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随着宴清屿的离开,屋内最后一丝光亮也跟着湮没。
温舒言蜷缩在角落里,她死咬着唇,强迫自己不要害怕。
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得全身发抖。
她有夜盲症。
所以临走时,宴清屿特地让人关掉了整个房间的电源。
他太知道温舒言的每一个软肋了。
江伽禾出现之前,这些软肋,都曾是宴清屿爱她的依据。
他从不让她一个人睡觉,天黑之前一定会守在她的身边;父母的每一个忌日,他可以推掉千万合同去陪她在白公馆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不喜欢的,讨厌的,他连碰都不会碰,更不会让它们出现在她眼前。
可现在,她曾无比信任袒露的软肋,都变成了他手中的利剑,刺向了自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折射进来的时候,温舒言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即便床就在两步之外,可她依旧蜷缩在地上没有动。
江伽禾躺过的,她嫌脏!
整整三天,门窗被锁死。
没有电,没有水和任何食物。
温舒言饿得全身发软,喉咙干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下人端来食物给看守在门口保镖。
“你们说宴先生是要带着江**远走高飞吗?这几天我一直看宴先生在清理东西,江**喜欢什么,他就买什么,那院子里都快堆成山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不会吧?那太太呢?就这么一直关着?那江**脸根本就没啥事,这几天我去医院送饭,她那脸白里透红,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这你还不懂?前几天,宴先生不是还把白公馆都烧了吗?这明摆着就是想磨磨太太的性子,我们还是少议论这些吧......”
......
温舒言瘫软在地上,明明三十多度的天,地板却冰得她浑身发凉。
就为了磨她的性子,他拿着江伽禾当借口,断水断电关了她三天三夜。
她嘴角泛起苦笑,这就是她倾尽全力爱了五年的男人。
温舒言啊温舒言,你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温舒言是被架在脸上的一把刀惊醒的。
江伽禾半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得看着她。
“太太,这三天滋味感觉如何?”
温舒言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她硬碰硬。
她张口,声音有气无力,“我该受到的惩罚已经受了。宴清屿要带你走,我也同意了。江伽禾,你犯不着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江伽禾抵在她脸上的刀微微往里面怼了怼,一道血痕清晰出现。
“这三天,不过是前味菜。现在才是正常的惩罚!”
脸上传来丝丝麻麻的刺痛,温热的血液顺势滴落,砸在江伽禾另一只手握着的刀鞘上。
她呼吸一窒,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檀木裹漆,暗纹缠枝,这柄短刀,是温舒言寻遍全国,特地找的一个老师傅打造出来的。
上面每一个纹理设计,都是按照宴清屿穿越带过来的那柄,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他曾说过,那柄刀陪着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意义非凡。
所以遗失之后,温舒言让人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送给他。
“这个啊......”江伽禾语气轻慢,“清屿说,你看到这个,就会想起当初的自己。”
“他说,他还是喜欢以前的你,特意让我来提醒提醒你不要忘了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