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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翊扬的身子明显一僵。
可仅仅片刻,他便缓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沈灵溪,你离得开我吗?”
“是我带你融入这个世界,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给你买的,你周围所有的人脉和圈子,也都是我带你认识的。”
他缓缓俯下身,目光紧紧锁定我,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沈灵溪,你就是依附我而生的菟丝花。离开我,就相当于丢了一条命。”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到门边。脚步顿了一瞬,许是没等到我半句挽留的话语,他缓缓回头,眼底轻佻更甚:
“不过你要实在想离,我可以陪你玩玩。”
十分钟后,律师送来一张离婚协议。
他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将纸扔到我的脸上:
“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在皇宫讨生活的,我等你哭着回来求我。”
萧翊扬离开后,没再回来。
我在医院自己照顾自己,五日后唐果被放出拘留所,我前去接她,却只看到一个血人躺在担架上。
“果果!”
我冲上前,抖着手掀起被子,她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深浅不一的伤口重重叠叠,触目惊心。
“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掉,眼前的世界仿佛一瞬成了黑色。
幸好救护车来得很快。
唐果躺在病房里等待手术,有医生走进,拍了拍我的肩:
“沈**,你先冷静一下。病人伤势很重,手术难度不小,另外,你卡里的余额付不起镇痛泵的钱,要不你看看,先去找家人借借?没有镇痛泵,病人会承受很大的痛苦。”
我死死抓住医生的手,哑着声音求道:
“好,好我马上去借,医生,你先帮我稳住她的状态,我很快就回来!”
我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唐果虚弱的声音响起:
“灵溪,别去.....”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别去求他,没有镇痛泵而已,我....我扛得住。”
我用尽全力扯出个安抚的笑容:
“果果别怕,等我回来。”
一路冲到别墅。
打开门,萧翊扬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尽的烟。
看见我,他眼中闪过了然,语气轻佻又坚定:
“我没说错吧,你还会回来找我。”
我上前几步,抓住他的衣领,嘶哑着声音质问道:
“萧翊扬,这是我和你的事,和唐果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害她!”
“这跟我没关系。”
他轻飘飘地扯开我的手:
“是她自己到山区调研时得罪了人,灵溪,想我救她,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几步,直到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萧翊扬,我错了,我不该一时意气跟你提离婚,今后我们好好过。”
见我恢复往日的乖顺,他终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钱我待会儿会打到你的卡上。”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快步冲出别墅,打车匆匆赶回医院。
重新守在手术室门口,连日来的疲惫一瞬涌了上来,**在墙壁上,不知不觉就打了个盹。
梦里,我看到唐果笑着向我走来,用力抱住我,说我们以后都要好好活。
却没想到再醒来时,只看见一床白布被推出手术台。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痛:
“对不起沈**,我们真的尽力了。病人在手术过程中没有镇痛泵,疼得浑身痉挛,引发了大出血,我们抢救了很久,还是没能留住她......”