亲自给他做,保证不疼。”“你?

”“我是眼科医生,主治白内障。袁师傅的旗袍做得那么好,我也该回报一下。”我看着她,

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夜深了,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我钻进帐篷,

她关上车门。我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半夜两点,我被一阵动静吵醒。先是车门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跌跌撞撞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头去,

看见茅小春站在车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张,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你干什么?”我问。“我项链不见了。”“什么项链?

”“很重要的项链。”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妈留给我的。

”“你不是说你妈难产死了——”“我说了是我觉得!但项链是我爸给的,

说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只有这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从帐篷里爬出来,帮她在车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会不会掉在路上了?”“不可能,

我下车的时候还在。”“那你上车的时候呢?”她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

“我撞你车的时候,安全带卡了一下,我扯了一把——”“可能在路上。”我说,

“天亮了去找。”“现在去。”“现在黑灯瞎火的——”“我说现在去!

”她转身就往路上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疯了?草原上晚上有狼!”“放开我!

”“茅小春!”我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也吓了一跳,

站住了。“明天天亮,我陪你去找。”我说,“我保证。”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好。”那个晚上,她没有回车里去,而是坐在火堆旁边,裹着一条毯子,

一直坐到天亮。我也没回帐篷,就坐在她对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火光照在她脸上,

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下眼睑有一道淡淡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后来我才知道,

那道疤是她十二岁的时候被人用石子砸的。理由是她没有妈妈,是个“野种”。

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你当时看到的,和你后来知道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就像那个晚上,

我以为我只是陪一个丢了项链的女人等天亮。我不知道,她脖子上那条链子,

吊坠里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我爸书桌抽屉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的人,

是同一个人。2在酒吧厕所里被吐了一身回到上海之后,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茅小春了。草原上那晚之后,我们搭了过路的卡车去镇上,

找了修车铺把车拖走。她拿到车之后头也不回地开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我觉得这样也好。

有些人就是流星,划过你的天空,留下一道光,然后就没了。

但我忘了一件事——她是我爸的眼科医生。回到上海的第三天,我去医院接我爸做术前检查。

袁国强同志终于被我妈骂进了医院,答应先把手术做了。我在眼科门诊的走廊上坐着刷手机,

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诊室里传出来。“袁师傅,您这个眼压有点高,回去少喝茶,少熬夜,

手术前这几天不能喝酒。”“小茅啊,我就喝一点点——”“一滴都不行。”“你这姑娘,

比我家那个还凶。”“比您家哪个?”“比孩子他妈。”我推开诊室的门,

看见我爸坐在检查椅上,茅小春穿着白大褂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眼底镜。

“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同时开口。袁国强同志看看我,又看看茅小春:“你们认识?

”“不认识。”茅小春说。“认识。”我说。我们又同时开口。

袁国强同志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那种“我儿子终于有情况了”的兴奋。“小茅啊,

这是我儿子袁浩。”“我知道。”茅小春面无表情,“草原上撞过他的车。”“撞车?

”袁国强同志的眼睛亮了,亮得不像有白内障的人。“爸,你先回去。

”“我还没做完检查——”“检查做完了。”茅小春放下眼底镜,“回去记得,不喝酒,

不熬夜。”她把袁国强同志从椅子上扶下来,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我爸在她面前乖得像个小学生,点头哈腰地说“好好好”。我送我爸出了医院,

回来找茅小春拿一份检查报告。“你爸的手术最好下周做。”她把报告递给我,

“到时候提前一天住院,术前要滴三天眼药水。”“行。”她低头写病历,没看我。

“那个……”我犹豫了一下,“项链找到了吗?”她的笔停了一秒。“没有。

”然后她站起来,把病历本塞进抽屉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诊室里,

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项链的事情,后来我从朱涛那里知道了后续。

那天晚上茅小春撞完我的车之后,在草原上把项链弄丢了。她后来自己又回去找了一趟,

没找到。但那条项链其实没丢在草原上——她喝醉那天晚上掉在了朱涛的咖啡馆里。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问朱涛。“第二天早上。她吐了你一身,

又把你按在墙上亲——”“她没有亲我!”“行行行,没亲,就是脸凑得近了点。

反正她走了之后我在卡座底下捡到的,本来想还给她,但她留的电话号码少了一位。

”“那你不会来问我?”“我问了,你说你不认识她。”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是的,

那时候我说的是“不认识”。“项链呢?”我问。“给了。”“什么时候给的?”“就昨天,

她来医院上班的时候。”“你怎么知道她在哪个医院?”朱涛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悲悯。“袁浩,你要是关心她,就自己去。别拐弯抹角的。

”“我没关心她。”“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被问住了。是啊,我问这么多干什么?

后来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是给我爸做手术的医生,搞好关系没坏处。

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真正让我和茅小春的关系发生质变的,

是珊珊回来之后的那段日子。珊珊从美国回来,带着十年的回忆和一张结婚时间表。“袁浩,

我希望能在三个月内把婚礼办了。”她在我们重逢的第一顿饭上就开门见山。

“太快了吧——”“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了。”“我知道,

但是我爸——”“你爸的身体我理解,他可以晚点再来纽约。”“我是说他不能长途飞行。

”“那就先在上海办一场,再去纽约办一场。”“珊珊——”“袁浩,你是不是不想结?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被珊珊逼婚逼得喘不过气来,每天晚上去找朱涛喝酒。

朱涛的咖啡馆叫“慢半拍”,开在一条老弄堂里,招牌上画着一只打瞌睡的猫。

“你就从了吧。”朱涛给我倒了杯威士忌,“珊珊条件不错,长得漂亮,家里有钱,

对你也真心。”“你不懂。”“我懂。你不是不想结,你是不想被安排。”“差不多。

”“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是不想被安排,还是不想跟她结?”我又被问住了。朱涛这个人,

说话慢吞吞的,做事也慢吞吞的,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那天的酒喝到一半,我去了趟厕所。

推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女的趴在洗手台上,对着水龙头吐。

我认出了那件衣服——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茅小春?”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水,

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挂着水珠。“你——”我刚开口,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曾健!”她喊了一个名字,不是我的,“你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是——”“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你说——”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我僵在原地,双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然后她吐了。吐了我一身。我低头看着自己衬衫上的污渍,觉得老天爷一定在跟我开玩笑。

“茅小春,你——”她没给我说完的机会。她突然抓住我的领子,把我往后一推,

我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她的脸凑了过来。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

准确地说,是撞上了我的。牙齿磕在一起,有点疼。她吻得很用力,

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揉进这个吻里。我能尝到她嘴里的酒味和眼泪的咸味,

还有一点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嘴唇破了还是我的。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

然后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草原上的星星。“你不是曾健。

”她说。“我从来就不是。”我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她又看了我几秒,然后眼睛一翻,

整个人软了下去。我接住了她。那天晚上,

我把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背回了“慢半拍”咖啡馆。朱涛帮我把她放在卡座上,

给她盖了条毯子。“你俩还挺有缘。”朱涛说。“这叫有缘?这叫倒霉。”“倒霉也是缘。

”我没理他,去洗手间洗衬衫。白色的衬衫上全是酒渍和呕吐物,估计是洗不出来了。

朱涛递给我一件厨师服:“先穿着。”“你店里有厨师服?”“新进的,还没穿过。

”我套上那件厨师服,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卡座上的茅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